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江行舒快走两步,朝他奔去,在他对面坐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今天吃什么?”
倪令羽笑着问:“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吃点东西么?”
“只喝了一杯牛奶,满月一杯,我一杯,嘻嘻。”
江行舒像个溺爱孩子的老母亲,出门在外总是无意识地提起她的宝贝。
“这里的牛排不错,但是早上吃牛排怕你油腻,我点了法包脆片,配香辣牛肉酱,还有鹅肝酱配多士,好不好?”
江行舒点头:“好。”
她难得好胃口,窗外风景都没去顾,直把沾了牛肉酱的法包脆片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咬的嘎嘣直响。
“来,也试试这个。”
倪令羽把涂好酱的多士递给她,江行舒习惯性接过。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烦心事?”
江行舒嚼着法包,认真想了想道:“我想养只猫,夜里陪我睡觉。”
“他不在么?”倪令羽有意无意地提起傅秋白,像在进行一场潜在的比拼。
“我让他去广城了。”说到这里时,江行舒放下吃了一半的多士:“我最近脑子乱的很,他在的话,我都没机会去捋清楚。”
“捋清楚什么?”
“捋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江行舒的手在桌下紧张地搓了搓:“那天你来家里,我没有准备好,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准备好。”
“这段时间我一直过的很糊涂,我知道自己过去做了许多错事,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现在我怎么选都是错的。”
“行舒......”
“你听我把话说完。”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不想就此中断。
“我一直都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出息,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你跟我哥都帮了我很多,我真的......”
她真的分不清要去选谁。
明知道哥哥不该被选,可是如今都已经成夫妻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但她知道她不能再伤傅秋白的心。
“我们一家都对不起你,令羽,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倪令羽出言打断,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失望:“早该预料到的。”
面对倪令羽的失望,江行舒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她的脸。
餐桌上,一只手朝她伸来,江行舒思索片刻,将手搭了上去。
“告诉我,你现在幸福么?”他握住她的手问。
江行舒点点头:“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
倪令羽很想说出放心的话来,可是喉间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让他发不出声来,最后也只是捏紧了她的手。
这一天,江行舒在倪令羽的陪伴下,从拯救猫狗协会领养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橘猫。
她有一个愿望,把小橘猫养成胖橘猫,提前给它取名元宝,希望它长的圆滚滚,黄灿灿。
与此同时,傅秋白正在得意时。
董事会下了通知,同时抄送所有员工,官网公开,连财经新闻都上了,在江远身体恢复前,由傅秋白代行董事长之职。
祁钰跑来他的办公室祝贺他,顺便问他晚上想去哪家餐厅或酒店庆祝,他好来安排。
傅秋白笑笑,事已过半,他胜券在握,也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内容关于他的妻子。
他安排的饲养员保镖给他发来消息:太太在餐厅约见了一个男人,并附上了两张照片。
傅秋白打开照片,确认那个男人正是倪令羽。
两张照片,一张是二人在餐桌上牵手,两个人看起来都很伤心的样子。另一张是倪令羽手里抓着一只奶猫,江行舒站在他对面冲着他笑。
那张笑脸灿烂又美丽,深深刺痛他的眼。
傅秋白几乎把手机捏碎。
江行舒,一个稍一松懈就会给丈夫带绿帽子的女人。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一定是倪令羽又在勾引她,他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祁钰看着刚刚还满面春风的傅秋白忽然就一脸冰霜,心道不好。
“江牧又出幺蛾子了?”
