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林疏棠张了张嘴,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她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我不该因为一条短信就怀疑你,更不该对你冷暴力赌气不回你消息。
秦言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去给糖糖倒羊奶。
林疏棠把猫放下,看着她的背影,突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秦言。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我们别这样了好不好?
秦言的动作顿住,羊奶盒悬在半空,奶渍顺着盒角往下滴,落在米白色的居家裤上,洇出小小的白斑。
她没回头,只是挣开林疏棠低声说:饿了么?我去煮点面条。
我不饿。林疏棠追上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秦言比她高小半个头,她把脸埋在对方后颈,鼻尖蹭到柔软的发丝,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浓烈。
我错了,言言
秦言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羊奶盒咚地掉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你没错。她的声音有点哑,是我没跟苏温怡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不是的。
林疏棠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冷战,更不该说那些混话。
秦言转过身时,林疏棠看见她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哭,是眼尾泛着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星星。
棠棠。秦言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你知道这三天我有多难受吗?
林疏棠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她抓住秦言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掌心的凉意混着眼泪的温热,烫得人心里发慌。
我知道我知道她哽咽着,抬起头想去亲秦言的嘴角,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后颈。
秦言比她高,低头时呼吸拂在她额头上,带着点羊奶的甜香。
你哪里知道?秦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笑了笑。
对不起林疏棠的眼泪掉得更凶,伸手去解秦言的衬衫纽扣,指尖抖得厉害。
我混蛋,我
棠棠。秦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带着点发颤的笑意,你这是道歉,还是耍流氓?
林疏棠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还停留在第二颗纽扣上,被她这么一说,耳根瞬间烧得滚烫。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偏偏手还维持着解扣子的姿势,显得格外狼狈。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那些酝酿了一路的道歉话突然卡成了乱码,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证明自己的诚意?想把这三天的亏欠都用拥抱和亲吻填满?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含糊的气音,只剩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凉的纽扣,泄露出心底的慌乱。
秦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点潮湿的水汽,混着没散的哭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没再抓着林疏棠的手,只是微微仰头,让对方的指尖能更方便地动作,眼底却盛着揶揄的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秦言的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林疏棠的手指猛地缩回,像是被烫到一般。
她看着秦言敞开的领口,看着那截白皙的脖颈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突然觉得眼眶更酸了。
我不是耍流氓。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得像要哭出来,我就是想抱你。
抱就抱,解我扣子干什么?
林疏棠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扑进她怀里,手臂死死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她低头,鼻尖蹭过林疏棠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疏棠微微仰头,试探着去亲她的嘴角。
秦言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在她触到自己之前,微微偏开了头。
那一下,像羽毛轻轻扫过,却什么都没发生。
林疏棠的心沉了下去,抱着她的手也松了些。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秦言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林疏棠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棠棠秦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认真,道歉,不是靠一个吻就能解决的。
林疏棠愣住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秦言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憋了半天,眼眶又红了,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声音软得发颤:那那你要几个亲亲才能原谅我?
秦言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疏棠的脑子一热,开始胡乱加码: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行不行?
说到一万个的时候,她心里一酸,那股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呜
她的哭声像一只小兽,断断续续,又急又乱,最后干脆升级成了低沉的呜呜呜,像一台发动不起来的小拖拉机,在秦言怀里一抽一抽地抖动。
秦言被她逗笑了,眼角那颗小小的痣也跟着弯了一下,像一滴被风扬起的墨,顺着笑意轻轻晕开,原本的气也散了大半。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林疏棠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双手轻轻环着她的背,耐心地等她哭完。
好了,小拖拉机。秦言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哭够了吗?林疏棠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没没哭够。
她在秦言怀里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说:先先放我下来。
秦言愣了一下,依言松开了手。
林疏棠双脚刚一落地,就感觉脚底有点飘。
她站稳后,下意识地抬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我知道你难受,秦言继续说道,我也一样。这三天,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你知道吗?我给你发了那句注意安全后,我等了你一晚上你都没有回我。
林疏棠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是不想回你,她急切地解释,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那条短信,还有你和苏温怡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秦言替她说完了剩下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林疏棠用力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想逃避,我只是我害怕。
害怕什么?秦言的声音更轻了。
害怕失去你。林疏棠终于说出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够好,然后离开我。
秦言看着她,眼里的坚定慢慢被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怜惜。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林疏棠再次拥进怀里。
傻瓜秦言在她耳边低语,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林疏棠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再次向秦言的唇凑去。
这一次,秦言没有躲开。
衬衫领口被蹭得更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秦言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像只找到了港湾的船,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
她低头,鼻尖蹭过林疏棠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沉默在空气中漫开,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疏棠吸了吸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卡萨布兰卡》看过吗?
秦言愣了下,点头:看过。
里面有句台词我很喜欢。
林疏棠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
世界上有那么多城镇,城镇里有那么多酒馆,她却走进了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鼻尖蹭过秦言的下颌,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秦言,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可我偏偏只走进了你心里,也只让你住进了我这里。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重。
这里,永远都是你。
第76章 未婚妻
秦言的呼吸猛地顿住,下一秒就用力把她拽进怀里,抱得紧得像要揉进骨血里。
温黄的灯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秦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泛着细碎的光。
林疏棠。秦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别再这样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