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江行舒难得看到傅秋白激动到失去控制的时候,笑呵呵地抽出手,捧起他的脸:“我说你对我最重要,你想说我可以天天说给你听,不用脱光了来色诱我。”
“你明明就很喜欢。”
傅秋白掀起被子,一下盖住两个人。
*
傅秋白的速度很快,第二天上午就起身折返广城,江行舒抱着满月站在车道上送他出门。
“我约了谭医生,会定时过来看你,不许逃避。”
“记住我说的话,要按时吃药,不许偷懒。”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多余的事情不要去想,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别不吃东西,也别吃太多东西,管不住嘴了我就让他们算好了给你。”
......
傅秋白的叮嘱简直就是长长长长,江行舒还没等他说完,抱满月的手都酸了,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知道啦哥,你好啰嗦。”
傅秋白捏住她的脸,一句话憋在心口,终于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补充一句:“要乖乖听话,不要随便出门......”
“好啦好啦,哥,再说下去我会怀疑你提前进入更年期的,快走快走。”
傅秋白十分无奈地被江行舒推上了车:“要听话......”
“知道啦,拜拜——”
江行舒帮他关上门,抱着满月独自站在车道上,目送傅秋白的离开,等车子拐出之后,那一脸轻松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她放下满月,推了推它的屁股:“自己去玩。”
而傅秋白在车子驶出大门之后,立即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通知那帮老东西,四个小时后我到广城。”
挂断电话后,他转动了手上的戒圈,略一思索,摘了下来,放进口袋里。
说不想回广城是假的,多年布局怎么能说弃就弃,只是这些天不敢离家,生怕江行舒情绪不好,又给他来个杀招,因此只能亲自陪着她。
如今他回来了,一切就要加速动起来了。
他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谁知他还没开始,得到消息的江牧就已经先来找他兴师问罪了。
“我妹妹呢?”
“她很好。”
要视频有视频,要照片有照片,报绑架失踪根本不能立案,精神病人的认定也不能进行,江远的遗嘱虽没有提江行舒,却也对他不够厚道。
一场顺风局打成逆风盘,江牧气的不轻。
“我告诉你,我妹妹是在医院养病,你擅自把她抢走......”
“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治疗,另外我也想知道青山医院对行舒的用药情况。据我所知,这家医院在行舒住进去之前收到一笔投资,正是从江氏划拨出去的,对吧?”
“那又怎么样?谁说江氏不能捐钱给私立医院?”
傅秋白笑笑:“不怎么样,只是法律归法律,舆论归舆论,眼下江家旧闻没盖住,新闻又起,对谁不利,不难看出来吧?”
江牧气得脸红脖子粗:“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辞去江氏总经理一职......”
“作废了。”
“什么?”
傅秋白第一回 食言,他要收回那句话。
“我之所以答应董事长辞去总经理一职,是因为他答应我把行舒还我,可是人是我自己抢走的,所以誓言作废。”
“你简直不要脸!”
傅秋白淡淡看向他,没有理会他的辱骂,而是告诉他,他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推选新的董事长人选。
第75章 会诊 满意地看着乖乖吃完药的妻子。……
“你说什么?”江牧满脸的不可置信:“我爸爸还在位, 你居然就想重选董事长?”
简直是匪夷所思。
傅秋白正色道:“作为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会成员,我有理由怀疑董事长已经遭遇不测,所以提出重新推选董事长人选。”
“傅秋白!你这是诅咒我爸爸死,我告诉你, 我爸爸活的好好的, 有他在一天, 你别妄想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江牧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傅秋白不为所动:“如果你要反对也可以, 让董事长出现在公司,自然可以阻挡我召开董事会。”
江牧的脸一下白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被人知道江远昏迷不醒, 董事长之位岂不是真的要易位?
那会便宜谁?
