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
“受到了惊吓而已,现在刚睡下,”张老师在门外和什么人说话,她音色偏低很好认,“我开了药,用量写在了纸上,就让他——”
甄诚悻悻谢过大晚上加班的医务室楷模张老师,刚拿到手就遵医嘱吃了一剂药,药效来的又猛又快,头脑昏沉要睡不睡的,最后还是撑着身体从床上下来回到门前,以最有安全感的姿势闭眼,就在甄诚即将昏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交谈声。
屈烊那时候还没走吗?
甄诚大清早醒来,才慌觉这个重点,顿感不好意思。
他掀开毛毯踉跄起身,有些呆愣地摸了摸略微水肿的脸蛋,不用看都知道眼皮极其肿胀,几乎睁不开,腿部也有些发麻,可能是哭抽抽了,身体不舒服但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他这才有闲情观察宿舍的变化。
搓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书桌下五颜六色的袋子,还以为花了眼,眼睛缓缓眨动仔细看去,瞬间呆住了,而后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别说书桌那里,就连犄角旮旯也塞满了零食,桌旁还多了台小冰箱,打开一看里面吃喝俱全,就是不知道功率能都扛得住。再看向桌面,有几台摆放整齐的游戏机,卡带盒和漫画书规整地垒高,旁边桌角还多了两盆小白花,很是富有生活气息。
甄诚看着堪比综艺大改造的屋子犯愁,猜想是擅入宿舍的屈烊,他们的手笔。
这要怎么一次性还回去?
最苦难的莫过于地面的超厚绒毯,现在是高温天气,他这段日子体虚,睡梦中竟也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只得打开空调消消热,甄诚平时可是每年只开一周空调的养生家,在高三转学后更是没有吹冷风的需求。
韫章高每周休一天半,周六下午和周日一天。
今天周日,身心俱疲的甄诚不准备出门,醒来吹着凉风活动活动筋骨,关节噼啪畅通,再脱掉昨晚没来得及换的校服进浴室洗澡,出来换了件短袖和短裤。
短袖有些宽松,左右肩头总会随着抬手等动作随机露出。短裤倒是刚刚好,不过有些短。
因为腰身瘦了,以前的裤子穿着都会掉,非必要甄诚又不喜欢系腰带,下装便全部重买尺码,可是腰围过小,男款里只有超短的款式有货。
所以裤腿正好卡在腿心,行动幅度大的话会勒出一环薄肉,印出淡淡的红。
甄诚盘腿坐好,对着手机屏幕陷入沉思,纠结如何发消息给屈烊,以不伤人的口吻把这堆东西还回去,纠结之时,门板清脆地响了两声。
“早上好。”
比龚昉声音先进入房间的是提着早餐的手,他弯腰朝躲在门后的甄诚灿烂一笑:“买多了,一起吃吧。”
龚垣在后头关好房门,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夹住了宿舍本地居民,甄诚的意见看似可有可无。
不过他本就学不会拒绝别人,龚家兄弟突如其来的早餐事件也不是第一次,他们对于周末投喂甄诚这件事乐此不疲。
对于这关照,甄诚无声点头,走向储物柜,熟练地翻找起能放食物的小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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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小夹心预警(是的还有中夹心大夹心)
第63章 夹击
看着装横一新的宿舍, 龚昉歪头笑了声,没说什么,往里寻找能坐的位置, 侧脸时瞥见龚垣专注的模样, 才转身看去。
小矮桌收纳在竖立的储物柜内, 宿舍的储物柜很高,像个巨人立在床边,估摸着有两米。
甄诚宿舍的这个比较旧, 敲击内壁吱吱作响并不牢固的样子, 分层也拆卸到只有一膛空格,但本人觉得不碍事,便没报修, 所以大部分东西堆积底部,杂乱难寻。
好客的男生双膝跪地,腰窝塌陷出弧度, 屁股高翘着摇来摇去,正左右扭身翻找被一堆书本盖住的桌子。
拉扯中,宽大的短袖拧皱到一旁, 露出了左侧肩头,线条并不柔和, 是生长期少年人的削瘦轮廓。
最近又清减了些,短裤深深捻进缝隙里也没察觉,腘绳肌绷出圆润漂亮的曲线,完全暴露在空气,和背后两个男生的眼里。
“嗯?”
拖拽桌子时,甄诚突感点点瘙痒,鼻腔不自觉地哼出声, 好像是什么温凉在腿间一点一点......
