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热气腾腾的,看着虽然清淡,但那股诱人的清香十分凶悍地直往人鼻子里扑。
  沉川食指大动,忍不住先端起碗呼噜了一口热汤,“鲜,香!”热腾腾一口下肚,把人馋虫都给勾了起来。
  店家听见沉川赞声,边烫着粉边大着声音问:“怎么样兄弟,我这一碗值不值八文钱?”
  原来孔方金的念叨被人听了去,记着呢。
  “值,太值了!”孔方金嗦了一口粉,赞不绝口。
  沉川也捧场道:“老哥,你下料这么足,不打算赚钱了啊?”
  “哈哈哈!多少能赚几个铜板,这有手艺嘛,难不成我这些老顾客还能饿死我不成?”
  店家十分自豪,被沉川一句话捧得心花怒放。这小摊上的其他食客也交口称赞起来,都说就爱他的手艺,就算哪天他嫌累不想做了也不答应云云,一时间其乐融融的。
  梅寒埋头吃着,饶是见过沉川的嘴皮子功夫,再见还是费解不已,怎么会有人能掌握三两句话就和别人处成兄弟的功夫?实在叫人佩服得很。
  阿简和小米在杨屠户家时,被杨屠户媳妇儿投喂了好些吃食,饶是这三鲜粉味道再好,吃到后面也很吃不下了,又不好意思说,就拿两双大眼睛巴巴望着沉川。
  “不多吃点以后长不高,会变成矮冬瓜!”沉川故意粗着嗓子吓唬人。
  小米就笑,把自己的碗推到沉川面前,“小川叔吃,长高高!”
  “长高高。”阿简也把碗推给沉川。
  “行行行,小川叔长……”沉川话音戛然而止,惊奇地看着阿简,“阿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梅寒僵着脖子看阿简,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孔方金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也跟着二人看阿简。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阿简抿了抿红润的小嘴巴,小声说:“长高高……?”
  沉川直接瞪着眼去看梅寒,“不是,许大夫这么妙手回春的?这还没吃上药呢就好了?”
  梅寒勉强稳住心神,镇定道:“兴许是到时候了自然就说话了。”这么说着,筷子却怎么也夹不稳粉丝,夹了好几次,都掉碗里了。
  “那到医馆问问许大夫去。”
  沉川风卷残云地解决了阿简和小米剩下的米粉,等梅寒和孔方金吃完,就要返回医馆。
  一路上孔方金憋了半晌,最后忍不住打了个招呼,一人提着八角去卖了,没什么能阻止他赚钱的步伐!
  沉川梅寒带着孩子到医馆时,恰逢医馆有几个病人,许大夫正忙着,听二人说阿简突然就说话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地赶人:“去去去,别杵在这儿挡脚绊手的!”
  二人一阵莫名,还是医馆的小学徒记得他们,喊了一嗓子:“师父的意思就是没什么要紧的,那副药定时定量地吃着,仍旧是过些日子再来复诊。”
  两人恍然,跟小学徒道了谢,放心地牵着俩小孩走了。
  出了医馆,就往杨屠户家在的那条街走,打算在那附近花十文钱租个摊位卖八角,这样等邵元和柱子拉野猪头来了,一眼就能看见他们。
  然而还没付诸行动,给娘家送野猪肉尝鲜的杨家嫂子回来时,好巧不巧就遇上他们了。
  杨嫂子拉着梅寒闲聊几句,问到两人的打算,说什么也不让两人去租摊子。
  “这都到家门口了我还让你俩租摊子,叫那屠子知道了不得埋怨死我?走走走,家门口地方宽敞着呢,你们卖这点东西又不占地方。”
  沉川和梅寒还在推辞着,杨嫂子就直接一手一个,牵着小米和阿简往她家里走。
  盛情难却,两人只得跟了去。饶是沉川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到杨屠户家时,杨屠户人正在砍猪肉,听自家媳妇儿说了,当即就横眉竖目地瞪着沉川,说沉川没把他当兄弟,都到家门口了还躲着不肯来。果然和杨嫂子一个说辞的。
  两口子就在自家猪肉摊旁边支了个小摊,不大不小的,正好够沉川卖八角。
  杨嫂子又高兴地拉着梅寒和两个小孩进屋里去,前脚才进屋呢,后脚就捏捏两个小孩的脸颊肉,笑眯眯道:“快坐着玩,伯娘拿糖果子给你们吃!”
  闻言,梅寒赶紧拉住杨嫂子,“嫂子快别破费了,两个小的就是早上贪嘴吃多了,刚才午饭都吃剩了好多。这再吃,沉川晚上还得捡他俩的剩饭吃。”
  “嗨呀,那当爹的哪个不捡孩子剩饭吃?”杨嫂子不依,对小女娃和小哥儿实在稀罕得紧,到里屋装了满满一盘子零食出来,“快吃快吃,吃不下就揣兜里,伯娘给的!”
