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秦言看懂了那点羞怯的默许,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时,听见怀里人闷笑出声:秦医生力气见长啊。
那谢谢林警官的认可。
卧室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
秦言把她放在床上时,林疏棠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起身。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点,刚好照亮她眼里的光像十二年前那个午后谈论极光时亮晶晶的样子。
秦言林疏棠的指尖划过她的眉骨划过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声音软得发糯。
你那本笔记里,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得?
秦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
比如?
比如林疏棠故意拖长了调子,吻了吻秦言的泪痣。
比如某页写了想和林疏棠一起看极光,不止看极光?
秦言被她逗笑了,翻身压在她上方,下巴抵着她的肩窝。
那时候哪敢写这么直白的话。
秦言的手轻轻拂过林疏棠的发梢。
只敢在草稿本背面画小爱心,还怕被你发现。
林疏棠的笑声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晃悠的颤。
秦言趁机解开她的毛衣纽扣,指尖贴着她的皮肤往上走,触到细腻的温热时,自己的心跳也乱了半拍。
月光被云遮住的瞬间,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交缠,像两首合拍的曲子。
林疏棠的手穿过秦言的发丝,感受她颈间跳动的脉搏,和自己的频率渐渐重合。
冷不冷?
秦言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疏棠摇摇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闻到淡淡的雪松味是秦言惯用的沐浴露,和她身上的气息一样,让人安心。
衣物被轻轻褪下的声音,混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雪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秦言的动作很轻,像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礼物,指尖所到之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疏棠能感受到她的克制,也能感受到那份克制下汹涌的渴望。
她主动凑近,吻去秦言唇角的紧张,用行动代替了言语她们有很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此刻,只想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被子被踢到脚边,体温却越来越高。
秦言的吻从她的眉眼落到锁骨,再往下,像带着火烧得林疏棠的呼吸都乱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秦言的后背,指甲不经意间留下浅浅的印子,换来对方更紧的拥抱。
棠棠秦言的声音发哑,带着点破碎的气音。
林疏棠在她耳边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黑暗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皮肤上的温度,唇齿间的气息,还有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得以释放的爱意,在安静里疯长。
不知过了多久,秦言才放缓了动作,抱着她侧身躺下。
林疏棠的头枕在她的臂弯里,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鼻尖还泛着红。
累了?
秦言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带来一阵舒服的颤栗。
林疏棠往她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
有点。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的余温却久久不散。
秦言把被角掖好,指尖在林疏棠的腰侧轻轻画圈,俯身时,呼吸带着热度拂过她的耳廓。
林警官,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笑意,现在,还冷吗?
林疏棠脸颊滚烫,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闷声嗯了一下。
秦言低笑出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肆意撒娇的借口,在她耳边呢喃:那可以申请长期留在热源旁边吗?二十四小时那种。
林疏棠忍不住被逗笑,伸手推了推她:秦医生,请你注意言辞。
注意言辞?秦言像是受了什么启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嘴角微扬,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坏,那林警官,我可以用行动来表达吗?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林疏棠的手背,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许诺。
林疏棠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尖发痒,却还是故作镇定:请用专业术语。
专业术语啊秦言故作沉吟,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啄,那就叫术后复查。
复查?林疏棠挑眉。
嗯~秦言的眼神里盛满了笑意和深情,检查一下林警官的心跳频率,是否因我而紊乱。
林疏棠被她这句骚话击中,耳尖瞬间红透,伸手捂住她的嘴:闭嘴。
秦言在她掌心下笑得眼尾都弯了,声音闷闷的,却依旧不依不饶:遵命,林警官。不过复查结果显示,病人情况良好,建议继续治疗。
秦言!
在呢,棠棠。秦言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温柔,我在呢,一直都在。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刚好照亮床头柜上那本旧笔记本。
林疏棠看着它,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想去拿,却被秦言按住了手。
秦言的声音里带着点困意,明天再看。
可是
没有可是。
秦言把她的手按在胸口,感受彼此平稳下来的心跳,现在只能抱我。
林疏棠最终还是乖乖地不动了。
她能听见秦言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闻到她身上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温度这是她等了十二年的拥抱。
是从地理课本上的星星开始,跨越了整个青春的奔赴。
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噼啪响一声,像在为这寂静伴奏。
林疏棠的眼皮越来越沉,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极光,一起做很多事,是这种感觉啊。
秦言感觉到怀里人呼吸渐匀,低头看她已睡着,嘴角还带着笑。
她俯身在林疏棠耳边,用她自学的挪威语,轻声而郑重地说:
jeg vil alltid v?re tro mot deg, og jeg elsker deg.(我将永远忠于你,爱你。)
林疏棠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没听懂,只是下意识地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秦言忍不住笑了,在心里用中文又说了一遍:我将永远忠于你,爱你。
月光温柔洒落,这一夜,没有极光,却比任何璀璨的光都更让人安心。
(小番外)
林疏棠其实并没完全睡着。
等身边的呼吸变得均匀,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借着月光看着秦言熟睡的侧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秦言刚才的中文和挪威语,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也热了起来。
她轻轻抽出被秦言握着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只偷腥的小猫,溜进了洗手间。
她关上门,打开手机,戴上耳机,打开翻译软件,输入:我不需要你永远忠诚于我,你只用永远爱我,就好啦。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行挪威语: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o mot meg, bare at du elsker meg for alltid.
好长林疏棠小声嘀咕,这什么鬼?怎么这么多字母?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耳机里传来标准的发音,流畅得像唱歌。
jeg trenger ikke林疏棠跟着念,舌头都快打结了,我靠,这也太难了吧!
她对着镜子,眉毛皱成一团,一遍又一遍地跟读。
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o mot meg
jeg trenger ikke at du er alltid tro mot meg
念到第十遍,她终于能勉强把整句话读下来了,虽然发音怪得像在念咒语。
bare at du elsker meg for alltid她又单独练习后面半句,elsk elsker meg for alltid
就在这时,洗手间门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林疏棠吓得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棠棠?门外传来秦言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在里面吗?
啊?我、我在!林疏棠赶紧关掉手机,装作若无其事,我上个厕所,马上出来!
哦秦言的声音听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别太久,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