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韩韶珺恼怒地向后看。
赵丰年整个人趴在桌上,半举着书,脸从书下露出来:“你吃什么呢?分我吃点儿,太香了!”
韩韶珺不想分,又怕人告状,只得不情不愿地从桌下递了吃剩的半个过去。
赵丰年:“你这也太埋汰了,有没有好的?”
韩韶珺怒:“爱吃不吃,不吃还我!”
然后两个人躲在书后偷吃糕子。赵丰年吃完,意犹未尽地踢了韩韶珺一脚,又要了半个糕子去。
韩韶珺心疼不已,他也才买了三个糕子,哪够后头的水牛吃?暗暗放快了进食速度。
吃着吃着,赵丰年又踢了他一脚,他一下把剩下半块塞嘴里,回头朝人摆手示意吃完了。
却发现赵丰年正襟危坐,仿佛从来没提过他一样。当即,他心里就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缓缓扭回脖子……
“韩韶珺!到后面站着去!”
刘夫子很生气,韩韶珺不敢顶嘴,也顶不了嘴。
他嘴里包着一大口糕子,默默站起身,刘夫子又是一吼:“回来,拿上书!”
“还有你赵丰年,你也去后面站着!”
一嘴红褐色糕点屑的赵丰年懵了,“我也要站?”
最后两个在早课上吃东西的少年齐齐站到了课室后面。
老实了没多久,赵丰年拿书遮着口鼻,眼睛盯着刘夫子动向,嘴里问韩韶珺:“你家里做的糕子?还是在哪儿买的?也太好吃了,下午你再给我带两块,行不行?”
韩韶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瞥了人一眼,不搭腔。
赵丰年便好一番伏低做小,央他再给带糕子,“不用你抄课业了,明儿我给你抄行不行!”
韩韶珺不爽快地哼了一鼻子:“书院对面新开的那家铺子,想吃自个儿买去。”
“新开的铺子?我怎么没……”
“赵丰年!到外面站着去!还有你,韩韶珺!你也去!”
刘夫子气得不轻,两撇山羊胡子激烈抖动着,有辱斯文地伸手指着不知悔改的两人。
为避免刘夫子气得让他们喊爹娘来挨训,两人老老实实跑到课室外,一人站前门一人站后门,如同两个相隔甚远的门神,这厢再说不了话了。
韩韶珺自觉受了无妄之灾,下早课也不搭理赵丰年,然下早学时,赵丰年来邀他一起去买糕子,他听了几句好话就应了。
其他同窗晓得二人要去买那使他们丢丑的糕子,也有坐后排听到两人对话的,都好奇得很,聚了来想去瞧瞧到底什么糕子这样好吃。
一行几人浩浩荡荡往新开的铺子走去,并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糕子早售卖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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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题诗(修)
尚品茗茶馆开业第一日, 生意尤其好,上午茶客络绎不绝,奶茶和一干茶点率先售罄, 之后没有试吃, 试饮也只剩清茶的, 客少了一多半。
及至午时初,到了饭点,不光店里没几个茶客了,连街上行人也稀稀拉拉的, 都陆陆续续回家吃饭。
等店里茶客走尽,终于清闲下来,已很没心思做午食吃, 于是沉川和梅寒看着铺子, 邵元孔方金二人领着两个小孩去买饭。
沉川收拾了最后一张桌,一下靠墙摊在凳子上,“呼, 终于得歇了, 开铺子还是累人。”
梅寒也道:“是这样, 虽不如地里活要力气,但耗人精气得很。”跟榻上那点子事儿有得一拼。
听梅寒嗓子有些哑了,沉川又起身,兑了一杯温水, 往里放了些红糖, 端给梅寒, “润润喉咙,下午换我来点单,不然你嗓子受不了。”
接着顺势挨着人坐到柜台后面。
“店里人手还是太少了, 要不是有阿元阿金帮忙,只我们俩指不定要忙活成什么样。”梅寒抿了口糖水,两手握着竹筒乏力地搁在柜台上,显然累极了。
“照早上这势头,咱生意差不了。老二老三下午就要回寨里,到时让他们叫两个伶俐的来帮忙。”
说罢,沉川低头看了看,柜台下面的钱匣子教铜板装得满满当当的,堆出个小山包不说,还散落了不少铜板在柜里。
“回头得空了得换个更大的匣子,这都不够装的。”他一手握了一大把铜板,反手倒下,就听见铜板哗啦哗啦的悦耳声响。
听着这清脆的声儿,梅寒只觉身上的疲累一下消去大半,“上午四十斤牛奶,五斤做了蛋糕和奶饼……”
沉川打断说:“我试着重量不止四十斤,应当是丽娘他们多送了些过来。”
梅寒有些讶异,随即道:“那之后再送奶来,我们还是称一下,别教他们吃亏为好。”
接着两人算了算上午的账。
“试饮试吃没消耗多少便忽略不计,再除去杨嫂子他们消耗的,早上应当还卖了一百一十多筒奶茶!”