  屋里聊得火热,院子外面杨屠户招呼完熟客,也拉着沉川唠嗑。
  “老弟,你有这身打猎本事,之前怎么没听过你?照理说,这附近几个城镇的厉害猎户,十个里面我也得认识八个啊。”
  “老哥你有所不知啊,我也是最近一个月才来的居州,打北边来的,连户籍都才办好没几日呢。”确实没几日,满打满算就一日,而且梅寒和阿简现在还是黑户。
  “嚯!我家祖上也是北边儿的!”
  沉川便说:“这不是巧了吗?说不定几百年前我和老哥还是一家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合我胃口呢!”杨屠户哈哈大笑几声,笑完又问沉川:“怎么想着背井离乡啊?你这功夫在哪儿都吃得开不是?”
  沉川就说是老家闹饥荒,还得罪了人,没法子,就领着夫郎孩子和父老乡亲南下讨生活来了。
  杨屠户听得直叹沉川有胆识,对沉川一路的见识更是好奇。沉川从前也算是走南闯北过,他那些经历捏吧捏吧,就足够唬人了。
  屋里偶尔能听到外面高谈阔论的声音,梅寒越听一颗心就提得越高,生怕杨嫂子听见了起兴趣,要让他仔细讲讲。
  好在沉川讲得不算奇异,梅寒也是切切实实从北走到南的,他竖着耳朵边听边在心里编,杨嫂子偶尔问一嘴,他也勉强能应付,不至于露馅。
  等到邵元和柱子拉着野猪头来了,梅寒才狠狠松了口气,忙说自己出去搭把手。
  然而杨屠户兴致高涨,竟要亲自带沉川几人去那财主家,让杨嫂子出来看着肉摊,被留下卖八角的梅寒就又和杨嫂子凑到了一起,再没借口躲开那些话题了。
  —
  张财主家在城北,离杨屠户家所在的城东很有些距离,一行人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地方,一路上好些人忍不住看他们,无一不对那八个野猪头啧啧称奇。
  “叩叩叩!”
  几人到张财主家偏门,上前敲了敲,就有家丁来开门了。
  “小兄弟,我听说张老爷在寻野猪头,可找到合心意的了?”杨屠户开门见山。
  那家丁站在门后看了看门口的几个壮汉,又伸头看了看他们背后的板车,只囫囵看到几个野猪头,就朝几人摆了摆手,“府里已经寻到了,诸位请回吧。”
  说完就要关门,这时邵元胳膊横了过去,往家丁手里塞了几个铜板,“请小兄弟去给管事的传个话,我们猎的野猪有六百斤,不知张老爷瞧不瞧得上。”
  家丁收了铜板,但脸上仍是很不情愿。
  见状,杨屠户又接了一句:“那就给采买的李管事传个话,就说杨屠子来找他吃酒。”
  那家丁犹豫一番,这才答应了。
  偏门一关,杨屠户就大大咧咧说:“这大户人家就是弯弯绕绕多,专门管事的都有好几个,几个管事还互别苗头。”
  一个管事定下的,要是叫另一个管事驳回去了,那就是一个被下了脸子一个长脸的事情。上面的人斗,下面的人也斗,都想在主人家面前露脸。
  要是先前的野猪头不是李管事寻来的也就罢了,要是他寻来的,沉川他们这个六百多斤的野猪头一旦卖到别家去,有心人再上眼药说李管事认得卖猪头的人,却叫人家卖到别家去了,那才不好办了。
  甭管主人家信不信这说辞,心里总得对李管事起疙瘩。
  杨屠户还压低声音对几人说:“我听说他府上这野猪头前身,也就三四百斤的野猪,顶天了也比不得你们这个六百多斤的,就这还卖了十三两银子!”
  几人俱是一惊,心里愈发火热了。
  果然李管事出来时,笑得一脸褶子,拉着杨屠户的手就哥哥长弟弟短的,亲热得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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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推下本种田文:
  《村霸非要入赘受气包》
  一个不服就干的村霸和一个一干就哭的受气包的故事[捂脸偷看]
  又名:村霸入室抢劫来的爱情[狗头]
  文案:
  秦俊是大谷村一霸,他看上了村里的小哥儿尤诩。
  这小哥儿,啧,有点窝囊,一家三口都窝窝囊囊的,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气儿。
  秦俊心里就有了主意。
  尤诩整日提心吊胆,出门都害怕极了。本以为不出门,就不会被欺负了,没成想村里那个恶霸,竟然欺上门来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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