傅秋白咬着牙:“我回香港一趟,这头你帮我继续盯着。”
说完起身离开,留下祁钰一脸懵,半晌才反应过来。
原来出幺蛾子的是那个永不消停的妹妹。
这事他劝不上,于是乖乖闭嘴,看着傅秋白怒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
祁钰摸摸下巴,这是要回去修理人的架势啊。
完了,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
算了,妹妹生气顶多骂他几句,哥哥生气那才是要命的。
祁钰摇摇头,离开了傅秋白的办公室,今天晚上的庆祝会要没有主角了。
自从上次源基因的产品被博康狠狠打了一巴掌后,倪令羽就改了策略,重心依旧放在医疗器械上,同时将家用辅助诊断的产品降价销售,因为本就新奇,所以倒也不至于一蹶不振,只是需要慢慢恢复。
虽说这场戏是故意做出来的,但是困境也是结结实实的,他需要给投资人一个交代,因此最近时常留在实验室加班。
这天上午他陪着江行舒吃完早餐,再去领养好猫咪后就重新回了公司,一头钻进实验室,跟研发人员讨论起来,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家才停止谈话,商量着去哪里吃晚饭。
一个秘书打扮的人走了进来,说是有位姓傅的先生找倪总。
倪令羽刚刚还微笑的脸上一僵,傅秋白来了却没有提前打招呼,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禁想起白天里刚刚跟江行舒见过面的事情,该来的总要来。
“人在哪里?”
“在您办公室。”
一间不算很大的办公室,傅秋白坐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眸色阴沉,眼睛盯住眼前一处虚空,直到倪令羽推门走了进来,眸色更暗了一分。
“傅总不在广城当你的董事长,竟跑来我这小庙做客,难道我这里比江氏更重要?”他在傅秋白面前若无其事地坐下。
傅秋白没理会他的调侃,自顾自说道:“倪先生很忙么?这么晚还在公司。”
“拿了傅总的钱,不敢怠慢。”
傅秋白冷笑一声:“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真是难为你这么负责任还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去见我太太。”
倪令羽盯着傅秋白的眼睛,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却充满肃杀之气。
来者不善。
“我不明白傅总是什么意思。”他试了试。
“carna餐厅的早餐味道不错吧,那里的牛排是招牌,没点有些可惜了。”
这一试就试了个清晰明了。
与傅秋白的胸有成竹相比,倪令羽在认与不认之间徘徊。
他不想给江行舒惹去麻烦,可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虚荣心又在作祟,他不愿看到傅秋白赢的太顺利。
他当初又能有多正大光明呢?还不是把江行舒折腾去了半条命。
“所以傅总今天来,是想宣示自己作为行舒丈夫的身份么?”他轻轻笑了笑,身子往后微微一仰:“说起来,我也曾做过她的未婚夫,在芬兰的时候我们一起度过了十年的时光,她很开心,所以跟我回来了。我想如果不是我,也许你们这辈子都不会重逢,我以为傅总会感激我。”
一提起未婚夫,傅秋白脸上瞬间冷下来。
就像那天吵架时说的,他们之间没有经历正常的恋爱,求婚,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步入婚姻的殿堂,这是他和江行舒的爱情生命里永远无法弥补的缺憾,而眼前这个人,什么都有了,除了最后那张证书。
嫉妒融进血液,霎时翻江倒海。
第77章 教育 慢慢执行他的作恶计划。
对于傅秋白和倪令羽的这场对峙, 江行舒一无所知。
此刻的半山别墅里,她正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怀里抱着满月,一边喂牛奶, 一边嘀嘀咕咕。
“慢点儿喝, 慢点儿喝, 又没有人跟你抢。”
“今天家里来了小妹妹, 你要对它好点儿,不许欺负人哈。”
“这几天先分居, 等它能跑能跳了, 我再放你们一起玩,它现在可不禁你踩。”
......
好不容易喂完了满月, 她交给别人,转手又去喂给元宝喂羊奶。
元宝还小, 眼睛睁开没多久的样子,妈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窝小猫饿的喵喵叫, 这才被救助站的人给救走了。
要不是因为她读的兽医, 只怕人家也不肯让她现在领走,实在是太小了。
此刻小家伙正躺在她怀里,亮出一双初具雏形的尖利爪子, 拼命抱住奶嘴, 用力吸吮着。
江行舒的一根手指轻轻抚摸它的肚子, 察觉到它一点点鼓胀起来。
吃的又急又猛,狼吞虎咽。
江行舒笑起来,正想劝它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