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安福生抱他去婴儿车睡,三楼房间太远了,撂他独自睡不安全。
婴儿车已经被清理过了,安福生还给他换了干净的小被子。
温星阑个子小,睡在婴儿车里绰绰有余,将婴儿车上面的盖子拉起来还能挡光,简直不要太舒适。
安福生羡慕得不得了,“等我小了,我也要睡这里。”
将黄桃洗净、削皮、去核、切块,再在盐水里浸泡防氧化,然后将买来的玻璃瓶洗干净用开水烫一遍,将黄桃装瓶,加入凉白开和冰糖,上锅蒸煮大约十二到十五分钟。
家里锅小,一次煮不了几瓶,得分好几次。
中途温星阑醒了,安福生给他一块煮好的黄桃让他啃,自己继续忙碌。
直到下午娃儿们放学,安福生才将将把所有罐头煮好。
“大哥,我们回来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孩子们像安装了雷达一样,径直往厨房冲。
坐在小凳子上啃黄桃的温星阑只看到一双又一双脚从面前舞过。
“这是什么?”安十四指着一瓶一瓶倒立在料理台上的罐头问,“是吃的吗?”
看到瓶子里的东西黄澄澄的还颇为兴奋,“好像奶龙啊!”
安福生将洗干净的锅放好,“没错,就是奶龙。”
“啊?”安十四笑容僵在脸上。
“真的是奶龙!”方望喜指着玻璃瓶里的罐头,“一模一样的颜色!”
安十四:“大哥,奶龙怎么在瓶子里?”
安福生一本正经:“因为我把它做成了罐头。”
“罐头?”安十四看着安福生端着的大碗里还有没装完块状物,都不是完整的奶龙,“那…奶龙死了吗?”
安福生将手里的碗朝他面前递过去,“嗯,还被剁成了块。”
安十四颤着眼睫扫过碗里的一块一块‘奶龙’,终于破防了…
“哇!!!”安十四放声大哭,“奶龙死了!”
娄兰在厨房外面听到哭声,着急问道:“怎么了?”
“奶龙死了!呜呜呜……”
安十四伤心极了,惯性走了两步想蹭到他大哥大腿求安慰,想到奶龙是被他大哥剁碎的,又转了个向朝厨房门口走去,伤心欲绝道:“娄妈妈,奶龙死了,还变成一块一块的……”
“怎么回事。” 娄兰一进厨房就被安十四抱住大腿乱蹭,裤腿都被蹭湿了一大块。
“是大哥,呜呜呜……”
安福生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闯了大祸,见娄兰看他,纠着头发紧张道:“我做了黄桃罐头,十四以为是奶龙被我剁了……”
娄兰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白了安福生一眼。
安福生:“呵呵……”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不哭了,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娄兰拍着安十四的背安慰他,“想不想吃,娄妈妈给你拿?”
“我不要吃!就是奶龙,呜呜~”
“你大哥骗你的,不是奶龙,不信你吃一块试试?”
“真的不是奶龙,是黄桃罐头,冰箱里还有完整桃子呢,不信可以去看。”安福生讨好地端着黄桃罐头过来,叉了一块递到安十四嘴边,“你试试,好吃的。”
安十四幽怨地看着他,“我不要…”
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安十四本能地嚼了一下,嗯?甜甜的,好吃!
安十四几口嚼掉,咽下,睨着安福生委屈道:“我还要一块。”
安福生现在不敢惹事了,并且过分狗腿,立马又叉了一块给安十四,“要多少都有。”
娄兰被气笑了,这一群大大小小的淘孩子,她都不知道该哄哪个,该骂哪个,她从口袋里翻出纸巾给安十四擦干净鼻涕眼泪,“去吃吧。”
其他孩子还在旁边眼巴巴等着呢。
安福生让孩子们拿碗排队,给他们分罐头。
方望喜“嗖”地插到安十四后面,然后拉开自己书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不锈钢碗和勺子,又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在脚下。
“你也有碗?”安福生惊讶道。
“对呀,我从我家偷偷放在书包里的。”方望喜得意道。
安福生才想起他好像还不属于自己家:“你不会也是偷偷来我家的吧?”
“才不是,我是跑来的,一出幼儿园我就跑跑了,我奶奶追不上我。”
安福生给他碗里连汤带罐头舀了一勺,“你这样回家不会被打吗?”
