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双总是带着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笑意,像落了星光的湖面,看得秦言心头一跳,耳尖悄悄红了。
还说没有?林疏棠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昨晚是谁哭着说再也不许不理我?
秦言的脸瞬间烧起来,抬手去捂她的嘴:闭嘴!
指尖触到温热的唇瓣,被林疏棠轻轻咬了一下,痒得她猛地缩回手,瞪着林疏棠的眼神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只被主人抢了玩具的大型犬,看着有点可爱。
林疏棠低笑起来,把人抱得更紧,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世界像按下了静音键。
林疏棠在臂弯里感觉到秦言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
睡意回笼,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境悄然降临。
她们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那个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的午后。
她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脚下是被风吹落的落叶。
林疏棠,你慢点!我跟不上了!秦言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喘息。
那就快点!林疏棠放慢了脚步,侧过身,伸出了手。
秦言愣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划过。她们没有十指相扣,只是掌心贴着掌心,却已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下一刻,场景又变了。
她们站在一片蔚蓝的海边,脚下是细软的沙滩,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秦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吹起,像一朵盛开的浪花。
她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林疏棠!快来!她回头喊道,阳光在她发梢跳跃。
林疏棠追上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她们一起看日出,看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跃出,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秦言轻声问。
会的。林疏棠看着她,眼神笃定,一直这样。
画面一转,她们又回到了现在的卧室。
秦言的头轻轻靠在林疏棠的肩上,呼吸均匀而平稳。
林疏棠能感觉到她的重量,那是一种令人心安的踏实感。
她低下头,在秦言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就在这时,被子边缘忽然鼓起一个小弧度,像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钻动。
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鼻尖先嗅了嗅,然后是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喵~
糖糖软软地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棉花糖。
它在被子里调整了个姿势,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恰好是两人交握的手旁边,蜷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疏棠失笑,小心翼翼地腾出一只手,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糖糖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呼噜声更大了,像一台小小的发动机。
梦境深处,她们仿佛走过了漫长的一生。
从青涩的校园,到繁华的都市,从海边的日出,到卧室的温暖,从并肩而行,到执手到老。
她们的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从未松开。
林疏棠在梦中微笑,她知道,无论梦境多么美好,醒来后,怀里的温度和心跳,都是真实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洒在她们交握的手上。
现实和梦境,在此刻完美地重叠。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暖融融的气息裹着两人,像被全世界温柔地拥抱着。
林疏棠先醒了,她看着怀里熟睡的秦言,忍不住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秦言被这细微的动作唤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早啊。
早。林疏棠微笑着,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我做了个梦。
嗯?什么梦?秦言立刻来了精神,撑起身子,用手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
林疏棠便将梦境细细道来,从树荫下的校园,到海边的日出,再到房间里的小猫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那么生动。
我们在梦里,还牵了手。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不过那时候比较害羞,只是掌心贴着掌心。
秦言静静地听着,眼里闪烁着光。等林疏棠说完,她才笑着说:听起来好浪漫啊。
不知道安静地躺了多久,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的越来越多,在地板上投下亮闪闪的光斑。
秦言的手指在林疏棠的胳膊上画着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今天想去哪里?
不知道。林疏棠闭着眼,声音含糊,就想抱着你待一天。
懒死你。秦言戳了戳她的肋骨,却被林疏棠抓住手,十指紧扣着按在枕头上。
她侧过头,看着林疏棠棱角分明的侧脸,晨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像偷来的时光,珍贵得让人想攥紧。
林疏棠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开眼,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着秦言的眼睛认真地问:秦言,如果我出轨了,你会怎么样?
秦言的动作顿住,指尖还停留在林疏棠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突然变得有点凉。
她看着林疏棠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反而透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林疏棠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瞬间绷紧,像根被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刚想开口说开玩笑的,就听见秦言的声音。
杀了你。
两个字,又轻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瞬间划破了卧室里暖融融的气氛。
林疏棠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秦言那张美的过分的脸,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发颤,没有任何玩笑的痕迹。
林疏棠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眼前的秦言陌生得让她心慌,和平日里那个温柔体贴的人判若两人。
秦言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里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神经质的、近乎疯狂的笑,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听得林疏棠头皮发麻。
啊啊?!林疏棠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秦言,你你说什么?!
她想坐起来,却被秦言死死按住肩膀,按回枕头上。
秦言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林疏棠的鼻尖,眼底的冰冷里掺进了点疯狂的红,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杀了你。然后把门锁起来,在你旁边自杀,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发烂发臭。
每个字都像冰锥,一下一下敲在林疏棠的神经上。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鼻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心底竟掠过一丝荒谬的念头:她是不是有点心理变态?
下一秒,林疏棠的职业病犯了,脑子里竟不受控制地开始翻《犯罪心理学》的目录。
《犯罪心理学》p127,极端占有欲与情感勒索p198,自杀式威胁的心理动因
秦言林疏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近乎审讯的专业语气问道,你这种想法,是认真的吗?
秦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林疏棠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又要露出那种神经质的笑容。
秦言的呼吸带着点微凉的气息,拂在林疏棠的唇上,那话语里的偏执和疯狂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林疏棠喘不过气。
林疏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暖意的眼睛此刻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和热。
秦言!你鬼上身了?!林疏棠实在忍不了,猛地推开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盯着秦言那双翻涌着陌生情绪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探过手去,掌心带着刚出的薄汗,重重按在秦言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的温度,她又把自己的额头贴过去比了比,眉头拧得更紧,不烫啊
秦言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眼底的疯狂还没褪尽,就被这带着点急切的触碰撞得七零八落,按在林疏棠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