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附带了一张兔子点头表情包。
“这是谁送的曲奇?”池母随手拿起一块,她记得自家儿子对这种甜味的点心不感兴趣,自己买的概率很小。
池知聿含糊回答:“一个同学。”
池母笑弯了眼,“女同学?”
池知聿没回答,相当于回答了。
一旁的池父也笑开了,但也不忘记告诫儿子应认真对待感情。严父慈母的组合,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商量着接下来的暑假要去海边别墅度假。
话说多了难免口干,池母说冰箱里放了她闲来无事熬的冰糖雪梨,让池知聿自己端来喝。
池知聿去拿,在打开冰箱前先看到的是锅子旁亮起的手机,那是他妈的,砖红色的手机壳相当显眼,应该是不小心忘在了厨房。
未设置密码的手机屏幕上,消息一条条跳出。
:看看你老公有多喜欢我。
:【图片】【图片】【图片】
:我怀了他的孩子,这是报告你可以自己看。你没必要和一个根本不爱你了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吗?
:【图片】
池知聿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父亲与旁人的床照。
“怎么了?”他妈不知何时出现,将自己的手机从池知聿手中抽回,垂眼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神情并无太大变化,就连语气都淡淡的,“真是恶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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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被甩初恋6
要说池知聿对出轨包养一无所知是不可能的,圈子里不少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明面上立着爱妻顾家的人设,实际上小三小四小五都排上号了,一年到头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他父亲并不是这样,至少在池知聿眼中不是。
他父亲有些严肃古板,但每天都会为他母亲买一束花,节日周年从未忘记,会认真备下礼物表达爱意……理智和情感上都无法相信,更何况照片而已,可以作假的不是吗?“妈。”池知聿张了张嘴巴,“先问一下爸……”
“放心吧,别担心。”
池母轻拍两下池知聿的手,眉眼一如既往的柔和,唯有声线冰冷,“我绝对不允许什么私生子来抢你的东西。”
如同早已碎裂却没有散开的玻璃,终于在一日大风的天气里往下一片片的掉落,咔嚓,咔嚓,狂风瞬间灌进屋子,撕毁原有的一切——
“报告都发到我这里来了,我话也放在这里,她如果敢生下来,我也不介意让媒体好好宣传一下你这些年是怎么玩女人的。”
闻言池父眉头皱成了川字,反问:“当时说好了不搞出私生子,你觉得我会不信守承诺?这报告不用看,就算是真的,也不是我的。”
池母冷笑,“你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了?”
池父完全不心虚:“我结扎了。”
他看池母语塞,不忘记阴阳回去,“还宣传我是怎么玩女人的,你就少玩男人了?别再往公司里塞你的姘头,都是些只会哄女人的蠢货!还让人当司机,你是想把他带到家里吗?”
“是了,我是比不上你大方,人家什么都不用干,你就又送房子又送车。”
扬声器传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把彼此的老底彻底揭开,池知聿每个字都听得清晰,他怔愣,久久没能做出反应。
记忆中他的母亲嘴角总是勾着柔和的笑意,温柔良善,少有的生气也是因为父亲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虽然家里有阿姨,但还是会亲手煮汤,对他父亲的口味记得清晰……难以置信。
手机屏幕所呈现出的书房监控里,冷着脸的两人看起来如此陌生,像是从未认识过。一小时前的其乐融融像是天大的笑话。
池知聿垂着浓密的眼睫,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他没有继续看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
两个人早知道对方不忠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维持表面的平和,制造幸福的假象。
没错,假象。
和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装出来的爱情。
……什么是真的?
