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2.王位良跑到后山的原因是什么?
3.为什么叶白英靠着阴契暂时入阳间,连仇人王位良都没杀,却杀了个接亲大汉?
4.王沐霖为何中了邪?
5.王小丫的妈妈去了哪里?
6.叶白英的墓碑是谁帮她刻的?
7.金子山的阵法阵眼究竟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了动荡?
8.市区的警察突然跑到这里来,真的只是抓捕一个盗墓贼吗?
9.为何金子山穷乡僻壤会有吴恙要的骨琀?
第57章 出逃
黄进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在林筠脑海里烫出个焦黑的问号。
王小丫怎么会和另一个盗墓贼扯上关系?
“王小丫是谁?”做笔录的警察看向林筠。
“村里的一个小孩,”林筠回道:“是死者王位良的女儿。”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拿起对讲机:“派辆车去金子村, 把一个叫王小丫的孩子接来, 注意态度,别吓着孩子。”
警察效率很高, 没过多久小丫就被带到了警局。
这小孩下车时眼睛红红、嘴巴鼓鼓,一副被坏人拉入龙潭虎穴待宰的模样, 直到看到林筠以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一把扑进了林筠怀里。
“哥哥!”王小丫小脑袋在林筠腰上拱来拱去,“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在这儿呢, 不怕!”林筠揉了揉小孩的头。
“这小朋友死活不愿意上警车,问什么都不答, 直到说你也在,她才终于肯跟我们走。”一起的警察一脸无奈,天知道这小孩有多难沟通。
“她可能有点紧张, ”林筠回道:“问话的时候方便我在旁边吗?”
警察犹豫了一下, 看到王小丫死死抓着林筠衣角, 还是点头同意了。
林筠和王小丫换到了另一个房间,警局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王小丫缩在椅子上,两只穿着塑料凉鞋的小脚悬空晃荡,鞋尖一下下磕着椅子腿。
“先喝点水。”警察把两个纸杯推到二人面前。
“小朋友, 你在林筠哥哥他们家办婚礼酒席那天, 有没有去后山玩呀?”警察夹着嗓子,尽量放缓语气。
王小丫没回答,死死抿着嘴, 罕见地呈现出一种抗拒和警惕的状态。
“怎么了?”林筠察觉到王小丫有些不对劲。
王小丫扯了下林筠的衣袖,示意他把耳朵凑近,然后和林筠说起了悄悄话:“妈妈说警察都是坏人...…”
林筠愣了一下:“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这么说吗?”
王小丫的手指抠着椅子边缘发黑的裂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用手挡在嘴边凑近林筠:“警察会把逃走的妈妈抓回来!”
“逃走?”林筠用手理了理王小丫炸毛的碎发:“你知道妈妈去哪了对不对?”
王小丫低着头。
“小丫,看着我。”林筠蹲下身,双手捧住她的小脸,“警察是抓坏人的,他们是来帮你的,知道吗?”
王小丫似乎陷入了纠结,但看着林筠的眼睛,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把知道的信息一点点讲了出来。
段玉霞不是本地人。
王小丫记得妈妈在她小时候偶尔会哼一首奇怪的歌,歌词似乎是别的地方的方言,她听不懂。
直到有一次,王小丫饿着肚子跑回家。
“妈妈在哭,”王小丫又开始抠桌角翘起的贴皮,“我还以为大人不会哭呢!”
“后来呢?”
