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个小家伙抱着沉川大腿,奶声奶气地晃人。沉川不为所动, 便去缠着梅寒撒娇, 要梅寒许他们多玩会儿。
梅寒倒是想点头,奈何沉川虎视眈眈地瞪着他,目光如狼似虎, 一瞧就憋了一肚儿坏水, 仿佛梅寒要是点了头, 他就要跟着闹起来似的。
“阿爹~阿舅~”
“好了好了,先睡觉,明儿起来再玩。”梅寒又好笑又无奈,大得糊弄不了, 只得糊弄小的。
两头都没成功, 两小只可怜兮兮地啊了两声, 只得乖乖回屋睡觉。
梅寒端着油灯照小孩上床,等人盖好被子便出来带上房门,房门一关, 里边又叽里咕噜说起话来。
待回身来,还没瞧清楚呢,沉川拴了门奔过来,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小心灯!”梅寒慌忙稳住油灯,才没教灯油洒出来。
沉川胡乱应了声,急吼吼往屋里跑,嘭一声一脚勾上房门,油灯被他晃得明明灭灭的,好悬没熄了火。
这厢被压到床上,梅寒是再拖延不得了,教沉川压着,脸上冒着腾腾热气,忍着羞耻伸手与人宽衣解带。
两人绵长地交换着唇舌,滋滋水声听得人耳热,喘息错乱急促,眼里湿漉漉的,倾泻出粼粼水光。
及至啵一声分开,靠得极近的唇齿间缠绵着银丝。
“哈……”
沉川爽快地喘了声,声音性感低沉,教梅寒情不自禁紧了身子,手也失了力道。
室内温度急剧升高,雄狮般压着梅寒的男人,隐忍地捧着他的脸,拇指用力地、情/色地抚按他丰满莹润的唇珠。
沉川爱不释手地揉按着,直勾勾望着梅寒的有些合不拢的唇,黑沉沉的目光危险而又迷人,盯得人心脏怦怦跳,不知是畏惧还是心动。
“宝宝……该兑现承诺了……”
梅寒小弧度点了头,细弱蚊蝇地应了一声,随即身上一轻,浓重硕大的黑影瞬间覆盖了他潮红的面颊。
沉川渴望地钳着梅寒下颌,轻轻一捏,梅寒轻阖着眼,顺从地张开朱唇……
许是确乎喝多了茶,夫夫俩翻来覆去一整夜,凌晨时分才歇了动静,相拥而眠。
翌日一早,沉川照例精神抖擞地起来,不见萎靡,反而容光焕发、神态餍足,冷水洗漱了,脚步轻快地去了寨里。
吴丽娘夫妻俩早早来了山寨,同行的还有几人,一同送来几车粪,几袋石灰,还有昨儿说沉川要的奶牛。
沉川瞧了瞧,那奶牛年岁尚小,头胎小牛才产了一个月,往后能产九个月奶,体格子不算大,要价十二两银子整。
因着要是没有小牛,若不时常给奶牛挤奶的话,奶牛产奶量就会降低,所以夫妻俩把小牛也吆来了,若沉川连小牛也要,那便十三两银子;不要的话他们再吆回去,让其他奶牛带小牛。
小奶牛是公牛,公奶牛力气不如水牛和黄牛,但肉质更好,养个两年多也能卖七八两银子,便是不卖,自家杀了吃也是好的。
沉川想了想,觉得划算,便连小牛也要了,让吴丽娘夫妻俩等会儿,自回家拿银子。
回到家,两个小孩已经自己起床了,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在沟边刷牙。
“阿爹起了没?”
沉川问了声,俩小孩含着满嘴沫子唔唔摇头。沉川笑了声,揉揉两个毛茸茸的脑袋,进屋拿钱。
梅寒睡得正沉,听得屋里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还有些昏暗,是沉川起床后放下来遮光的床帘。
“沉川?”声音低哑中带着几分慵懒。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床帘里伸出来,轻轻撩开床帘,就见沉川蹲在床头,在床头柜里找钱匣子。
“是我。”沉川没起身,反手牵着梅寒的手捏了捏。
梅寒坐起身,“丽娘他们来了?”
“来了,我刚看了,那奶牛不错,带上小牛十三两整银,能产奶到年底去,挺划算。”
“要不要去看看?”沉川坐到床沿上,一手揉着梅寒后腰,一手打开膝上的钱匣数钱。
“你先去给了钱吧,我一会儿洗漱完了再去瞧瞧——嘶!”
