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女孩本来只想口嗨一下,真没想对戴电话手表的男人下手,但是要是送到嘴边了的话……“加加加,二维码亮出来。”
于是安福生回到家发现手机里收到一条好友申请,一条白茫茫的语音:“大哥,大嫂加了你的微信,你记得通过一下哦。”
安福生想了半天没想到白茫茫哪里来的大嫂,想问她,她又已经关机了。
……
安福生花了三天时间把手写方案改成了电子版,再打印出来,十几页的草稿变成了厚厚一沓。
做完上午的饭,安福生午饭都没吃,揣着打印好的方案去了何止的公司。
他没有提前预约,他之前微信问了几次,何止都说在忙,所以他在何止公司的员工来拿餐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问:“你们老板今天在公司吗?在的话我就多给你们放点酸萝卜,他特别爱吃,太少了怕你们不敢跟他抢,吃不上。”
取餐的员工感动得不得了,酸萝卜太好吃了,公司所有人都很喜欢,每次他还在分菜,酸萝卜都已经被抢光了,他运气好能吃到两占在桶底的块皮,运气不好连配萝卜的辣椒粉都吃不上,但是酸萝卜是免费送的,而且送的量也不算少,他不好意思再多要。
自己要不好意思,但是如果饭店老板亲自说了要多送,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所以老板回公司的第一时间,他就跟安福生报告了。
这边取餐的员工喜滋滋把饭菜运到公司,那边安福生也朝他们公司去了。
公司依然没有保安,大门依然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安福生熟门熟路推门进去,一楼一个人都没有,安福生直接坐电梯上了三楼。
果然大家在吃饭,还是在之前那个会议室,二三十人挤在里面围城一团……抢饭?
“别抢了,别抢了,饭菜明明够吃,怎么还是天天抢啊!”放菜的员工大声喊道。
“你太慢了,等你分都饿死了。”
“你让我们自己来,我们吃多少装多少,绝对不会浪费。”
“不行,你们自己来有点好吃的都被你们抢光了,后面的人还怎么吃?”
“那你快点分撒。”
“别废话了,赶紧分饭。”
“丝瓜烧鸡给我多来一勺,诶,怎么那么小气,不行加勺汤汁也行啊!”
……
整个公司好歹也有三层,凑不出一个餐厅?场面太过混乱,安福生站在会议室门口都不敢敲门,生怕影响他们发挥。
林远堂护着一个不锈钢饭盆从人群中钻出来,盆里饭菜装得跟座山似的,安福生目测了一下,那个盆的直径至少有二十厘米。
林远堂一钻出人墙,就迫不及待地刨了几大口饭菜,“啊,真香!”
“咦?福仔?你咋来啦?”林远堂终于看到站在门口的踟蹰地安福生。
安福生:“我、我来找何老板。”
话音刚落,何止抱着一个和林远堂一样的满满一不锈钢盆饭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谁找我?什么事?”
安福生看着西装笔挺抱着不锈钢饭盆的何止,“你在忙的话,我可以等等。”
“去我办公室。”
何止抱着饭盆把安福生带到了办公室。
安福生:“我们给的饭菜量够吗?如果不够你们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多给些的。”
何止先夹了一块排骨吃,才道:“够了,就喜欢抢,每次都被撑昏昏欲睡,干活都不积极了。”
安福生:“……”
吃完排骨何止又耙了一口裹满鸡汤的米饭,鲜美的味道令他眼睛眯了起来,“你吃饭了吗?找我什么事?”
我没吃,但不好意思跟你们抢。
“我吃了。”安福生语气谦卑又带着几分歉意道:“不好意思,贸然打扰,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你平时比较忙,我只能这个时候来碰碰运气。”
何止心情被美味熨得十分舒坦,语气十分和缓:“帮什么忙?”
安福生把方案递给何止,“想让你帮我看看方案。”
何止不明所以地看着安福生。
安福生道:“是我为星辰饭店未来发展做的方案,但见识有限,知识不足,方案做得不好,想让你帮忙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提一些意见就更感谢了,你放心,我不白占用你的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你们员工餐我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何止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安福生,接过方案,简单浏览了一下,“你想以有限合伙的形式自己主导经营饭店?”