方望喜:“我不回家,我有碗吃饭,我要在你家做孩子,我都跟安十四说了,他说可以。”
安十四在一旁给他盖章:“可以的。”
安福生:小朋友,这是安十四说可以就可以的吗?
第52章 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
“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孩子们现吃的黄桃罐头安福生切得比较小块,刚好一口一块。
刚刚因为奶龙爆哭的安十四这会儿抱着碗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一勺一块地往嘴里炫黄桃罐头,还不停感叹。
“嗯嗯,真好吃。”方望喜附和。
其实黄桃罐头做好放一到两个月让糖水沁透桃肉后吃起来会更好吃,不过今天的黄桃本身脆甜,安福生蒸煮得又刚刚好,软硬适中,吃起来软糯清甜,也是非常好吃的。
吃完一碗罐头孩子们还意犹未尽,但娄妈妈规定每人只能吃一碗,于是罐头吃完了孩子们一个个还坐在台阶上抱起碗不想走。
安十四:“大哥,黄桃罐头好好吃呀!”
安福生:“嗯。”
温星眸:“大哥,明天还有是吗?”
安福生:“嗯。”
安十四突然想起今天幼儿园张老师教大家认识自己的“姓”,“大哥,黄桃是姓黄吗?”
安福生:“黄桃没有姓。”
“有的!”安十四反驳:“张老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
“是的,而且张老师说名字里的第一个字就是姓。”方望喜掰着手指头,“黄、桃、罐、头,第一个字是黄,所以黄桃罐头姓黄。”
安福生懒得和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人争辩,“你说姓黄就姓黄吧。”
安十四思索道:“黄桃罐头姓黄,我姓安,方望喜姓方,大哥姓大,娄妈妈姓娄……,为什么大家姓都不同呢?”
“窝也不一样,窝姓温!”
“对,为什么呢,大哥?”
“你张老师没告诉你为什么吗?”
“没有,我忘了问了。”
“我也不知道。”
安福生小时候听寨子里的老人讲故事,说每一姓人都是一种动物变的,比如,安姓的人是兔子变的,李姓的人是鱼变的,孙姓的人是猴子变的,杨姓的人是山羊变的,向姓的人是狗变的,符姓的人是青蛙变的,还有粟姓的人是牛变的……
不过这些都是寨里的老人基于身边人的姓再结合神话故事讲给小孩子听的,安福生小时候只会乖乖听故事然后想办法努力记住,根本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联想到其他姓,所以寨子里没有的姓,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
“好好读书,以后就知道了。”娄兰道。
“可是大哥都读完大学了还是不知道啊。”安十四发出灵魂拷问,“那我要到读到几年级才知道呢?”
安福生: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人身攻击了?
“吃完了吗?吃完了自己洗自己的碗。”安福生道。
安十四:“可是我还不够高,我洗不到。”
安福生:“垫个凳子就可以了。”
最近几天明显感觉天黑得越来越早了,这会儿看着天都暗下来,安福生走进厨房给洗菜台处垫了个凳子给安十四他们洗碗,然后开始做饭。
方望喜洗好自己的碗从凳子上下来,看到安福生在取米,非常不见外地说:“大哥,记得多放点米哦,今天增加了一个我。”
“好的,知道了。”
……
方奶奶在幼儿园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方望喜跟安十四跑了后,叫都叫不回来,气得她一回家就跟方妈妈告状。
方妈妈也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出息,昨天一天吵着闹着要去福利院,没让他去,今天直接跑去了,当即打了个电话给娄兰,让娄兰帮忙看一会儿,娄兰说没有问题,方妈妈又给方爸爸打电话吐槽一番他儿子,让方爸爸下班后亲自去把他的自儿子给接回来。
方爸爸下班时开了个会,路上又堵了会儿车,到福利院时,方望喜已经在福利院吃上晚饭了。
“方望喜!”
福利院门口没有保安,敲门又没有人回应,方爸爸只得在门口呐喊。
“咚!”方望喜好不容舀到一颗丸子被吓得又掉回汤里,“我怎么听到我爸爸的声音了。”
“应该是你爸爸来接你了。”娄兰起身出去给人开门。
“我爸爸来啦。”方望喜也从凳子上跳下来,抱着碗跟在娄兰后面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