无论如何,这个位置绝不能落在外人手上。
“我爸爸好的很。”
“那就让他出现在公司。”
“你没有资格召开股东大会。”
“那你就等着看。”
只要想召开股东大会的股东手里合计股份超过百分之十, 这股东大会想不开都不成了。
江牧不敢等,傅秋白在公司经营多年, 成绩有目共睹,拉拢几个股东,跟他一起召开股东大会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江牧决定让傅秋白和焦和志一同去医院确认江远的情况, 这样至少证明人还活着, 那也就不存在重新选举一事,而他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于是这天上午,赵坤开了车, 接了傅秋白和焦和志, 三人一同前往江牧指定的私立医院。
车上焦和志看见傅秋白丝毫不急的架势, 露出一个笑脸,出言打探:“都准备好了?”
傅秋白一脸平静:“都这么多年了,是时候收网了。”
焦和志叹息一声:“我们是老了,跟你们这帮年轻人是斗不过了, 只盼着将来能留我们一口汤喝。”
“怎么会,”傅秋白看向他,笑了笑:“我还有事要请您帮忙。”
广安医院大门外,一辆库里南停了下来,傅秋白自车里走出,单手扣上西服扣子,等到焦和志走到他身边后,两人才一同往医院里面走去。
江远是脑出血,在江牧的要求下不久前才实施了一场手术,用来清除脑部血瘀,此刻人正在康复科病房里躺着,双眼紧闭,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主治于医生是一个相当有资历的神经科专家,此刻正站在病床边给几人解释病情。
“患者送来时虽然看起来情况紧急,但是经过抢救,眼下病情已经稳定。”
焦和志便问:“既然稳定,那什么时候才能醒?”
“这?”他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江牧:“这个要看患者的恢复情况。”
“你不是说已经稳定了么?”
“患者年事已高,又是脑部出血,虽然手术顺利,但也不敢确定具体醒来的时间。”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董事长也可能醒不来?”焦和志替傅秋白开口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咳,”于医生刚要说话,就被江牧一声咳嗽打断:“你们要见人,现在也见到了,等我爸爸醒了,自然就会回公司处理事务,两位请回吧。”
焦和志将视线转向傅秋白:“那傅总觉得呢?”
江牧白了一眼,一个总裁却要过问一个总经理的意见,到底谁是老大。
傅秋白却很自然地回应道:“董事长年纪不小,这个岁数突发脑溢血,绝对不能忽视,为了董事长,为了集团,我觉得我们可以举行会诊,正好我认识几个......”
“你说这话是不相信于医生的技术了?”江牧打断他的话。
傅秋白笑笑:“怎么会,专家会诊又不是要质疑于医生,只是想多一层保险而已,毕竟我也希望董事长快点儿醒来。”
“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焦和志在一边听了,默默将视线转向一边,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由他们争了。
接着他便听见傅秋白道:“这的确是江家的家事,所以江家人来提才更合理。会诊不是我的意思,是行舒的意思。”
“什么?”
“女儿担心父亲,要给他会诊,你这个做儿子的,为什么要阻拦?”
焦和志在一边听了几乎想笑,他看着病床上的江远,不禁想:这老姜不行了,小姜可就要被人拔掉了,一家三口,没一个漏网之鱼。
“好了好了,要我说,给董事长进行会诊,也是为董事长考虑,毕竟一把年纪了,都是为了董事长好嘛。就这么说定了,傅总安排人联系医生好了,你年轻,辛苦点儿。”
焦和志顶着一张笑面虎的脸,一句话就把事情给定下了。
会诊是跑不掉了,人也来的无比之快,江牧立即就察觉到,什么要看江远,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眼下局势,早就势不可挡,江远的病情已经隐瞒不住了。
专家会诊很快出了结果。
突发脑溢血,病死率极高,就算病人醒来也不能保证可以重新投入工作,甚至可能终身瘫痪。
傅秋白靠坐在单人沙发里,听着专家说完早就商议好的结果,静等事态发展。
果然江牧气急败坏:“你说的只是可能,又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江董事长依旧昏迷。”
专家一句话说的江牧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