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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住 第27节

  “长公主……”
  “吴子濯……”
  “皇,帝。”
  谢临渊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他今日借长公主下药一事发挥,削了长公主一指,就是要让她将此事告到皇帝面前。
  既然有人想让他谢临渊反,那他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谢临渊眼眸一暗,复又嘴角抽了抽,极其嘲讽地笑了声。
  “当真以为我谢临渊会在乎那个女人么。”
  她不过是我的妾。
  但是,他谢临渊的东西,是谁都不能碰。
  他的东西,永远都只能是他的。
  从一开始,就应该是他的。
  —
  长公主府极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东坊地界,但谢临渊从后后面的宫殿走到前头的厅堂,却是极快。
  只是当他快要走到前头厅堂之处,举办宴席的地方时,喧闹声顿时入耳,人群都围拢在了一处。
  有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女子的说话声,以及男子高亢的叫骂声。
  “喝!给本世子喝!”
  “哪里来的小娘子敢忤逆本世子?!本世子叫你喝你就得喝!”
  “生了一副婊/子样,装什么贞节牌坊,喝!”
  “世子爷是喝醉了,慎言慎言啊!这位小娘子可是谢将军的人……”
  “本世子管她是什么!”
  “就算她是天王老子的人,今日她也得给我喝!”
  “本世子赐你酒是给你面子,你是什么东西,敢驳本世子的面子?!”
  “本世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让你喝杯酒怎么了?”
  “喝!”
  话落,那人便是又要端着酒强灌下去。
  而就在此刻,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围在一起的人群自动分出了一条道来。
  四下的议论声尽皆消失,只剩下那男子的叫骂声。
  在苏暮盈还在想,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个麻烦而不惹怒谢临渊,不给谢家添麻烦时,她不曾想到的是,这个麻烦,被人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
  极其简单地……解决了。
  凌厉剑风裹挟着千钧之力劈头直下,就连她的发丝这剑风割断了几缕。
  热血喷洒而出,她的眼睛忽然被大片大片刺目的红色占据,紧接着便是几要令人呕吐的画面。
  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他何时就拔出了剑。
  一剑而下,竟是直接将这人劈成了两半!
  只有在战场才能看到的血腥的场面,在这个宴席上面,在满座宾客面前,在苏暮盈面前,上演了。
  自额头而下,那人的身体一分为二。
  猩红的血液裹挟着内脏喷洒而出,中间的肠子和脏器都流了一地,甚至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苏暮盈惊恐抬眼,在一片血雾之中,她看见了谢临渊那沾了血的,极其平静也极其恐怖的一张脸。
  他也在看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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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恐怖故事
  第18章 她终于是他的了,彻彻底……
  隔着一片弥漫的血雾,她和他四目相对,一瞬之间,苏暮盈只觉得他的目光穿透血雾,像灼烧的铁,死死地烙印在她身上。
  完了。
  苏暮盈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知为何,她忽然就觉得,不可能了……
  谢临渊不可能再放过她了。
  苏暮盈怔在原地,而人群开始尖叫。
  “杀,杀人了!”
  “快逃啊!”
  “杀人了!呕——”
  惊慌失措的喊叫声里还掺杂着呕吐声,但凡有人多看了眼那具被砍成一半的尸体,都会面色惊恐地呕吐起来。
  而谢临渊静静站在原地。
  他收了剑,朝同样被吓得呆楞无神的苏暮盈招了招手。
  “过来。”
  他轻声说了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分明说的很轻,但却穿过四下里的喊叫嘈杂声,清晰而诡异地落在了苏暮盈耳边。
  那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还在地上,他一剑把人劈成两半的画面还不断地在眼前浮现,周围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许是因为太害怕了,苏暮盈根本,根本不敢忤逆此时的谢临渊,不知道怎么就走了过去。
  谢临渊看到女子听话地朝自己走来,桃花眼上挑了些弧度,脸上的冷寒气总算是消了些。
  她似是被吓坏了,走路摇摇晃晃的,面白如纸,眼睛通红,发髻上的珠钗摇摇欲坠,睫毛上的缀着的泪也要掉不掉的。
  真是可怜啊。
  怎么就被吓成了这个样子。
  谢临渊上前,将地上碍眼的半边尸体一脚踢开,血泼洒在一旁的花卉之上,在鲜血的滋养下,看过去倒是更显娇艳了。
  在苏暮盈惊惶失措,跌跌撞撞地朝谢临渊走来,眼见着身子绵软无力,就要摔在地上时,谢临渊伸手捞过她一截细腰,一用力,便将她带到了怀里。
  一股风霜冷雪的气息蓦地笼罩了她,在这一刹那,苏暮盈竟然有一瞬的安心。
  而这安心当真只有一瞬,一瞬过后,那熟悉的恐惧和害怕便是又席卷了她。
  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女子脸颊轻轻摩挲着,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温柔。
  谢临渊的指腹生了薄茧,他每一次磨过她的肌肤,都会引起她一阵的颤栗。
  在苏暮盈的眼尾隐有水意时,那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尖处停了下,稍稍用力,苏暮盈便只能抬起头看着他。
  她在哭着,双手紧握成拳放在他胸口这处。
  娇面含春,双眸含水,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谢临渊的眸色缓缓暗了下来。
  怀里的女子是如此的柔若无骨,轻盈似蝶,似乎他稍稍用些力,便能将她彻底弄碎。
  很多时候,谢临渊的确是想弄碎她。
  他觉得有趣。
  看她哭比看她笑更能让他兴奋。
  起码,这眼泪实实在在是为他而流的。
  对不对?
  我的嫂嫂。
  “不过是砍了一个畜牲,嫂嫂也被吓坏了么……”
  “真是可怜……”
  “看来,我不能再放嫂嫂出门了……”
  “这么多人觊觎嫂嫂,嫂嫂又不听话地去勾引人……”
  “还是得把嫂嫂关起来啊……”
  “这样,嫂嫂就再也不能去勾引人了……”
  “对不对?”
  意识渐渐回复过来,待听清了谢临渊说了什么后,惊恐又气,苏暮盈拼命摇头,语不成句地哀求他:
  “我没有,我没有,求,求求你,不要……”
  “乖一点。”他的指腹轻点在她微张的唇瓣之上,在他身上刻骨的寒意渡来时,苏暮盈猛地怔住,那些哀求都止在唇边,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趁我还没有更糟糕的想法之前……”
  “嫂嫂乖一点……”
  “好不好?”
  谢临渊身上独有的,雪一般冷寒气混着极其浓烈的血腥味缠绕在她周身,她浑身都在抽搐,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临渊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乖顺听话的,紧紧攥着他衣襟不放的女子,眸色越来越深。
  男人山峦般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下,他复又抬起手,用指腹一点点地捻去她眼尾、鼻尖,脸颊沾上的血,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他便这般抱着她,穿过混乱尖叫的人群,堂而皇之走出了大门。
  吴子濯看着谢临渊抱着苏暮盈走出公主府,似是笑了,只是这笑意最后却逐渐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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