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36号、37号,检录!
刚要准备上前,秦言已经自来熟的揽过林疏媛的肩逗弄心思油然而生。
要不这样,我们来打个赌,这场比赛谁输了谁就叫对方妈妈怎么样?
林疏棠懵了一下。
反应过来被这没头没脑的赌约惊得后退半步。
什么鬼?!谁要和你赌?我们很熟吗?
秦言看到林疏棠的反应,贱兮兮的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带点戏谑:还是说36号,觉得自己赢不了我不敢接啊?
36号、37号,检录!广播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林疏棠咬了咬后槽牙往检录台走的步子带了点风,经过秦言身边时丢下一句:赌就赌,谁怕谁啊?
第4章 盐汽水
赌就赌,谁怕谁啊?
林疏棠带好护具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脚踝处的护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对面的秦言已经站在场地中央,蓝色护具衬得她肩背线条利落又流畅裁判检查完护具后退到边线。
哨声响起的瞬间场馆内的嘈杂被骤然划破。
林疏棠率先沉腰摆开架势,脚步像踩在弹簧上随时准备移动。
她记得教练说过遇强则绕,寻隙出击,可秦言的动作比她预想中更快,几乎在哨声落地的瞬间对方已经踏着小碎步逼近,拳风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反应不错。
秦言的声音混着呼吸传来,下一秒膝盖已带着劲风扫向林疏棠的侧腰。
林疏棠慌忙后跳躲但后腰还是被扫到一丝力道,疼得她闷哼一声。
林疏棠咬牙继续,左拳虚晃吸引注意力右拳趁隙直捣秦言腹部却被对方用小臂稳稳格开。
砰的一声闷响,力道震得林疏棠手腕发麻。
还没等她收势秦言的手肘已经压上她的肩窝,带着巧劲将她往侧后方带。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林疏棠下意识拽住对方的护具腰带,两人一同摔倒在垫子上。
护具碰撞发出沉重的声响,林疏棠的鼻尖差点撞上秦言的锁骨,鼻尖萦绕着对方发间淡淡的薄荷香。
犯规了啊,36号。
秦言的笑声从上方传来,带着胸腔震动的暖意。
林疏棠猛地回神,慌忙撑起身体后退,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
裁判吹哨示意分开,她低头整理护具时,听见秦言在对面轻声说:集中精神嘛36号,这么着急想叫妈妈?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好胜心,林疏棠再次摆开架势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
她开始专注于脚下的步法,像教练教的那样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在秦言的攻势里寻找破绽。
当对方再次出腿时她没有躲闪,反而俯身矮身,肩膀顶住对方的大腿内侧借着惯性猛地发力。
秦言没想到她会用这招,身体重心一歪向后倒去。
林疏棠顺势按住她的肩膀,膝盖顶住对方的腰侧,裁判的哨声恰好响起:36号得分!
林疏棠喘着气抬头正好对上秦言仰躺在垫子上的目光。
顶灯的光透过护具面罩在秦言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秦言突然笑出声,声音带着笑意:行啊,36号有点东西。
别叫我36号!我有名字我叫林疏棠。
说完林疏棠脸颊更烫了,慌忙松开手起身却被对方抓住手腕。
秦言借着林疏棠林疏媛的力道站起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好好好,叫林疏棠,不过你真的很容易脸红诶。
谁脸红了?!某人不承认。
风从场馆通风口吹进来掀起两人额前汗湿的碎发,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时林疏棠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但脚步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秦言眼底的笑意里多了几分认真显然不再是最初的轻松试探。
秦言的进攻变得更加密集,拳风带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疏棠靠着灵活的步法左躲右闪,好几次堪堪躲开直击面门的拳头护具面罩被拳风扫得微微震动。
林疏棠试图复刻刚才的得分技巧却被秦言看穿意图,秦言轻巧侧身手肘顺势磕在林疏棠的肋骨上,疼得林疏棠动作一滞。
分心了。
秦言的声音裹着风传来,膝盖已经顶住她的小腹,将她往后推了半步。
林疏棠身体本能的向前倾砰!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她的护胸上,震得她胸腔发闷。
裁判立刻上前分开两人,示意秦言得分。
林疏棠扶着墙调整呼吸旁边教练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护具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抬头看向对面的秦言,对方正活动着手腕,嘴角依旧带着笑眼神却锐利如锋。
教练在随口说了句:跟你打的那个姑娘叫秦言,蓟城来的,基础和反应速度扎实得很。
秦言林疏棠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刚才那记重拳让她明白,眼前的对手远比想象中更强。
最后的三分钟里
林疏棠拼尽全力反击,她像教练教的那样瞄准秦言的侧腰和大腿出腿,却总被秦言提前预判避开。
左拳虚晃接右拳直击的组合技,也被秦言用手臂稳稳格挡。
体力在快速消耗脚步渐渐沉重,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秦言看出林疏棠的力竭突然改变策略,不再主动进攻而是耐心地在她的攻势中寻找破绽。
当林疏棠再次出腿时,她猛地矮身,肩膀精准地撞在林疏棠的膝盖后方。
唔!
林疏棠只觉腿弯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秦言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借着惯性将她往垫子上带,同时膝盖轻轻压住她的后背手臂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垫子上。
整套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裁判的哨声急促响起,宣告回合结束。
37号胜!
听到结果的瞬间林疏棠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趴在垫子上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水濡湿了赛服。
林疏棠此时的内心活动:终于结束了这还是人类吗?这是怪物吧!!!
秦言刚站起身就看到林疏棠趴在擂台上没动。
汗水把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脸颊,后背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像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鸽子蔫蔫的。
秦言伸手去拉人秦言凑近林疏棠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的尾音轻轻搔过林疏棠的耳廓。
所以,该叫妈妈了?
林疏棠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别扭地别过脸,护具面罩摘下耳尖泛红低着头憋出句愿赌服输。
秦言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见她蚊子似的补了声。
妈妈。
嗯,秦言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林疏棠的头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耳尖,真乖。
这声真乖像一片羽毛轻拂过耳尖让人发痒。
林疏棠慢吞吞地卸着护具,直至身上的重物被一层层剥离后背的黏腻感随着护具剥离渐渐消散。
可脸上的热度却半点没退。刚才那句憋了半天的妈妈还在耳边打转,连带着秦言低笑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疏棠刚把最后一块护具塞进包里,后背就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正看见秦言松开手,一瓶盐汽水咚地落在她旁边的长椅上,瓶身的水珠顺着塑料表面往下滑在椅面洇出一小片湿痕。
秦言已经换了衣服,白色长袖的领口还沾着点没擦干的水渍。
秦言没看林疏棠只是盯着林疏棠包上华侨中学的字样顿了顿,随后假装抬手扯了扯额前的碎发声音听不出情绪。
喏,妈妈请女儿喝饮料。
林疏棠盯着那瓶汽水,又抬头看她,对方却已经转身往外走步伐比在擂台上时更显利落连带着发梢都带着股没说出口的笑意。
喂!林疏棠下意识喊了一声。
秦言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扬了扬手两个字轻飘飘从空中传过。
再见。
林疏棠盯着长椅上的那瓶盐汽水鬼使神差的拿出拳套摆在一旁,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林疏棠回到家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走进浴室,直至温热的水流冲去了比赛带来的酸痛感和疲惫感。
林疏棠裹着浴巾,刚拉开浴室门就打了个轻颤冷空气从窗外飘来让她下意识把浴巾又紧了紧。
趿拉着拖鞋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不停地往下滴水林疏棠踮着脚快步冲到床边,手忙脚乱地掀开叠在床尾的珊瑚绒睡衣往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