从学校收养的流浪猫似是觉察到主人低落的情绪,毛茸茸的脑袋蹭上池知聿的指节。
下一秒“嘀嘀”两声,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池知聿慢吞吞地把手机拿回,是夏知发来的,拍了一道高数大题问他会不会做,附带了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池知聿会。
他先是录了一条长语音,只是在发出去前取消了,换成一个视频申请打过去。
在第三秒时接通,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漂亮的小脸,在家里的夏知穿了件白色娃娃领的碎花上衣,栗色头发用发带随意的拢起,只剩几缕搭在白皙的额头,笑眯眯的,“晚上好~”
池知聿情绪不高,低低地“嗯”了一声,便开始正儿八经地讲题,让夏知先把题干中已知的条件列出来。
夏知把摄像头翻转了一下对准草稿本。
她这个人是受不了沉默的,一边写一边挑起话题,说自己试着做了雪花酥,“等周一的时候我带给你。”
“好。”池知聿帮着夏知一步步倒推得出答案需要的条件,看着她写题。
夏知的字体圆钝,看起来胖胖的,像是被吹鼓起来的气球。
池知聿盯着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开口:“李诚说你在本子上写我的名字。”
“什么?”这句话来的猝不及防,夏知的笔尖在白纸上拖出横线,她庆幸摄像头现在对准的不是脸,用不着做表情管理。
池知聿好脾气地重复一遍。
夏知当然不是没听清,只是单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更不知道池知聿说这件事的意义。她脑袋里想事情,手里又刚好有支笔的话,就会顺手写在纸上,那个时候应该是刚好在想池知聿的事,不过反应过来后就赶紧划拉的看不清了。
“就、他是不是看错了呀?”夏知试探着。
池知聿简单地“哦”了一声,似乎并不纠结得到的回答,只是随口一问,但认真重复的那一遍又不像是那么回事,“还有不会的题吗?”
“没了。”
夏知想挂视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池知聿那边的摄像头同样没对准脸,看不到具体的表情,只能看见坠在锁骨间的银色链子,“第21题你会做?”
不会。
夏知不敢说会,怕池知聿让她讲来听听,只好为自己刚才的说法找了个理由,硬着头皮道:“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没事吗?”
池知聿那边沉默片刻,“你看我心情不好,没想安慰,就想着挂视频?”
怪怪的语气,搞得夏知都觉得自己白眼狼,忙不迭地辩解:“不是不是,我是觉得你喜欢自己一个人消化,那要不你说给我听听,我看能不能帮忙出出主意?”
池知聿到底是没说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也没有挂视频的打算,只说“没有心情不好”,让夏知继续问题。
夏知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做了一小时的题。
最后还是她先挂的,因为要去洗澡睡觉了,“晚安。”她说会在雪花酥里多放棉花糖,吃甜的心情好。
读过n遍剧情线了,夏知当然清楚池知聿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也知道那不是自己能解决的。
她要做的就是“趁火打劫”,在池知聿对感情的认知产生混乱时表白,然后谈个七天半个月的被甩。
*
表白的场所是在第二天的同学生日会,周日,微风天。
“生日快乐!”
众人笑容满面,齐声祝福。
过生日的同学是他们院的超级e人,从小学跳舞,性格也好,就是跟路边的石头都能说上两句话,交的朋友多,大家都乐意来捧个场,吃完蛋糕后也没着急走,而是和关系好的朋友扎堆玩起来了,桌游一盒一盒地打开。
夏知他们分到的是一盒“真心话大冒险”,几人兴冲冲地开玩,结果卡片上净是些无聊的问题,比如:
“你通常用哪根手指挖鼻孔?”“希望未来能有几个小孩?”“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完全调动不起气氛。
还是夏知最好的朋友敲定了,“不能一直选真心话,上一个人选了真心话,下一个必须来大冒险。”
有人提醒,“田苗苗,你小心点别坑了自己。”
田苗苗哼一声,“到时候我愿赌服输行不行?”
该说不说,田苗苗的运气是真不错,那瓶口指到好几个人了,她也没被转到一次,还跟被指过三次的夏知说无聊,“完全没有参与感啊。”
夏知刚回答完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就听到这凡尔赛的话,“哈”了一声,发出申请,“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我怀疑我这里风水有问题。”
田苗苗一口答应。
结果就是夏知坐在田苗苗原本的位置,又被转到了,直接无话可说。
甚至因为刚刚选的是真心话,这一轮还必须得是大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