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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摄影师手札 第1555节

  “祝我们都在各自的教学岗位上做出优异的成绩,培养出最好的学生。”戈尔曼笑眯眯的送出了祝福,“那么,先生们,干杯。”
  “干杯!”
  另外两位老师各自举起了喝光或者没有喝光的杯子,和戈尔曼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碰。
  不提远在巴新深夜中的秘密集会,仍在红旗林场陪着穗穗忙工作的卫燃,也不由的再次开始琢磨起了这些天一直在困扰他的问题,并且选择了场外求助。
  “季马,问你个问题。”
  卫燃朝同样被赶出办公室,只能和他一起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的季马说道。
  “什么问题?”正拿着手机玩游戏的季马心不在焉的问道。
  “如果你拥有哆啦a梦的肚兜,里面可以放任何两样东西,那么你会选择往里面放什么?”
  “这算什么幼稚的蠢问题?”季马古怪的扭头看了眼卫燃。
  “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心理分析”卫燃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任何两样东西都可以?”
  “任何两样东西都可以”
  “我选择往里面放足够多的套套和不重样的情趣内衣”季马咧着嘴恬不知耻的给出了独属于他的完美答案。
  “算了,当我没问。”
  卫燃无奈的摇摇头,他早该猜到,就算是去问趴在他们不远处打滚晒太阳的戈尔巴乔夫先生,恐怕都能得到比季马更加靠谱的答案——那条狗如果会说话,肯定会说往里面放足够多的肉或者狗粮。
  “其实我有更好的答案”
  季马结束了手机里的游戏,熄灭屏幕之后慢条斯理的点上颗烟答道。
  “换成不重样的姑娘和给姑娘们准备的不重样的情趣内衣是吧?”卫燃没好气的嘲讽道。
  “我可不是你这样的人渣”
  季马喷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维克多,我的好兄弟,我们先不管那个蓝胖子的可笑肚兜,现在让我们换个更带劲儿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
  “你觉得核弹什么时候最吓人?”
  没等卫燃开口,季马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我觉得核弹竖起来准备发射之前,但是还没发射的时候最可怕。”
  “你想说...”
  季马没给卫燃把话说出来的机会,只是将烟和打火机一并丢给他,格外清醒的说道,“我想说,如果我有那个肚兜,我才不会急着往里面装进去任何东西。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或许确实想要不重样的漂亮姑娘和给不重样的姑娘们准备的不重样的情趣内衣。
  如果我的身体像尼古拉校长那样好的话,这个迫切的需求或许在我70岁之前都不会变。”
  “尼古拉先生可不会在70岁的时候还想着让不重样的漂亮姑娘穿上不重样的情趣内衣。”已经听懂对方想说什么的卫燃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所以我不是尼古拉先生”
  季马摊摊手,“所以可能在我50岁的时候,我就需要其中一个名额来存放用不完的蓝色药片了。
  等到我真的70岁的时候,我或许还需要里面装着硝酸甘油或者降压药,但肯定不是什么不重样的姑娘了。
  她们不但救不了我的命,说不定还会让我死于心跳加快。”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卫燃点燃了一颗香烟,季马这货固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谁又没有优点呢?
  至少季马这货一直都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而且对自己有着无比清晰的自我认知。
  “所以我才说,那个肚兜空着才是最有价值的,无论里面装上什么,都是在浪费。倒不如等需要的时候再说,那时候即便只是装满贝利亚的狗粮都是最合适的。”
  说到这里,季马再次嘬了一口烟将问题抛了回来,“你呢?你会往里面装些什么?”
  “我本来打算在里面装满白糖和青霉素的”卫燃摊摊手如实说道,这个真的是他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要装这两样东西?”季马不解的追问道。
  “白糖能吃还能爆炸。”卫燃如实答道,“青霉素能在大多数的时候救命。”
  “这是什么垃圾答案?”
  季马笑骂着比出了个中指调侃道,“你还不如在里面放上不重样的漂亮姑娘和不重样的情趣内衣呢。啊,我忘了,你周围已经有足够多不重样或者重样的漂亮姑娘了,所以我觉得你倒不如准备不重样的情趣内衣和套套或者蓝色小药瓶。”
  朝着对方比了个中指,卫燃根本就懒得回应对方的调侃。
  但那俩竹筐总不能真的空着吧?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嘀咕着。
  这个问题他其实在离开华夏之前就问过穗穗,只不过后者的答案更加没有参考性罢了——她想都不想的表示,她要往里面装满各种漂亮衣服和化妆品。
  虽然一时间还没想清楚那俩竹筐里到底该装什么,以及刚刚经过季马提醒不得不考虑的“到底要不要急着往里面装东西”,但他却对另一件事情做出了决定。
  在探寻那把马刀的秘密之前,他准备先帮亚沙尔回到贝鲁特去找找他的父母——反正仍旧没有结束冷却倒计时的抗日大刀和双反相机大概率用不到。
  最重要的是,亚沙尔离开之前,格外放心的将他父母最后寄回家的铁皮盒子交由卫燃帮忙保存着。既然决定要帮对方一把还了人情,这无疑是个难得的机会。
  其实早在四天之前,安菲娅以及她领导的那些负责网络的残疾孩子们其实就已经在帮忙调查了。
