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行舒,”他再次把人抱紧,沁凉的鼻尖贴着她温暖的脸颊:“现在你看见了,还愿意要我么?”
江行舒坐在他怀里没吭声,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傅秋白有些慌张地在她脸上胡乱吻起来,一双手拼命地把人往怀里按。
“别嫌弃我好不好?”
“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爱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才会这样,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我应该把那些不好的地方通通藏起来,不应该这么突然的吓到你,可是我爱你,我想让你看看完整的我,不好的我。”
“更希望你能接受这样的我。”
“你会么?行舒,你还会接受我么?”
黑暗中,江行舒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好,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一直演下去。”
“现在这样,你还会喜欢我么?”
被子下面江行舒的脑袋抬了抬,而后一歪,靠在了他的肩上。
“知道了......”
免死金牌下来了,傅秋白的嘴角却再也下不来。
“所以,你是原谅我了是不是?”
江行舒给了他胸口一拳头。
轻轻的。
傅秋白抓起拳头凑到唇边吻着:“我爱你行舒。”
“其实,我愿意为你做更多,只要是你想的,我都愿意。”
第92章 嫌疑 我等你睡觉。
这一天傅秋白的脸几乎笑烂, 吃饭时看着她笑,喂满月时看着她笑,两人一起看鸟等松鼠时也看着她笑,笑得江行舒恨不得给他一脚。
她真的给了一脚, 他却还是在笑。
“你太闲了。”她嫌弃傅秋白闲的总在她身上做文章。
傅秋白想了想, 他确实闲了很久了, 赵坤那边估计也拖不住了, 干脆提议回去,江远的事情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
江行舒沉默着点头。
于是两天后的上午他带着江行舒在广城落地, 早就得到通知的赵坤一改之前的拖延策略, 加快了进度,并在见到傅秋白的第一时间就转交了江远的尸检报告, 结果有点令人意外。
江远并非死于医院给出的结果脑溢血,而是心梗。
“心肌梗死?”
江行舒突然听说这个结果, 心中不免一惊。
心肌梗死并不是人类特有的疾病,她是兽医,自然知道什么情况下会导致动物心肌梗死。
“我没听说爸爸有心脏病啊。”
“董事长虽然没有心脏病, 但是人年纪大了, 冠状动脉出现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坤向她解释疑点:“只是问题在于,董事长脑溢血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按理来说血管不会突然出现问题, 除非......”
“除非什么?”
面对江行舒的追问, 赵坤先看了一眼傅秋白, 在他的点头示意下才道出心中的猜测:“除非董事长中途醒过,然后受了刺激,情绪激动也可能导致心肌梗死。”
听到这个答案,江行舒一下呆住了。
江远是在医院死亡的, 而当时只有江牧一个人在病房里,如果中途醒过,又受了刺激,那是谁刺激不言而喻。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江行舒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叛徒”,却没有想到在江远建立的这个小王国里,没有一个忠臣。
“律师那边怎么说?”
江行舒懵懵懂懂,一个亡者,一个嫌疑人,都是她的血亲,就算关系不好,那也是血亲,他们之间没有恨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如今她要来处理这些事,她有些茫然起来,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在此刻身边还有一个傅秋白。
“张律师那边说如果江牧不能洗脱干系,那么很多事情就要改策略了。”
赵坤说的十分含糊,江行舒听了更加糊涂,只能看着傅秋白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他拉住她的手安慰她:“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见律师,等我这边谈好了,再回去告诉你结果,好不好?”
江行舒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听他安排。
傅秋白一直把江行舒送进了家门,叮嘱几句之后才离开,一路上赵坤不断通过后视镜去观察傅秋白,对于那篇引起不小轰动的报道,时至今日他只字未提,但他知道傅秋白绝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尤其是这件事牵扯到江行舒。
然而他不提,他也就只有等着。
“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傅秋白开了口,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资料早就送上去了,但是叶家在广城树大根深,这点资料不太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傅秋白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想连根拔起,就想给他们一点压力。”
“那倒是有了效果,听说林昶已经出境了。”
“那就好。”傅秋白望着车窗外车水马龙:“有些事情在国内不好办,出了境反而方便。”
“那要不要我去跟谭先生知会一声?美国那边他最熟悉。”
“说吧,就当我请他帮忙,别自己动手。”他转过脸来:“我不是送过去一个现成的么,不用白不用。”
“明白。”
车子在一间私人会所门口停下,张律师已经等在了里面,地方是赵坤特意选的,为了避开大众视线。
门一推开,傅秋白还没走进去,张律师就站起来打招呼。
傅秋白径自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一叠,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这边情况怎么样?”
“按照目前的情况,伪造遗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再加上董事长去世的时候只有江牧一个人在病房里,他这个嫌疑人是当定了。如果我们能在这桩案子还没有拍板的情况下,先按照伪造遗嘱和涉嫌杀害被继承人的角度去打继承官司,那么我想,我们有很大把握能赢。”
傅秋白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沙发,眼神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赵坤便代他问:“张律师所说的赢是指哪种程度的赢?”
张律师扶了扶眼镜道:“我想,我们可以争取让江牧丧失继承权。”
傅秋白仰起头,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件事有多大把握?”
“江牧的嫌疑越大,我们的把握就越大。”
傅秋白点点头:“张律师,无论如何,江氏集团的股权必须要全部都到我太太手上,至于其他,我不希望江牧的手上留下太多东西。”
“明白。”
张律师走了之后,傅秋白坐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弹,直到赵坤问他正好有空,要不要见一见谭轩,美国的事情他答应了,但是之前生病休养的事情他有些不满。
傅秋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随口问了句:“祁钰呢?”
“小祁总今天有点事,说是没空过来。”
傅秋白没再言声,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有些晚了,江行舒还等在家里,他有些放心不下。
“我先打个电话。”
他走到一边拨通电话,不是打给别人,正是打给江行舒的。她一个人窝在家里,只有一个佣人陪着她,他怕她孤单。
“哥~”果然电话接起的时候,那头声音恹恹的。
“怎么样?一个人还习惯么?”听见她心情不好,傅秋白不由得把声音放的更轻更柔。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等下还要见一个重要的投资人,晚一点就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咕哝一声:“好吧,那你回来吃晚饭么?”
“我来不及了,明天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哦,那你早点儿回来,我等你睡觉。”
“好。”
傅秋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在哪里?”
谭轩悠闲的很,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家室,来到广城后日日潇洒,至于公司的事情,傅秋白不在的时候就让赵坤盯着,时常向他汇报。如今傅秋白回来了,他再一次悠闲起来,此刻正在酒吧跟一群人喝酒玩乐。
傅秋白走进去的时候,耳朵被音乐震的十分不适,他侧身挤过人群,不明白谭轩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热闹地方,也不嫌吵么?
不远处的谭轩看见傅秋白进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示意让位,傅秋白皱着眉头,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勉为其难地坐了下去。
“你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什么?”
音乐声大,两人说话几乎要靠吼,傅秋白不适应,示意谭轩出去说话,于是二人一前一后离了卡座,找了个安静地方站着说话。
“你说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严肃,跟你爸似的。”
傅秋白听他提及父亲,脸色不由得沉重起来。
“怎么样?听赵坤说你见过律师了?现在是不是好办很多?”
谭轩笑呵呵的,眼看着江家内讧闹的一团糟,江远死了,江牧自己把自己送进去了,就剩一个脑子不灵光的江行舒,还全在傅秋白的掌握之中,要想不全拿下,傅秋白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