他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反手擒住对方,顺着那胳膊仰头望去,只见龚垣神色不变,晃了晃被抓住的手,淡淡道:“有虫子。”
“啊...谢谢,我自己拿掉就行。”
甄诚讪讪松手,跪蹲着随便拍了拍裤子,然后爬到宿舍中央摆好矮桌。
早点随之开盒,几例造型精致的早茶点心,下面铺了层红黄色的logo餐厅垫纸,甄诚看一眼,想起自己吃过。
贾泓之前每早都会叫外送到老房子。
那时甄诚最爱红米肠,外脆里软,虾子清甜,吃一整份也不够,现在他慢吞吞吃了两块就告饶,连连摇头,拒绝龚昉要夹进他嘴里的翡翠饺。
男生看不懂拒绝似的,用公筷举着点心,毫不退步:“最后一个,吃掉真不再加了,来,啊——”
已被哄骗多吃三种点心的甄诚纠结一番,还是信了,张嘴吃了下去。
翡翠饺包着木耳虾米野菜,鼓鼓囊囊的,那樱粉色的唇撑到边缘透明才咬好,腮边也变得鼓鼓囊囊,单边塞不下就用舌尖顶到另一旁,来回咀嚼。
龚昉手支着下巴,未遮掩住的嘴角挂着甜甜的淡笑,筷子收回竟是直接就着自己用,夹了只流沙包慢慢吃起来。
甄诚想想他嘴巴没碰到筷子,就没多话,起身给俩人拿水喝。
龚垣接过矿泉水,无言凝视坐回来的甄诚良久。
起初甄诚还眨巴眼跟他对视,时间长了,这双沉沉黑瞳闹得人坐如针毡,一时间,甄诚心里发慌,这才听龚垣开腔:“生病了。”
“没,”昨晚动静大,甄诚哭成那个德行,面上不免微赧,“有人来了,是不是吵到你了。”
龚垣的宿舍就在对门。
龚垣摇头:“我不住宿。”
甄诚哦了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假装忙碌弯腰收拾起了空盒,龚垣也是很少主动搭腔的性子,说完几个字便闭嘴,沉默着帮忙打扫。
龚昉夹菜再小心,也难免有碎屑落地,甄诚抽出纸仔细清理两人间的地面,修长的脖子垂下,映雪般照入龚昉眸中。
龚昉兴致缺缺地盯了会,神情莫测,但不过一瞬,他又满目诧异。
因为这雪团忽地前翻,跑怀里来了。
“龚垣同学!你不要总是、总是碰我的......”甄诚羞红了脸,语气是少见的呵斥。
他好好干事呢,裤子却被人用一根指节完全挑起,险些褪下,臀尖一凉惊得他赶紧往前面跑,失误压倒了面前的龚昉。
倒在绒毯上的龚昉笑了笑,别头问最上面那人:“又是虫子?”
“嗯。”
龚垣凑近了。
炙热的气息喷在耳后,带来一阵绵绵的痒意。
甄诚怕痒,也怕肉贴肉的接触,于是往前躲,鼻前却是龚昉含带玩味的微笑唇;他再向后退,又粘上一面高温的火墙,后背要烧起来般回缩,最终前后难行,胳膊缠胳膊腿绊腿,定定夹在兄弟二人中间。
龚昉突然发问,打断了甄诚要跑的小动作:“昨晚没睡好吧?听说你被宿舍新换的灯吓着了。”
甄诚的下巴被迫抵住龚昉的胸腔,说起话来回荡发震:“我没事...谁告诉你的啊?”
屈烊和龚昉的关系很好吗?不见得。
“传闻,今天好点了么?”龚昉问,“要不要补觉?”
甄诚摇摇头,阳光充足的室内,茶褐色的头发摇出波波光斑,像顶光环。
“你先帮帮我,龚垣他,他......”
比起补觉,甄诚觉得背后的事更紧急,他刚才说话时有尝试踢腿,但上次伤了人,心有余悸,这回力道没把控好,挣扎得绵软无力,龚垣一反制,甄诚的双腿就笔挺地并拢,逼仄之下,窄小的臀部更显圆润。
龚垣两只手的大拇指就卡在两腿间。
还在向外掰。
甄诚不明白,龚垣如此严肃正经一人,老往这不讨喜的部位挪动干嘛,又攥又揉的,搞得甄诚避无可避,腿就落在龚垣的掌中任其狎玩。
而且背身的姿势怎么也够不到对方作乱的手臂,甄诚只好苦苦哀求,拜托龚昉救救他。
闻言,龚昉还是笑,紧接着加入战局,双臂抱紧甄诚的上半身拉近了,唇瓣几乎亲吻上额头。
霎时间,三人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贴紧,如双蛇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