梅寒伏在沉川肩头,懒懒打了个哈欠,一不小心扯到嘴角,忍不住蹙眉痛嘶了声。
“我瞧瞧。”沉川合上钱匣子,捏着梅寒下巴细细看了看,拇指摩挲两下嘴角,“裂了个小口子,一会儿擦点药,今儿少张嘴。”又低头亲了亲。
梅寒推开沉川的脸,嗔道:“你的东西,也不嫌脏。”
“有什么脏的?我昨晚都端水给你漱过口了。”沉川咬了咬梅寒下唇,“你再睡会儿,我去把牛牵回来。”
又给梅寒揉了两下腰,把钱匣子放回去,迈着自在的步子走了。
梅寒躺了会儿,没睡着,总觉着嘴里还有沉川的味儿,怪是害臊的,索性起身来洗漱了。
一打开房门,就见小米坐在矮凳儿上,朝后举着木梳;阿简就站在他身后,举着两只手给他扎头发。
扎了两个小揪揪,一个指着天,一个指着地,瞧着滑稽可爱极了。
而阿简头上顶着个歪偏偏的小丸子,后脑勺还垂下几绺头发没扎上去,一看就晓得出自小米的手。
两人见着梅寒,还扬起自豪的笑来,齐齐喊了声阿舅。
梅寒好笑地摸摸两个人的头发,问:“怎么不叫舅爹给你们扎头发?”
阿简肃着小脸,严阵以待地调整小米的揪揪,小米笑出一口小白牙:“舅爹买牛牛去啦,我们也要看牛牛~”
笑着摇摇头,梅寒自梳洗了,又给两个小孩重新扎了头发,一个丸子头,一个双马尾,都用红头绳绑好,像两个小福娃一样可爱,这才带着孩子去看奶牛。
晨间的太阳是很清新的,斜斜照在乡间小路上,照着路旁新发的嫩草,照着草上晶莹的露珠。
小孩在小路上跑跑停停,大人不快不慢地跟在后面,教人仿佛能闻到阳光的芬芳味道,那是独属于乡野的光景与气息。
然而这种安宁感很快被打破。
梅寒带着小孩到寨里平日结账的空地上时,只见几个大牛村人正吵嚷着什么,而沉川、邵元、孔方金三人没劝说,只在一边抓着草喂奶牛。
离得近了,便听得那边在吵些诸如“我家给你家一碗肉,你家却一碗水都不舍得回”此类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听得梅寒更疑惑了,不晓得人在山寨里是如何吵到这些陈年往事的。
小孩却不关心这么多,只瞧了两眼吵架的人,就兴冲冲朝沉川跑去,高兴地喊:“爹!给我们喂牛牛!”
两个鬼机灵,一见着有外人在,就晓得正经喊爹和阿爹了。
小孩还没小牛高,沉川把路边随手扯的草分给两个小孩,只让他们喂小牛。
两个小孩就小心翼翼地喂小牛吃草,趁小奶牛吃草时,试探着伸手摸牛鼻子,感受到小牛慢吞吞嚼草的动静,顿时两眼亮晶晶的,惊喜地唤梅寒:
“阿爹!牛牛在吃饭!”
梅寒朝小孩笑了笑,嘱咐人注意些,别把手伸到小牛嘴巴里,也别去摸小牛眼睛。
走到沉川身边,问:“丽娘他们怎么吵起来了?”
大牛村人他只认识吴丽娘夫妻俩,沉川给他指了指和吴丽娘吵得最凶的妇人和汉子,“那是丽娘夫家弟妹和小叔子。”
接着给梅寒说了事情始末。
沉川从家里拿了银子来与了吴丽娘夫妻俩,正打算把牛牵回家呢,邵元和孔方金那处就出了问题。
有一袋石灰里边掺了假,只有上面大半袋子是石灰,底下约三分之一是石头,可比石灰重得多。
一经发现,邵元和孔方金就跟吴丽娘夫妻俩说了,夫妻俩一看,那袋子石灰可不就是她小叔子一家烧的嘛。
先时沉川与她夫妻俩说要五百斤石灰,让他们自行决定是自家烧还是约几家人一起烧。
夫妻俩怕耽搁了沉川,就约了要好的邻居家、村里一户实在人家,三家人一起烧。
三家人忙活得热火朝天,管好牲口就是敲敲打打石头,动静不小,瞒不住人。这烧些石头就能挣钱,多教人眼红啊,她小叔子一家就说也要跟着他们干。
吴丽娘自然是不答应,一口回绝了,言说沉川指定了人的,于是关系本就不如何的两方又闹了不愉快。
吵了几句嘴,她公婆俩又做起大家长来,骂吴丽娘两口子胳膊肘往外拐,有挣钱的路子不晓得偏着自家人云云,生要吴丽娘夫妻俩带小叔子一家挣这钱。
吴丽娘不肯,她男人却是个耙耳朵,耐不住自己爹娘的骂,转来说服吴丽娘,教吴丽娘生了好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