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带着美好回忆去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她不能记得。
今天被傅秋白重新提起,勾起来的不仅仅是当年那些美好的回忆,更有这两年里的荒唐。
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再吃一点东西好不好,不然等下要饿了。”
这一次江行舒没有拒绝,由着他把自己抱到桌边,坐在他腿上吃东西。
傅秋白依旧把人扣在怀里,一点一点地喂她吃,看着她从难以下咽到狼吞虎咽,吃的满头大汗,直到人忽然一软,歪在他怀里,嘴里还咬着刚送到嘴边没来得及嚼的一个虾仁。
指尖勾了勾她的脸,江行舒毫无反应,他就知道她睡熟了。
傅秋白带着满足的笑意捏住她的脸,咬住那一截虾尾,慢慢叼出来。
吃了药的江行舒至少要睡十个小时,傅秋白把人抱回床上,看着手腕上的丝巾,只能陪她一起躺下。
江行舒在他臂弯里睡的昏沉,一张脸上褪去妖异和恐惧,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似乎带着浓重的童年影子,对他百般依赖,生活不能自理。
同时又无比高兴,因为那是他们最亲近的时候了。
至少,她又回到了他的身边,重新开始信任他,依赖他,哪怕这只是生病时的症状,他也高兴。
病了有什么不好的,病了的江行舒完全属于他。
唯有一点他很烦恼。
江行舒温度略高的身体被他拥在怀里,暗红色丝巾绑在二人手腕上,尤其是江行舒的手腕,被一抹暗红衬的更加白皙瘦弱。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癖好,只是当结果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
手指摩挲着她细细的手腕,把玩着她的手指,渐渐觉得把玩已经无法满足。
他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一寸一寸地吻过去。
江行舒在药物的作用下几乎不省人事,对于傅秋白的亲吻更是一无所知,由着他从手指亲吻到胳膊,从胳膊亲吻到脸颊,而后吻住她的唇。
傅秋白把人搂紧的时候,江行舒没有一丝的反抗,这种不反抗令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愧疚之心,像在犯一场罪行。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额头,独自喘息着,那双被他狠狠吻过的唇此刻一片艳红,让他想起刚刚所见的情景。
未来几天,他都不可能再跟江行舒做那种事情了,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暗骂自己昨晚太过鲁莽,不知轻重。
可是眼下呢......
人就在他怀里,而他已经像一团火,剧烈地燃烧起来。
*
江行舒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透,只有一盏台灯微弱的光线亮着。
药物的作用让她昏昏沉沉,她轻轻挪了下脑袋,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气钻进鼻尖。
“醒了?”
傅秋白勾了勾散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江行舒的眼睛半睁着,额头上的退烧贴已经换过几回,此刻还透着一丝凉意,这让她舒服不少。
“哥?”
语气里的疑惑让傅秋白不爽,手上力道不自觉加深。
“我是谁?”
“哥......”
傅秋白的身子往下缩了缩,鼻尖抵着鼻尖,江行舒看见一双幽深的眼眸在夜里闪着点点星光,近在咫尺。
“叫老公。”
江行舒眨眨眼,忽然把头一撇,眼睛一闭:“肚子饿。”
说话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有些肿痛的样子。
“怎么了?”傅秋白翻过身子盖在她身上,明知故问道:“让我看看。”
刺目的灯光让江行舒暂时闭上眼,由着他去做检查。
罪魁祸首抚摸着柔软的双唇观察良久,心里想着用一个什么理由骗她才比较合理。
“哥,我嘴巴怎么了?是不是被虫咬了?”
江行舒闭着眼睛发问,一张被咬红咬肿的嘴唇一张一合。
傅秋白听她说被虫子咬了,不禁心里暗骂笨蛋一个。
“应该是。”
“那怎么办?”
傅秋白没答她,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咬的江行舒眉头一皱。
“你说怎么办?”
