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可是阿福就是白色的呀?”
“有比它更白的它就黑了。”
“脏脏的阿福我也喜欢。”
安十四老跟安福生睡,阿福也和他们共处一室,这情谊一天天的就深了。
安十四抓着阿福的爪子在雪地里一按, “哇,阿福的脚印好好看啊!”
温星眸跑了过来,抬腿重重揿下一个自己的鞋印:“我的也好看!”
安十四也不服气地揿了一脚:“我的也好看。”
一时间,大家都跑去围着安十四和阿福踩自己的脚印,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温悯在旁边把他们的笑脸都记录进了相机里。
……
爷爷奶奶坐高铁过来需要四个小时,但是到高铁站发现高铁延误了,打电话来说预计要到下午四点才到,结果上了车又说五点才能到。
中午开始太阳慢慢爬了出来,化雪体感温度更低,但雪地里却开始渗出了水,吃过午饭孩子们就被禁止踏入雪地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把注意力转移到爷爷奶奶快点到来的期盼上。
许三念昨天吃过晚饭后回家了,说是一家人要去泡温泉。
今天接爷爷奶奶的任务就落到安福生身上。
马路上温度似乎比别的地方要高一些,下午被太阳一烘,别的地方雪是薄了一些,马路上的雪直接没了,交通倒是通常了。
全市有四个高铁站,爷爷奶奶到达的站是市中心的那个,是原来的老火车站,现在火车慢慢少了,便开始接待一部分高铁。
火车站离福利院不算远,大概半小时的车程,娄兰本来想和安福生坐地铁和公交车去接爸妈,安福生问她可不可以开三轮车,娄兰想了想说好。
下午四点,安福生和娄兰开着三轮车出发去火车站。
火车站路段繁华忙碌,下雪天也不例外,路上都是车,安福生开着动力不足的三轮车都没有办法加满速度,不过有一点好的是他车小,有些地方别的车钻不进去,他的车可以无障碍通过,所以一路上他还超了很多车。
娄兰看安福生气定神闲的在车流程快速转着方向盘,忍不住夸他:“没想到你驾驶证才拿到,车就开得这么熟了。”
安福生嘿嘿一笑。
学车的时候教练说过学车其实很简单,很多人学不会不是真的笨学不会,而是胆怯,车子动起来就害怕,害怕就容易惊慌失措,惊慌失措就容易操作失误,结果就导致各种事故,开车的人再被那些事故一吓,就更不敢开车了。
安福生学车的时候就没有那种害怕惊慌的感觉,他坐在驾驶坐上就笃定是自己在控制着车,车没有按照他的操控反应,他也只觉得是自己对这辆车还不太熟,是对方向盘、油门、刹车这些把控不够精准所致,只要多操作几遍熟悉车辆就好了。
事实和他想的也差不多,所以他学车学得很快,考试也是科科一次就过。
这段时间他天天开着三轮车去买菜,批发市场的路可比这里复杂多了,这里路上至少没有慢悠悠走在路中间的行人,安福生开着三轮车在路上行驶跟走路一样自如。
到了火车站爷爷奶奶还没到,安福生和娄兰在出口处等了二十来分钟,娄兰突然举起手喊:“爸爸妈妈,在这里!”
娄兰说的家乡的话,但是这句话里很多字和普通话的发音接近,安福生连蒙带猜听懂了。
爷爷奶奶在那边招手回应,安福生发现爷爷奶**发是花白的,但精神矍铄,看起来好年轻。
爷爷奶奶刷了票出来,安福生喊了声爷爷奶奶好,正思考着怎么自我介绍,爷爷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嗓音里带着笑问道:“这是我大孙子吗?”
娄兰道:“是的,是福生,叫他福仔就行。”
安福生没有一点准备,被爷爷一巴掌拍得一个趔趄,结果还没站稳,爷爷又是一巴掌下来,“一表人才啊,不错。”
娄兰赶紧把安福生拉远了点,“爸,你别没轻没重的。”
奶奶也颇为不满的薅了一把爷爷,把爷爷薅到后面去了,自己向前摸着安福生手臂道:“没事吧?”
安福生摇了摇头:“没事。”爷爷拍得也没有很重,他只是一时么有防备而已。
奶奶仰头稀罕地看着安福生:“我大孙子真的是一表人才啊,有女朋友了没有啊?”
