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殷灿灿的确不敢。
被江行舒骂过,被祁钰打过,被江牧当弃子抛弃过,她在江氏最有名的功绩,大概就是人人喊打了。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脸去找人,只低声乞求:能不能改成主动辞职?
人事叹息一声,说帮她争取一下吧。
都是新人,都不容易,能帮则帮了。
殷灿灿垂着头,说了声谢谢后回了四十九楼。
恰逢祁钰刚跟江牧对骂一场,还打了胜仗,高兴的很,浑身干劲十足,看见殷灿灿回来就伸手招呼她:“跟我走。”
他俩没有什么地方要去的,唯一能去的场合就是柔道馆。
祁钰兴致冲冲,殷灿灿神情怏怏。
他心情好,没注意到她的失落。
“你刚刚不在办公室,可错过一场大戏了,我把江牧臭骂一顿,整个楼层都听见了,我牛吧?哈哈——”
殷灿灿没答话,祁钰继续:“我估计江牧这辈子都没这么吃瘪过,今天可算爽到我了,咱们待会儿好好的打一架,我现在......”
祁钰说话时撇了下头,瞬间发现不对劲。
“唉?你干嘛呢?失恋那么久了还没走出来啊?别吊丧了,没准儿人家都有新欢了。”
殷灿灿没力气发火,转头看向开车的祁钰。
做个没良心的渣男真好,做个有钱有靠山的没良心渣男更好。
她也想有钱,可惜了,丢了江氏的工作,东城的项目跟到半截,就这么被踢出局了,她好不甘心。
祁钰怼她一句,半晌没听见回嘴,正纳闷呢,转头一看,殷灿灿早已泪流满面。
“嘿,你不爽你骂回来啊,又不是头一回了,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们就是欺负我了,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
殷灿灿吼了一句,这下也不藏了,坐在车上嚎啕大哭起来,哭的祁钰措手不及。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呀?”
殷灿灿哭的祁钰心烦意乱,急忙靠边停车。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殷灿灿没答话,抽出一手的纸巾盖在眼睛上,哭的歇斯底里。
祁钰看的干着急:“你倒是说话呀,你这么哭叫我怎么办?”
殷灿灿大哭了几声才抬起头来:“你们这些人,不把人当人。”
祁钰也好,江行舒也好,江秋白也好,江牧也好,都是一个德行,根本不把他们这些打工人当人。
江行舒选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她蠢。
祁钰带她去东城,不过是免得江牧再找人安插过来,反正殷灿灿他也用顺手了。
顺手,就是好欺负,柔道馆里下手根本不留情面。
江秋白可以因为江行舒受到惊吓,就把已经被打掉两颗牙齿的邰绍元绑到江边打到脑震荡。
至于江牧,不过一个骗子,需要她的时候说的好听,不需要的时候张嘴就骂,临了还要赶出公司。
一个个的,都不把人当人看,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棋子,用完就扔罢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祁钰被骂的莫名其妙,自认没有亏待过她,奖金不是给的很丰厚嘛,怎么还骂?
殷灿灿反正要走了,估计跟他也见不着几回面了,索性一股脑的全倒出来。
祁钰还没准备好,就被当成了垃圾桶,被迫接受了殷灿灿全部的怒火。
他眨巴着眼睛,看殷灿灿怒火全开,终于从一堆话里听出重点来。
“他要辞退你?”
“是开除我,用完就扔。”
殷灿灿红着眼睛,一张脸上糊满泪水。
谁知祁钰正色起来,手上一抓方向盘。
“走,带你算账去。”
第41章 争吵 她的事情由我负责到底。
“你干嘛?”
殷灿灿火气发完, 勇气也丢了大半,见祁钰要帮她出头,当即害怕起来。
她还不想变成邰绍元那样,在广城没有立足之地。
“干嘛?我能干嘛?当然是给你讨回公道!”
殷灿灿吸了吸鼻子:“讨回什么公道, 我是江氏的人, 你怎么替我讨回公道?”