傻子。
“就是这么来的。”
他在江行舒一脸惊讶的眼神中告诉她: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
亲吻,被亲吻,很用力的亲吻,一不小心就会那样。
江行舒眼神怔怔,似乎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不是说饿了么,起来吃东西。”
傅秋白支起身子,带动了江行舒的胳膊,她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臂依旧绑在一起。
他把胳膊穿过她的颈下,抱着她躺了将近十个小时。
江行舒有些愧疚起来,傅秋白毫不在意地把胳膊在她眼前晃晃:“现在可以解开了么?我们下次睡觉再绑好不好?”
傅秋白的脸上带着坏笑,脑子里的画面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对于傅秋白的心思,江行舒一无所知,只是抿着红肿的唇,伸手去解丝巾。
傅秋白动作快,丝巾快她一步解开,随后翻下床,一把搂过江行舒,扛去了洗漱间。
“刷牙,洗脸,吃饭。”宠溺的命令语气。
傅秋白也不走,递过挤好牙膏的牙刷,在背后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一边看着她洗漱,一边时不时地用下巴去蹭她肩,亲吻她的脖子。
早上剃过的胡须在夜里已经冒了头,短硬的胡茬扎红了江行舒的脖子,也蹭痒了她。
她脖子一缩,含糊不清地抱怨:“哥,痒......”
傅秋白伏在她耳边笑:“好,不蹭了。”
嘴上说不蹭了,下巴还是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耳朵,刮的江行舒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他胸上,差点儿被牙膏沫呛到,他才终于停手。
江行舒却僵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思绪飞到十几年前。
小时候他们曾无数次一起站在洗漱台前,他抱她站在小板凳上,递过挤好牙膏的牙刷,一只手在背后虚虚地扶着,防止她摔倒。
那时候的傅秋白还很清瘦,肩膀没有宽到足以把她整个人包裹住。也不会这么亲昵地抱住她,亲吻她,他只是站在一边,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他总会在她刷完牙洗完脸后,跟她击掌庆贺,好像完成了一项壮举,然后把她抗在肩头去餐厅吃早饭。
傅秋白十多岁瘦弱窄小的肩头扛着幼年的江行舒正正好,一路小跑着,跑的江行舒在他肩头一颠一颠的,笑声从洗漱间的小板凳延续到餐厅里的椅子上。
一眨眼,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怎么了?”傅秋白见她不动,吻了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问。
“哥,”江行舒一下红了眼眶:“我好像......弄丢了十年,如果我......”
“没有如果。”傅秋白不喜欢她沉浸在过去的错误里,强势地把人转过来,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不许她躲。
“行舒,没有如果,错了就重新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哪里不好我们就弥补哪里,不要总是想着过去,好不好?”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了,不管过去是丢了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们将来有一辈子可以弥补。所以不要怕,好不好?”
江行舒咬着唇,垂着眼,眼泪无声无息地滚下来。
她话说到一半被拦住,她其实很想说如果当年她多追问一句,甚至是隔着电话大骂他一顿,他们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那十年,绝不会是孤孤单单,午夜梦回全是眼泪的十年。
他们会从始至终都好好的。
“行舒,不难过了,好不好?”
不顾她嘴唇上的牙膏沫,他把人拥进怀里。
“有哥哥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江行舒将脑袋埋在他胸前,不住地点头。
傅秋白抬起头,视线落在镜子里的自己上,无论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成功近在咫尺,他绝不会放弃。
江行舒趴在他胸前哭了会子才终于恢复稳定,离开时看见他胸口位置湿哒哒的,又是眼泪又是牙膏沫,把白色的衬衫浸透,露出里面一片小麦色。
江行舒有些不好意思地帮他擦,结果越擦沾到的地方越多。
她仰起脸来,有些歉疚:“脏了......”
傅秋白看她不再哭泣倒是很高兴,双手掐住她的腰,一把将人举起,让她坐在洗漱台上。
“帮我脱了。”
第67章 电话 “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江行舒鼓着腮帮子, 盯着他的胸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傅秋白一脸玩笑地歪头看她:“害羞了么?”
“才不是。”江行舒嘴巴硬,语气软。
“那帮我脱了。”
江行舒的脸一下烧到耳根,一双脚在空中踢了两下, 有意无意地擦过傅秋白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