安福生摇头。
奶奶道:“我大孙子这么俊都没有女朋友?等着,等奶奶给你介绍。”
安福生急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劈叉:“不急的,我还小,不用女朋友。”
在安福生的心里自己才十八岁,这个年纪如果上学迟一点,说不定那个还在上高中,谈恋爱都要被叫家长。
奶奶太懂现在的年轻人了,三十岁都还把自己当小孩子,对象也不愿意找,别说二十五岁了,不过这种事情孩子不急,大人得帮着操持才行。
唉,奶奶在心里叹息,也就是他大孙子没有父母是个孤儿,否则这么俊哪能没有女朋友。
奶奶更加觉得自己必须得给大孙子找个好姑娘。
安福生接过奶奶的行李,带着大家去停车的地方。
大家知道安福生听不懂方言,聊天都用普通话,安福生在聊天中得知爷爷居然会咏春拳,安福生震惊又释然,怪不得拍他拍得力量感十足,原来是有功夫在身啊。
三轮车有点小,好在爷爷奶奶只带了一个随身行李箱和两个背包,一家人挤挤还能坐。
“现在春运,哪里人都多,不好带行李,大件的我都寄过来啦。”奶奶为自己超前且明智的判断感到骄傲。
安福生也在心里暗暗感叹感叹:爷爷奶奶好洋气,什么都懂。
三轮车晃晃悠悠开在路上,大家开开心心的聊着天。
之前安福生做的黄桃罐头娄妈妈寄回去过一些给爷爷奶奶品尝,爷爷奶奶这会儿赞不绝口,听娄妈妈说安福生做菜做得很好,还开了饭店,更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安福生被夸得飘忽忽的,差点相信自己厨艺好过国宴大厨,以至于一回到家安福生就屁颠屁颠跑去杀鸡宰鱼了。
爷爷奶奶带来的行李箱里都是给大家的礼物,有吃的,有玩的,一些毛线玩偶和帽子围巾还是奶奶亲手做的。
奶奶钩织的帽子围巾还有醒狮的造型,红的黄的蓝的都有,狮子眼睛大大的,睫毛耳朵处镶白色的棉花糖绒绒线,显得又威武又可爱,孩子们都爱不释手,就连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白渺渺话都多了起来,跟奶奶讨教这些都是怎么做的。
安福生的礼物是爷爷给他买的一套刀具,因为坐高铁不能带,所以还在路上。
分好礼物,爷爷奶奶来到厨房,温悦和安福生正在厨房做饭。
温悦说要跟安福生学做菜,所以不拍摄的时候,她也会上手做菜,今晚做酸菜鱼,安福生教温悦片鱼片。
温悦之前刀工厨艺都是在网上学的,这里捡一点,那里学一点,学得乱七八糟,所以厨艺不稳定,运气好做的菜味道又还行,运气不好的时候做菜的味道就很奇怪,但总算是有些基础的,而且往往心中有疑惑,学东西才能更入心,现在安福生从最基础的刀工开始教她,她学得还挺快的。
安福生教会温悦片鱼片,自己就站在一边看着。
看到爷爷奶奶进来,安福生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温悦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爷爷奶奶打招呼。
“做什么菜啊?”爷爷和蔼地问。
安福生:“做酸菜鱼。”
温悦道:“是大哥自己做的酸菜,大哥做酸菜可好吃了。”
奶奶看到了厨房置物架上放了一排排泡菜坛子,问道:“这里面都是酸菜吗?”
“嗯。”安福生邀功似的跑过去掀开一个坛子给奶奶看,“这些都是泡菜,奶奶要试一下吗,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粘点辣椒吃,奶奶能吃辣吗?”
奶奶道:“我不太能吃辣,你爷爷能吃辣。”
安福生打开的那坛泡的是姜,姜是用泡椒水泡的,奶奶不能吃辣,他又掀开隔壁那坛,那坛泡的是萝卜,是用清米汤泡的,没有辣椒,“奶奶试试这个?”
奶奶道:“好。”
安福生拿筷子夹了一片酸萝卜喂给奶奶。
打过霜的萝卜很脆甜,泡过后连里面一丁点儿的辛辣也被去除了,又增加了一点酸味,加上最近天气冷,放在外面跟放在冰箱里一样,酸萝卜在冰冷的水里泡着,生脆的口感更上一层楼。
奶奶用嘴接过萝卜块,萝卜片有点大,她伸手抓住后才咬了一口,然后咀嚼,嘴巴里是清脆的声音,舌尖上是越品越惊艳的味道,忍不住赞叹,“真不错!”
奶奶以前不太喜欢吃腌制品,她更喜欢吃新鲜的东西,喜欢食物本身的原汁原味,她没想到这个腌制的萝卜吃起来居然这么新鲜清甜,她管不上萝卜片太凉对胃不好,咔咔咔一顿把一大片萝卜都给吃了。
爷爷看到奶奶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道:“给我一片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