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夏知“哦”了一声。
中年男人的话被反驳了,扯扯嘴角,面露尴尬,旁边的女儿拉了他一把,同样难堪,“我都说了,还非拉我过来,还不走。”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父女俩离开。
谢霁初对夏知解释,说他和那个女生的交际并不多,只是一个班的仅此而已,“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这些话夏知是相信的,不过也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她打开手机进行搜索,把在逛庙时看到的视频翻出来,“这个是你吧。”
“什么?”谢霁初低头看视频,看得眉头紧皱,“怎么拍出来的?”
他当初也是专门研究过拍照的人,但看完这段视频,形容为一头雾水也不过分,毕竟,“我当时只是只是跟她走在一起,没有牵手。”
夏知看他着急的样子难免失笑,翘了翘嘴角,“好,我信你。”
谢霁初不加掩饰地松了一口气,不放心地再次确定,“那不分手了对吗?”
“嗯。”夏知轻巧点头,“不分,是我太冲动了。”
谢霁初开心了,跟她详细说起自己的身世,又带她去见迟老爷子做介绍。
可能是为了哄孙子高兴,夏知从老爷子那儿收到一个玉手镯,说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老爷子让两个年轻人好好处,又问打算什么时候什么结婚,他人老了,要能看到孙子结婚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夙愿。
夏知还没想过,所以她看向谢霁初,谢霁初也刚好望向她,四目相对。
谢霁初轻咳一声:“我们还要商量。”刚和好呢。
*
拒绝老爷子干脆晚上住老宅的邀请,二人回到无甚变化的出租屋,夏知躺在有段时间没躺的卧室床上打了个滚,感觉要比在酒店睡舒服多了。
还得拜托她爸把她寄回家的东西再给重新寄回来。
啊,好麻烦。
“知知。”谢霁初在她旁边躺下,声音轻轻的,“我在学车,以后我会送你去上班,或者你不想继续上班了都好。”
夏知侧了侧身子看向他,弯起笑眼,“等你把证考下来再说吧。”
谢霁初捏了捏她的手,“我考下来之前让王叔送你。”
“那你呢?”
“我早起一点,让王叔先送我,只是这样我们就没办法一起吃早饭了。干脆和以前一样坐地铁也行。”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没有任何短缺的东西,只是还不够习惯,比如迟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司机。
夏知扯扯自家男朋友的脸蛋,有些无可奈何,“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体贴呀?”
*
天气一日日地转凉,却也没到冷的程度,正是出门的好时候。
有了前车之鉴,谢霁初把自己的时间当成海绵挤,总能凑出和夏知约会的时间。明天早点起学上两个小时的科目三,剩下的时间和知知去露营看星星……
“明天周末了,咱们公司要不要组织一次聚餐,热闹一下?”一起吃外卖的时候,朋友一时兴起地提议。
谢霁初被迟家认回,现在不仅没人给他们添堵了,还都是来套近乎的,正是开心的时候。
谢霁初摇头,“我有事。”
朋友都懒得多问一句是什么事了,“和你女朋友约好了?”