  只可惜,他们几乎翻遍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有关的网络信息,甚至还去椅涩裂的某些官方数据库里偷偷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任何记载亚沙尔父母的只言片语。
  这天傍晚,就在得知亚沙尔已经顺利降落华夏首都机场,并且收到了热情接待之后,卫燃和穗穗等人也告别了准备第二天就返回拍摄现场的季马以及玛雅,驱车返回了家里。
  趁着姑娘们准备晚餐的功夫,卫燃也借口去拿几瓶自制的酸黄瓜,带着狗子溜达到了图书馆的地下室。
  虽说已经决定靠金属本子帮忙,但这四天的时间他其实还真没闲着。
  亚沙尔的父母留下的照片里虽然仅仅只有一张自拍,但却足够他从里面获取足够多的关键信息了。
  最起码,他从那辆第一代平茨高尔以及亚沙尔父母的职业得知,他需要给三个油桶里装满的应该是汽油、医用酒精和可以给婴儿喝的热羊奶,而非柴油、伏特加和热可可。
  除此之外,他还在那个得自毛奇大桥诊所的医疗箱里塞满了足够多的现代急救药品。就连并不算大的食盒里,都塞满了各种救命的针剂。
  也正是这足以称得上细致的准备,才让他最近几乎做梦都在琢磨到底该往竹筐里装些什么。
  哪怕他很早就已经知道,他,或者说那个金属本子,根本就没办法改变任何的历史。
  他所有的这些思虑,最多无非是可能帮助他更好的完成回归任务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罢了——即便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不用去冒险的。
  慢悠悠的将这间位于地表之下的工作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看,卫燃先是反锁了房门,接着从保险箱里取出亚沙尔父母寄回家的铁皮盒子打开摆在了桌子上,随后面无表情的取出了金属本子。
  哗啦啦的翻页声中,金属羽毛笔飘荡起来,沙沙沙的在淡黄色的纸页上画出了一副图案。
  那是一副方向盘,方向盘之上,绑着一条阿拉伯方巾,得益于羽毛笔画的足够精细,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绑在方向盘上的方巾穿着一对儿闪光的婚戒和一枚手榴弹拉环。
  随着这幅画绘制的愈发完整,他也得以看清,这方向盘被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则夹着一支香烟。
  虽然看不到这只手的主人,但即便只从那只手的线条和大小比例,乃至手腕处的皮筋,他也已经看出来,这是一只女人的手。
  最终,这幅画绘制完成,那金属羽毛笔也在正下方写出了一行行的要求:
  角色身份:无国界医生卫燃,代号兽医。
  “我兽你大爷个腿儿的医!”
  卫燃不等这行字写完便忍不住破口大骂,接着才意识到,这次他的名字竟然是卫燃而非“维克多”。
  那金属羽毛笔或许根本就没有大爷,又或者它大爷恰好真就是个没有腿儿的可怜瘸子。
  总之,它并没有因为卫燃的咒骂有任何的停顿,一如既往的写下了后面的文字:
  回归任务:接受赛林·雅曼组队邀请,完成至少100床手术,拍摄至少36张照片及3张合影,保证汉瓦德·卡尼和达拉尔·阿巴斯存活至9月18日傍晚。
  “竟然也是九一八...”
  卫燃不由的嘀咕了一句,却发现那金属羽毛笔却并没有停下:
  场景限制:不得透露相关历史进程,不得逃离难民营。
  语言任务1:收集至少150发弹药
  语言任务2:收集至少50升燃油
  语言任务3:击杀至少20名敌人
  场景限制?
  怎么这么多语言任务?
  这时候自然没有人给他答案,唯一回应他的,也只是眼前覆盖了一切的白光。
  在这白光中,他也看到了过于多可以用到的东西。
  这里面有拧着消音器的钛合金手枪,有煤油汽灯,也有那三个被他装满了物资但是不知道是否会被克扣的油桶。
  更有得自潮藓战场的手电筒和工兵铲,有得自许特根森林的剪线钳,还有来自野人山的英军p44水壶,以及那台尼康sp相机和扎克赠送的屁股包。
  这些东西虽然多却不算意外,真正意外的是,这次他虽然没有得到他以为肯定会给的医疗箱,但他却在这浓郁的白光里,看到了那支缠着大五叶迷彩的八一杠和黑豹战术马甲!
  “虽然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但心情确实变好了。”
  卫燃喃喃自语的同时,他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格外灿烂又充满了莫名期待的、甚至可以说藏满了血腥味的笑容。
  第1522章 手术室内外
  几乎就在遮蔽一切的白光消失的同时,卫燃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等他看清周围的一切,他便听到了繁杂吵闹的呼喊、哀嚎和有气无力的呻吟,以及相比这些更加清晰,但听起来似乎有些遥远的零星枪声。
  当然,他还闻到了略显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快速眨了眨眼睛,当他看清周围的一切时,却发现自己正穿着一套沾染着血迹的手术服,举着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双手。
  右手边的一个三层的医用小推车上,摆着并不算多但还算够用的手术用品,这小车的最下面,还放着一个防弹衣和一顶苏式钢盔。
  而在自己的正前方,便是一张略显老旧的担架车,和躺在车上的,一个已经完成了包扎的女人,以及挂在无影灯上的一盏煤油汽灯。
  他可以确定,那盏汽灯绝对不是自己的,就像站在担架车对面的那个戴着口罩的女护士一样陌生。
  她的身旁同样有个医用推车,那上面同样摆满了医疗器械和各种药品,当然,最下层同样有防弹衣和钢盔。
  “用力!孩子要出来了!”
  恰在此时,身后也传来了法语的鼓励声,紧随其后,又传来了一个明显来自小孩子的冷静话语——他听不懂身后那个小女孩说了什么。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拉着一道被血迹染出了不少黑色污渍的深绿色拉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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