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遇秋问了一个不经思考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都是孤儿?”
安福生上一世也是孤儿,他阿爹在他还没出生前就死了,他本来有阿娘但突然有一天也消失了,只留下他和阿奶,想到这些他有些伤感,道:“大概因为爸爸妈妈都不想要我们吧。”
又道:“不过虽然我们没有爸爸妈妈孤儿,但是我们有温妈妈和娄妈妈,她们对我们很好,我们都很爱她们,我们在福利院也很好。”
沈遇秋手忙脚乱打开手机地图,定位到上次他去的地方,划拉了几下,发现旁边果然是一家儿童福利院,正是他上次见到温悯的地方。
他当时站在门口看到里面是一幢有些旧的欧式别墅,以为是私人别墅,又因为各种情绪交杂,根本没注意门外挂的门牌,没想到居然是儿童福利院!
红灯倒计时三秒,沈遇秋看了一眼歪着脑袋睡着了温悯,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第83章 沈遇秋抱住温悯低头吻了下去
沈遇秋猜测温悯和孩子们还没吃晚饭,本来想问温悯要不要先去吃个饭再回去,见温悯睡得太熟没忍心叫醒她,直接把车开到了福利院。
下雨天不好开车,沈遇秋想让温悯多睡会儿有意把车开得很慢,到福利院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到了门口,安福生先下车去开大门,沈遇秋看了一眼之前被自己忽视的门牌,把车开进了福利院。
沈遇秋车开得很平稳,停得也很平稳,睡着了几人到家了也没醒。
娄兰提前问了安福生,知道他们打不到车沈老师送他们回来,听到汽车声音,娄兰从楼上下来:“回来了?”
“嗯。”安福生弯腰把睡熟的温星阑从车里抱出来递给娄兰,“他们都睡着了,您帮忙抱一下小八,我把星河抱出来。”
温星河靠睡在温悯身上,沈遇秋见安福生要去叫温悯,想阻止,没想到温悯自己醒了,沈遇秋下车帮温悯打开车门。
娄兰抱着温星阑轻声跟沈遇秋道谢,沈遇秋表示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然后低声对温悯说:“早点休息。”
温悯点了点头:“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沈遇秋道:“那我回去了。”
温悯:“好。”
……
第二天是周末,早上起来依然下着雨。
幼儿园小朋友昨天穿了新雨衣雨鞋上一次学还没过瘾,今天求着娄妈妈给他们继续穿上在院子里淋雨踩水,欢快得不得了,惹得两个不用上幼儿园没有雨衣的小朋友嗷嗷叫着也要扑进雨里去。
安福生和许三念继续每天按部就班的忙碌,买菜,做饭,开店。
下午,雨终于停了,太阳慢慢从云层钻了出来,有几缕碎光如金丝银缕穿透云层打在院子里,孩子们又在院子里和光玩了起来。
沈遇秋敲开福利院大门,看到满院的孩子,问安福生:“大人不在家吗?”
“在。”安福生道:“您找温妈妈吗?”
沈遇秋点头:“嗯。”
“我去叫她。”安福生跑去叫人。
安福生把温悯叫了过来,发现齐昭他们居然也来了。
沈遇秋见温悯过来,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我带他们来道歉?”
温悯狐疑:“道什么歉?”
齐昭道:“我们不应该让福仔千里迢迢给我们送饭,还唆使他学电动车,害他摔跤,对不起。”
另外两人也道:“对对对!真的对不起!是我们欠考虑,我们下次不会了,我们已经轮番拨打外卖平台客服让他们扩大配送区域了,在配送区域没纳入前我们想吃饭自己叫跑腿。”
沈遇秋道:“我也有责任,他们也是见我喜欢吃福仔做的饭,犯错怕我骂才想方设法让福仔送饭讨好我,对不起。”
温悯看向安福生。
安福生连忙摆手:“没有关系的,送饭是我自己决定的,电动车也是我自己想学的,不怪你们。”
“真的吗?”齐昭像变戏法一样推出自己的电动车:“现在想学吗,我们手把手教你啊,全额免费,包教包会,且保准不会摔着你。”
安福生疯狂心动,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喜欢电动车,他没理由不喜欢,安福生瞟了一眼温悯。
沈遇秋见安福生学电动车还要温悯同意,弱弱道:“孩子也没必要管得太严。”
温悯道:“想学就去吧。”
安福生开心道:“谢谢温妈妈!”