江氏的用人, 自然是江氏说了算, 祁钰只是江行舒手下的一个项目负责人,论起集团用人, 还真轮不上他说话。
于是祁钰想到一个歪招:找江行舒去, 她能闹。
想当初,她可是在酒吧给人爆头的, 对付江牧那个流氓,妥妥的。
一个电话敲过去, 江行舒接的倒快。
“来帮我一个忙。”
江行舒对别的事情没兴趣,欺负江牧动力十足。
原先指望他放弃那百分之一股份的计划失败,她正窝火呢, 眼下正好是个理由, 当即答应前往。
不消半个小时,三人在江氏一楼大厅汇集起来。
江行舒气势十足。
猫眼形状的黑色墨镜遮去小半张脸,樱桃红的嘴唇, 大到夸张的金色耳饰, 身穿一件烟灰色套装, 及膝的一步裙,腰上扎的细细的,十厘米黑色亮皮高跟鞋,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爱马仕典藏款铂金包。
这打扮, 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干仗的。
江牧一天触两回霉头,祁钰简直不要太高兴。
禹城首富的儿子,一天看两回广城首富儿子的笑话,以后饭桌上有他江牧丢脸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笑,可是殷灿灿笑不出来。
她失恋时第一回失态,把邰绍元污蔑她的事情跟祁钰说,结果惹来麻烦无数。
今天再一次在祁钰面前失态,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怕是要引起更大的麻烦。
祁钰这个人,像是个麻烦放大器,任何一个小问题丢到他面前,他就能立刻吹大,一直吹到爆炸。
“祁总,这是不是不大好?咱们还是别去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祁钰笑笑:“没事。”
他江家的事,关他姓祁的什么关系,看戏就是。
至于江行舒......
“你怕什么,不是有我在么。”
祁钰冲殷灿灿笑着挑眉,似乎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报复心不要太重,你就看好吧。
殷灿灿笑不出来,只觉得背上冷汗涔涔地下来,转眼看祁钰和江行舒,已经在电梯口准备上楼了。
她半晌没敢挪步子,祁钰忍不住喊她:“快点过来,磨蹭什么呢?”
殷灿灿木然地跟上去。
电梯到达五十层,江行舒像一只傲然的孔雀,昂首挺胸,迈着步子走了出去,祁钰拖着殷灿灿紧随其后。
江行舒径直走向江牧的办公室,途中遇上江牧的秘书过来阻拦,江行舒自樱桃红唇里吐出一个字“滚”。
那秘书尽职尽责,于是江行舒甩手就是一个巴掌,倒是把殷灿灿给打惊醒了。
她想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些人根本不把打工人当人。
江行舒站在那里,指着那秘书道:“我来找我哥,再敢挡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那秘书捂着脸看向江行舒,最后没有多说一个字,让开了路。
江行舒没有客气,走过去一把推开江牧办公室的大门,却不想江远此刻也坐在里头。
祁钰跟在后面,只瞥了一眼,暗叫不好,拉住殷灿灿的手往后快退两步就逃开了,摸出手机开始叫救兵。
外头那秘书见了,不禁嗤之以鼻,刚刚还狗仗人势,这会子见到老的了,就做了缩头乌龟。
他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是怎么倒的霉!
江行舒一步踏进去,就没想要回头,一双高跟鞋踩得噔噔响,直接走到办公桌边。
铂金包往桌上一放,墨镜一摘,她看着江远,笑呵呵的:“好巧,爸爸也在呢。”
江远都不愿意看她:“你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
江行舒依旧笑着:“爸爸说的对,我就是没有礼貌。所以我今天要来质问大哥,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要动我部门的人?”
“你不过一个挂牌负责人,什么时候还能管起集团用人了?”
江牧知道江远看不惯江行舒,此刻恨不得火上添油,让江行舒继续惹恼江远,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而江行舒也确实不收敛,伸长脖子回击他:
“挂牌的又怎么样?只要我一天是负责人,你要动我的人就得经过我的允许!”
......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当着江远的面就吵了起来,谁也不肯让谁。
“我告诉你,让你当部门负责人是不想让你在公司丢江家的脸面,你还真当自己有本事了?”
“有没有本事也不是你说了算,江牧我告诉你,你少给我跨部门管闲事,你没那个资格!”
“砰——”的一声巨响,江牧准备回击的嘴卡在一半。
江远拍了桌子。
“都给我住口!”他瞪了一眼江牧,接着看向江行舒,腾地站起:“你还真当自己玩的小把戏没人知道是么?拿着公司的钱去供养那你什么前未婚夫,还胆敢拉着祁钰来招摇撞骗,我那是看在祁成礼的份上没跟你们计较,你还真把我当傻子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