还没约呢,不过谢霁初点了头。
有员工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地插话,“老大,我听说你们之前分手是因为钱啊,跟这种拜金的女人,何必呢?”“是啊,找个更好的,现在这个脾气不是还大……”
也是因为当老板的平时没什么架子,所以他们才敢说这些,不过这次情况不同,谢霁初直接冷了脸,“闭嘴。”显而易见的不高兴,“你们都没见过她,就算见过,也不能这么说,她和你们没关系。”
朋友赶紧打圆场,让人赶紧吃饭,说这次的炸鸡比平时要香。
可那员工可能是把谢霁初当哥们了,劝执迷不悟的恋爱脑,也有可能是被凶了觉得没脸,嘀嘀咕咕地继续道:“是她自己说的因为钱,又不是我自己编的。”
对此谢霁初只回了一句话:“我不是突然没钱的。”而是一开始就很穷来的。
朋友也认可点头,“是啊,老谢他穷了多少年了,尤其大学的时候,是最近变得有钱了才被提分手的。非要说是因为钱,那也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钱多了呀。”最后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缓和气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初夏知为什么会提分手,是谢霁初最近纠结的问题。之前以为是他太忙造成很多疏忽导致的,但从后面夏知表现出的善解人意来判断,并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知知甚至会说如果太忙,不要勉强一起吃晚饭这类的话。态度不似作伪。
……因为钱多。
一般来说,作为正常人肯定是喜欢有钱的,夏知以前嘴里说的也是这样,但认识一个人,不能听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
回想过往,谢霁初凤眸微眯,若有所思。
大学时,他曾经上过有关心理的选修课,其中一节老师讲到了一种奇怪的拯救者心理。
有这种心理的人就喜欢不如自己,狼狈甚至凄惨的人,与之在一起提供帮助,能让其产生满足和成就感。或许,知知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绝无可能。
毕竟知知甚至是在他最穷、最窘迫,连奶奶的医药费都交不上的时候,说的喜欢,想在一起。
按这个逻辑,知知一开始说在一起就是因为看他惨兮兮的,他不惨之后,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就想分手了,然后因为确实爱他,便选择了忍受。
但他不可能再变得没钱啊。
迟老爷子前两天对遗嘱进行了修订公示,除去要捐出去的一部分,大多数都留给他了,还说等现在知乐和迟氏的合作项目结束,就让他正式进入迟氏。
第59章 虚荣拜金初恋17
谢霁初脑袋飞速运转, 重新回想了一下心理课时老师说的话,时间太久,大多数内容都记不清了, 但有段对话他印象很深刻。
是有个男同学开玩笑说想找个这样的人在一起, 被拯救一下,老师听了他的话说你觉得自己惨, 那没用, 重点是人家觉不觉得……
重要的或许不是没钱, 而是足够可怜。
不过都很有钱了,再可怜又能到什么地步?谢霁初穷了二十多年, 他人生中遇到的大多数问题都是没钱导致的,因此对于有钱人的苦恼缺乏想象。
“这个鸡翅味道真不错。”朋友招呼着大家赶紧吃,“我和老谢已经商量好了,等现在这个项目做完,之前我们提到的分红福利什么的就开始履行, 都高兴点儿。”
其中一员工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提啤酒,“咱好好喝点儿?”
气氛正高涨的时候, 前台打电话说又有人来了。本来他们这个小公司是没有前台的, 只是最近来拜访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紧急聘请了个。光这一上午就来了两拨人了,一拨是来谈合作的, 另一拨是来认错道歉的。
“你们猜这个是来干什么的?我觉得是来认错的。”
“那我猜是来谈项目的。”
都没猜对, 来的是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 一脸精英相的男人, 身后跟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助理角色。看着就像是从小到大都没穷过的有钱人。
男人忽略无关人等,目光直直地落到谢霁初身上,笑得温和, 伸出手,“你好啊,堂弟。”
谢霁初也不是会因为一声称呼就跟人亲近起来的,客客气气地握住对方的手,“你好。”
短暂的握手。
男人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迟锦,是谢霁初爷爷兄弟的孙子,“我们是同一辈的,不是那么生疏,将来相处的时间还长着呢。”
“本来咱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见面的,但爷爷寿宴那边我在国外被事情给绊住了,你知道那么大一个集团要忙的事情就是很多,什么事都得管,不然就乱套了。”
说话时迟锦的微笑像是焊在了脸上,从始至终都没落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谢霁初不明白来者用意,配合着应了一句。
堂兄弟见面那是好事啊,朋友招呼着来都来了,“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迟锦瞥了眼桌上的炸鸡烧烤和啤酒,笑了笑,“不了,我不喜欢吃这些。”他跟谢霁初说明接下来的合作会由他和跟知乐对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说完他就要走,好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亲眼看一下谢霁初,只是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了,回过头来问:“爷爷说什么时候给你改姓了吗?”
谢霁初实话实说:“太麻烦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