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当然,就是买给你的呀。”
甄诚晾晒其他洗好的衣服,哭笑不得,难道自己会小气到一件衣服都不给贾泓吗?
收拾好阳台,余光瞥到浴室门口的水渍,甄诚抄起拖把大擦特擦,贾泓突然从背后过来,圈住了甄诚的腰和手臂:“我来吧。”
怎么能让客人打扫卫生?
甄诚固执地扯了回来:“不用,我来!”直接哼哧哼哧一顿狂擦。
“嗯?”
看到浴室门口有几道浊白色的液体,他减缓速度,问贾泓:“我好像把沐浴露挤到地上了,没踩到吧?”
贾泓乖巧地在旁边说没有,下一秒,他趁甄诚扭头询问的时候抢过拖把,将门口和卫生间拖得洁净如洗。
晚饭是由医院的贾阿姨来送的,她每日如此,不管晴空万里还是刮风下雨,使命必达送饭到家,这份职业精神更像一个特工。
“小泓,不要再让阿姨来送饭了吧?”
甄诚咽下鲜嫩的白灼鱼,又一次提出这个请求,“太麻烦她了。”
贾泓挑了块肥瘦适中的扣肉,夹到甄诚饭碗里,他学聪明了,换了个角度劝甄诚:“这是她的工作,有补贴。”
“多吗?”
“嗯。”
甄诚嚼着饭点点头,满嘴流油。
真是甜蜜的烦恼,他都胖三斤了,脸上长肉最明显,鉴于贾泓之前的反应,他就没再说感谢麻烦之类的寒暄话。
既然阿姨能多挣钱那就来吧,感觉她的手艺,白水煮面加几根青菜也会很香。
“家里有创伤药,等会给你涂点吧?”甄诚说。
“好。”
刚才贾泓裸着上身,甄诚发现他的伤疤还没好全,说来也巧,他们貌似是因为这些伤口拉进了关系。
那天,心善的甄诚看到了这个可怜虫脖子上的伤口,问了嘴,说是母亲因为他翘课下的狠手。
甄诚凑近了看,感觉是竹鞭抡圆了才能打出来的鞭痕,可把他心疼坏了,强拉着贾泓到了医务室,还被之前负责甄昆的医生调侃怎么只挑壮实的欺负。面对调侃,甄诚百口莫辩,委屈地回到熟悉的医务室、熟悉的床位,抚平伤痕嶙峋的□□。
现在还没好也太严重了吧?
一起收拾好碗筷,两人坐回沙发,趁贾泓脱衣服,甄诚仰头盯着他的后背出神,将人拉到身前,上手翻看了个仔细。
贾泓默不作声,任他摆布。
为什么更肿了?看起来像是新打的......
他咬了咬下唇,自觉问家事问得太清楚会是一种二次伤害,于是噤声,轻柔地替人涂抹药膏,聊起了别的。
两人聊着聊着提到了陆鸣。
贾泓说:“最近陆上将经常带陆鸣出席重要场合。”
甄诚闻言手里动作一停。
鸣学姐之前说要从陆上将那里扒料,这行动力真有够强,进展貌似也不错。
甄诚问:“那陆峥呢?”
“陆峥前几天强制入院。”
手下涂药的动作一滞,甄诚重新挖了一块膏体,糊到对方的锁骨处,“几天前,不会是和君莉莉同一天吧?”
“对。”
为什么?让陆峥陪着怀孕的君莉莉?至于因为这个把人关进医院吗?像造原子弹一样严谨。
甄诚回想以往的情报,总结总结:陆峥和君莉莉有了一个孩子,备受重视,这表明孩子很重要,而这个孩子的独特之处,是会携带吸毒基因?不,陆峥吸毒的可能性太低了。
有个地方奇怪,已经奇怪到朝人招手,却还是难以分辨呼喊传来的方向。
君兰兰和君莉莉,可能对他说了谎,或者隐瞒了什么关键信息。
涂好药后,甄诚垂眸静坐,□□起药膏,过了会才问面前的贾泓:“小泓,你有办法拿到君莉莉的资料吗?”
“要什么样的?”