“后来爸爸找了过来,”王小丫咬了下嘴唇:“他打了妈妈,说花高价钱把她买了回来,她要是敢惦记外面,就弄死她。”
……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前。
那天段玉霞中午又挨了一顿打,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王小丫正趴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突然听见水盆翻倒的声音……
从那以后,段玉霞开始时不时地盯着自己那个破烂小灵通的屏幕看,王小丫经常看见她趁王位良不在时,用烧火棍在灶灰上画着什么,画完又急忙抹平。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个警察拿着份资料走了进来:“查到了,这是段玉霞的基本信息,还有黄进刚才进一步交代的内容。”
小孩的描述和警察的信息像一块块拼图,终于逐渐拼凑出真相。
……
段玉霞出生在一个比金子山更偏远的小山村,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母又重男轻女,早早把她和姐姐当作累赘。
十五岁那年,她姐姐段玉兰偷偷跑了,再也没回来,而段玉霞则被父母亲手卖给了人贩子,最后辗转到了金子山,成了王位良的媳妇。
刚来的那两年,她试过逃跑。
第一次,她趁着王位良喝醉连夜往镇上跑,结果半路被王位良的朋友撞见,扭送回来后,王位良把她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
第二次,她跑得更远,甚至搭上了一辆去市里的顺风车,可当她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派出所求助时,警察只是问了几句,就打电话通知了她的父母。
她被带回家当天,就又被亲生父母送回了金子山。
段玉霞跪在地上求他们带她走,可她爹只是冷冷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死也得死在这儿。”
那一次,王位良差点打断她的腿,还告诉她,他曾经杀过一个像她一样想要逃跑的女孩。
王位良的父母那时越发年老,身体也日渐衰弱。
王父年轻时喝酒喝坏了肝,老了以后浑身浮肿,肚子胀得像灌了水的皮球,皮肤黄得发黑,不知生了什么病,疼得整夜嚎叫。
没过多久,王母身体也垮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渐渐带血,最后发展到每咳一声,嘴里就涌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可王位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甚至嫌弃自己的父母聒噪。
两个老人年轻时,让儿子不把叶白英当人看,老了老了没想到自己遭了报应。
王位良也没把他们当人看,每天只丢进去一碗稀粥,有时候甚至忘了送,两个老人饿得皮包骨,浑身散发着腐臭味。
直到一天半夜,被咳嗽吵醒的王位良拿起被子,将二人活活闷死。
王位良真的会杀人,从那以后,段玉霞再也不敢跑了。
她变得沉默,麻木,像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机械地干活、挨打、再干活。
她不再反抗,也不再哭,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直到一个月前,她的姐姐赵玉兰不知怎么找到了她的电话,联系上了她。
“妹!到我这里来吧,我来接你!”
那天段玉霞害怕得拒绝了姐姐所说的逃离请求,回家偷偷哭了很久。
可段玉兰没有放弃,她知道姐姐不识字,不断地给段玉霞发着彩信。
她给她发自己在城里的家、她开的裁缝铺、她养的宠物、她自由的生活。
段玉霞每日每夜地盯着那些照片,心里渐渐又有了力量。
她筹谋了很久,终于等到了林家办婚礼那天,村里所有人都去吃席了,王位良和那些和他一伙的人都不会发现她。
段玉霞知道,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机会。
她换上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白色的,袖口绣着一朵小花。
……
林筠叹了口气,想起集体撞鬼那天,村民被树枝上的一块破烂白布吓得半死。
当时他和吴恙将布拿下来仔细看过,布上正好映着一朵小花……
之后的事情他已经大致猜到了。
婚礼那天,席面被冲出围栏的猪给中途搅黄,王位良又因为偷烟被逮了个正着,灰溜溜地提前回了家。
他一进门就能发现段玉霞带着一些钱财跑了,于是一路追上了后山。
而与此同时,黄进和孙康两个盗墓贼也千挑万选了这一天,趁村里人吃席开始挖起了坟。
段玉霞一路躲躲藏藏没被发现,可王位良追人时气势汹汹,便直接撞见了正在挖坟的两人,大老远问起了话。
……
“喂!看见一个女的没?”王位良见山里有人,恶狠狠地问道。
两个盗墓贼抬起头,眯眼看向朝他们走来的男人。
王位良走路鼻孔朝天,直到走到跟前,才注意到他们挖的东西,顿时破口大骂:“狗日的挖坟狗,信不信老子喊人来抓你们!”
孙康眼神一冷,没有废话,抄起锥子就朝他胸口捅了过去,一刀又一刀。
“怎么跟老子说话的,啊?!”孙康发着狠骂道,鲜血不断喷溅在他脸上,直到王位良瞪着眼彻底断了气。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颗树后传来惊慌逃离的声响。
“这傻子之前是不是在问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