安福生:“对?你觉得行得通吗?”
何止:“福利院或者准确点说饭店的主管领导同意跟你合伙?”
安福生顿了一会儿道:“还没有。”
何止:“那你还问行不行得通?”
安福生:“……”
何止:“想开饭店为什么不自己独立做?”
安福生:“我没有钱。”
何止:“没有钱,人家凭什么跟你合伙?”
安福生:“我有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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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点再更一章,补昨天的,不过得到零点以后了[摸头]
第141章 你不是安福生
“厨艺?厨艺对一家饭店的影响不足百分之三十。”何止道。
“但是星辰食堂还是我在经营。”安福生写这份方案时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思考,“而且我现在还它是唯一的厨师。”
“你觉得你对它至关重要,它离不开你,所以你有责任守护它?你做生意还是做慈善呢?你想做慈善就安安心心打好你现在这份工,还费心做什么方案。”
安福生沉默良久,“我承认对它有感情,但是这不是我必须带着它发展的理由,实际上,不是我离不开它,是福利院离不开它,没有它星辰福利院可能将不复存在,福利院的孩子们……”
“你是安福生吗?”
何止猝不及防地一问,安福生心头一跳,呼吸都漏了半拍,愣愣地看着何止,“你……什么意思?”
何止表情严肃,语气十分笃定:“你不是安福生。”
安福生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才获取到足够的氧气,语调微颤道:“你……你在说什么?”
“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就算失忆也不可能改变,你心太软了,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作坊,几个福利院的孩子都能左右你的事业,你不可能是他。”
安福生愣了一下,突然重重垂下头。
眼泪不可抑制地一滴一滴砸在鞋头,又四散飞溅开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
心头无形的重压松了松,酸涩却乘虚而入。
安福生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破釜沉舟般说:“对,我不是他。”
“你是谁?”何止质问道。
“我是谁?我也是安福生啊。”安福生悲凉地笑了一声。
“可是我都快忘了我是谁了,每天都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是他们叫的都不是我,我做饭好吃他们夸厉害,也不是在夸我,他们说喜欢我,实际上喜欢的却是另一个人,我也是安福生啊,可是他们都看不到我,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感觉。”安福生委屈极了。
何止没想到随便诈一下,诈出这么大的事来,虽然他一直有所怀疑,还做了很多验证,一个人和另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其中一个无缘无故消失了,另一个人顶替着他的身份生活,这很难让人不阴谋论,但是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人又没有半点心机,他实在想不通这其中该有什么阴谋,“你的目的什么?”
安福生沉浸在长久压抑的委屈里无法自拔,何止正正经经问了他好几个问题,他理都不理,何止破防了,“我又没欺负你!你一直哭什么!”
安福生正委屈呢,何止居然吼他,既然他都知道了,安福生也懒得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跟着何止吼:“你没有欺负我?你敢说你没有欺负我?我第一次去你公司坐错了车迟到几分钟你就扣我全部工资,让我给你买咖啡不说自己要求故意让我一遍一遍跑,你敢说你不是在欺负我?”
当时原来的安福生在何止公司上班才三个月,何止每天忙着在外面跑也没多少时间了解他,这个安福生一句失忆解释所有,人还是那个人,阿福也认他,他觉得不对劲,又没有其他办法证实,只能一次一次打压他,看他如何反应,在他印象中他的员工不可能做受气包。
好在那天他后来有急事去出去了,等他回来,他已经跑了,不然他肯定还会想办法打压打压他。
发现眼前这人没什么心眼子后何止也有一点后悔,现在就有点底气不足:“……工资后来不是打给你了吗?还给你发了奖金,买咖啡的钱也还你了。”
安福生一把抹掉眼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凭什么欺负我!”
何止差点被他绕进去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还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是你给我打过工吗?工资是欠你的吗?你冒领工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工资和奖金都给我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