梅寒很是惊喜,原先他预计一日能卖八十筒就很不错了,不成想一早上就超出了预期。
只不过两人早上尤其忙碌,没腾得出手来记账,除了甲等茶只卖清茶,另还分了三个等级的茶底做奶茶,价格不一,每种卖出的数量也记不太精确了,利润有些不好算。
沉川找了纸笔来草草算一番,“丁等奶茶做得最多,差不多六十筒,一筒利润三文;乙等丙等各卖二十、三十筒,利润分别是七文、五文……”
“盈利四百七十文!”
又还卖了清茶几等共五百二十七文,其中甲等清茶只卖了六盏,盈利却占了一半,是其他清茶的总和。
算完饮品,梅寒拿过纸笔来算茶点盈利,边算边念给沉川听:“我今儿做了三窑蜜枣蛋糕,有七十四个,奶饼干三十块,赠了排队的客……”
“算下来茶点一共盈利……四百三十文!”梅寒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沉川,“粗略算来,光上午就挣了差不多一两五钱银子!”
沉川喜道,“那咱便是下午不开门,也十分挣钱了。”
夫夫俩望着纸上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字,心里都很是激动。
如此一来,便是之后生意不如今早好,甚至比今早打了个折扣,那做两个月下来,就能把在茶房的开支全抹平了,再往后就全是挣的。
梅寒既喜悦又轻松地舒了口气,早上茶客们反馈很不错,料想回头客少不了,他脑子里时时绷着的弦才松下来。
沉川揽着梅寒晃啊晃:“一会儿就跟老二他们说让叫两个人来帮忙,我想想啊,月钱一个月二两?”
梅寒想了想,建议道:“我觉着还是不要给这么多。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时给太多了,其他没选来的人少不得要有想法。且初来时多是打杂,等后面上手了还能慢慢涨月钱。”
沉川一想也是,便与梅寒商量了,暂定月银为一两六钱,由铺子里提供吃食,至于住处,等今日打烊了,夫夫俩再出去寻摸寻摸有没有合适的住处。
要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得辛苦人早出晚归几日。
不多时,邵元和孔方金买了饭来,四个大人两个小孩,要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和一个汤,盛饭的木盆有些小只,二人晓得沉川饭量,足足要了两大盆米饭。
饭菜置于桌上,几人不讲究什么,坐下便开始吃了。
恰逢书院下学,街上一下多了好些学生,见着新开了一家铺子,许多好奇地看两眼,不过看见几人在吃中饭,便没进铺里来。
孔方金万分可惜:“早知道不该在这儿吃饭的,人瞧着都不好意思进来,该在后边儿吃,留个人在前边看铺子就好,说不得能再卖出几盏茶。”
邵元评价:“钱蒙子。”
眼见孔方金鼓起眼睛,沉川忙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忙一早上了,吃饭就好好吃饭,不必节省那两个铜子儿。”
几人吃喝闲谈着,不晓得一帮学生马上抵达。
却道韩韶珺赵丰年二人,因与同窗解释两句尚品茗,又纠集三五人,耽搁了时辰,离开时正赶上下学人最多的时候,被堵在书院正门处,跑也跑不得,只得慢腾腾往外挪动。
一从大门出来,几个少年人跑将起来,你追我赶的好是青春活泼。
砚香茶楼那惯常喜欢拿鼻孔看人的小二瞧见几个锦衣少年,远远便弯下腰杆,笑烂了一张脸,紧走几步要前去迎人。
不曾想几人到了砚香茶楼门口,并不停留也不进去,脚下一转,跑到旁边新开的那小破茶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