院子里的小朋友也成串跑过来:
“我也要!”
“让我也试一下!”
“我也想学。”
“行,来吧,一起玩。”
大大小小一群孩子去福利院外面的小路上学骑电动车去了,剩下温悯和沈遇秋四目相对。
温悯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遇秋本来想说我们谈谈吧,但转念一想,要谈什么呢?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谈的,只好道:“没什么,我在这里等他们,一会儿还要带他们回去。”
“请便。”温悯说完走了。
沈遇秋看着温悯头也不回地走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娄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见是昨天好心送温悯他们回来的沈老师,热情道:“沈老师进来边喝茶边等吧。”
沈遇秋:“好。”
最近总有人来福利院,大多数人来都是带着孩子,孩子们喜欢在院子里玩,所以娄兰把餐厅隔壁那间空房间收拾出来做了茶室,方便大人休息时看着孩子。
娄兰把沈遇秋请进茶室,道:“温院长工作比较忙,请您见谅。”
“没关系。”沈遇秋问道:“你们周末没有换班吗?”
娄兰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我们福利院就我和温院长还有福仔三个工作人员,最近加上念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哪有什么换班的。”
沈遇秋:“全年二十四小时上班?”
娄兰:“差不多吧,不过有事也可以请假。”
沈遇秋:“那家里怎么办?”
娄兰把烫好的茶杯放到沈遇秋前面,“在本市我们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家人需要照顾,福利院的孩子就是我们家人,福利院就是我们的家。”
沈遇秋抓住关键信息:“你们温院长单身?”
娄兰道:“是啊。”
沈遇秋:“温院长一直单身吗?”
怕娄兰觉得他问的问题太突兀,沈遇秋补充道:“我和温悯以前是朋友,只是很久没见了,关心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沈教授看起来正派又诚恳,还好心帮助过他们,娄兰对他完全放松警惕,叹道:“是啊,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倒是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回国接管了福利院,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殚精竭虑哪还时间谈恋爱。”
沈遇秋终于把问题引到了自己预设的方向,问道:“是谈了外国人吗,所以回国后就分手了?”
娄兰道泡好茶给沈遇秋斟了一杯,道:“不是,也是中国的留学生,当时她还兴高采烈跟我们说再等几个月她和男友同时硕士毕业,回国了带男朋友给我们看呢,谁知道还没毕业他爸爸妈妈也就是原院长夫妇出了事,她匆匆回来了,后来也没有办法再去上学,也没再说起过男朋友,应该是分手了吧。”
沈遇秋呼吸一滞:“中国留学生?”
娄兰:“是啊,说是医科大学和牛津大学联合培养的医学硕士,可优秀了,不仅人长得好,医术也很好,虽然学的眼科,但猫患了绝症也同样能治好,还说我们见到了绝对不会失望。”
沈遇秋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给猫治绝症,除了自己还有谁?
那是他到英国几个月后第一次去伦敦玩,他记得很清楚,他在伦敦大桥旁边的公共卫生间排队,那天排队的人特别多,他手机快玩没电了,前面还有长长的队伍,他只好收起手机参观没什么看头泰晤士河,然而就是那惊鸿一瞥,沈遇秋看见了抱着长毛布偶的温悯。
她皮肤白皙,五官昳丽,一双眼睛如深邃的湖水,嘴唇饱满,长发如微卷,发质乌黑亮丽,在伦敦难得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棕色光泽,像从古老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女。
沈遇秋鬼使神差把攥在手里的硬币收了起来,走出队伍,走到温悯面前,用中文说:“你好,请问你有硬币吗?”
温悯不明所以地看他。
沈遇秋心脏狂跳,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道:“公共卫生间只能投硬币,但是我没有带,你能不能借我。”
温悯从包里翻出好几个硬币给了他。
沈遇秋数都没数,直接巴掌一关全拿走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还给你,好吗?”
温悯:“好。”
重新排了队沈遇秋才想到自己拙劣的行径简直漏洞百出,没硬币为什么刚刚在排队?借了钱为什么不先还了再去卫生间而是要等上完才还?不过好在温悯没有揭穿他。
排队期间沈遇秋想了很多搭讪话术,最后终于找到切入点,温悯为什么抱着猫在这里这溜达,猫和狗不同,猫不需要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