“体检报告,或者能反映出君莉莉的身体状况的东西。”
贾泓应下,还是一个简短有力的好字,甄诚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我这样是不是太多事了啊,一直在查和我打不着边的东西,还老麻烦你。”
“你的事从不算麻烦,”贾泓笑了下,捏了捏甄诚胖出来的脸肉,“想查就查,我会帮你。”
甄诚扭捏地小声说道:“你人真好。”
“因为我……”
贾泓一下子凑近,唇瓣研磨过那块捏红的肉,炙热的鼻息喷来。
话都没说完,甄诚却知道他又要说什么,立刻别开脸剧烈甩头,而后唰地起身,喊道:“洗漱!睡觉!”强行无视轻笑出声的男生,笨拙地同手同脚缩进洗手间。
洗漱好,甄诚去铺主卧的床。铺完,他叉腰审视了一番。
不太能住人,到处都是没收拾好的杂物,被褥也旧,还有灰尘沉积。
“小泓啊,”甄诚探出头问擦脸的贾泓,说正事前被贾泓擦脸的毛巾吸引了,不是新洗的那条,甄诚刚用它擦完脸,还有水。
甄诚怀疑贾泓的眼睛可能有问题,新旧毛巾都分不清。
对方注意到视线后看了过来,水洗后的眉目如画,甄诚沉思过后心中罢了:长得帅的傻子,傻就傻吧。
甄诚重新说道:“小泓,你今天和我睡一张床吧,主卧有点脏。”
“真的?”贾泓上前了一步。
甄诚拧眉:“还能有假的?”说完,他抱着枕头放到自己枕头旁边,拍了拍,转头对贾泓说,“你别嫌弃床板硬就行。”
晚上十点,甄诚的生物钟响应,接连呵欠,却睡不着,可能是身边多了个人。
卧室里的旧空调没换,只有风扇哒哒地送风,两个正值代谢旺盛青春期的男生躺在一起,是热了点。
在第六个呵欠打出来时,贾泓轻轻翻身,问他:“睡不着?”
甄诚揉了揉眼睛,怏怏地嗯了一声,尾音拉长,之后他也侧过身,和贾泓面对面,无言对视了一会。
贾泓离得很远,背紧靠在墙面上,蜷缩起修长的腿,可怜见的,巴巴瞅着甄诚,月光漫进来,显得黑檀眸子里好像流转着水雾,看得甄诚痴痴的,恍惚间只听月下美男哀怨:“我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敢睡?”
说着美男立起身,盘坐在创伤,似乎很是委屈。
甄诚还擦着眼角的呵欠泪,闻言马上一个鲤鱼打挺拦住他:“什么敢不敢的,有点热而已。”
“我去客厅就不热了。”任谁都听得出来在闹。
“哎?”
突然这是怎么了,懵逼的负心汉甄诚拉住委屈的小媳妇,憋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好法子,只能瞎扯,“其实也不是很热,我晚上吃多了才睡不着,你回来!”强迫把人按了回去,贾泓这才窝回床上,床都开始不耐烦地咯吱作响,抱怨这堵墙的娇柔造作。
下一秒,娇墙探出胳膊,抱住了甄诚,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被迫埋胸的甄诚:“......”
这下好了,是真的热。
“我以为你怕我。”
“为什么?”甄诚声音发闷。
“因为这个。”贾泓捧起甄诚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额头柔软的触感使得甄诚一愣,他怀疑贾泓都要听到自己架子鼓般的心跳声了,面颊在黑暗中通红发烫。
沉默一会儿,他怯怯道:“都是男生。”
男生,男生会乱啃男生的脸,剖肝挖心说爱?
在种种旖旎间,对方狡诈的爱情回避主义显得可怜、可恨又可爱。
贾泓笑了笑,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动听,像风吹过后摇摆的夏日风铃。
他朝里拉甄诚的腰身,托住大腿向上掂了掂,两人便正脸对正脸,鼻尖厮磨。
甄诚怕痒,扭头躲闪,耳后闹出了点薄汗。
贾泓猛地贴近,在他低低说了句什么,一话完,泛着光的耳朵被嘬到了潮热的嘴巴里,吃软糖似的,时舔时咬。
甄诚顿时惊呼暴起,一掌推开贾泓,眨眼间飞到了三米远。
他斜眼看了眼身后的衣柜,潜意识颇想躲进去;又瞥向贾泓,那人双手抱腿,模样无辜地要死,要不是耳朵湿乎乎的,甄诚还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
喉结滚动数次后,甄诚双手抱胸,摸索手臂上被激起来的疙瘩,正色道:“别这样了,睡觉。”
之后贾泓老实许多——除了还要搂人这点。
甄诚困乏到不行,便随了他。迷迷糊糊之际,好像有人问了什么,甄诚梦呓了几遍油腻,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晚饭,慢慢听不见任何声音,双脚放空般飞翔,漂浮于黑色云彩间,周边漆黑静谧,意识昏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