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装迷情] 《画朝暮》作者:望成【完结】
简介:
知柔初入京师是以宋家四姑娘的身份,外人说她卑微低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种。
那一年,她遇见宜宁侯世子,魏元瞻。
冬日游园宴上,知柔与姐姐一同被恶犬所伤,所有人都围着姐姐关心察看,知柔独个儿坐在树下,仿佛遭人遗弃一般。
此时却有一双锦靴踩了过来。她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英锐傲气的少年上下打量她。半晌,他问:“你哪里疼?”
后来,当旁人调侃世子与他那位宋家表妹时,他眼眸微垂,忽然一哂:“名不见于宗册,算我哪门子的表妹。”
时过数载,朔德七年的旧案重新被人提起,宋知柔的名字成为京中奇谈。
从前作弄她的人,如今纷纷收敛;
从前瞧不上她的人,逐渐换了目光;
只有魏元瞻还和往常一样,总是与她争锋相对,折腾不休。
有人称赞他的举止乃性情率真,也有人说世子根基深厚,不怕这个空有名号的落魄贵女。
独独无人知晓,在很久很久以前,傲慢的世子就已一次一次为她低头。
「叛臣之女x少年将军」
——守我山河,护她千万朝暮。
阅读备注:
1. 第一章为引,正文从小时候开始写;
2. 男女主年龄差一岁;女主会武;
3. 中期含草原篇幅,可能有草原男二单箭头。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青梅竹马 成长
主角视角宋知柔魏元瞻
一句话简介:青梅竹马,我心昭昭。
立意: 无论何种身份境地,都要把心向上。
第1章 望故园(引) 隐约像在喊……知柔。……
天气冷得像在坠刀子,把人暴露在外的肌肤都钉住,一层层向内割划。
日头尚未出,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军士们在更鼓声里起来,狠狠摩搓掌腹,披衣蹬鞋,营房内绽开细碎的衣料声和跺脚的声音。
帐门外开始燃灯,有两人从后边打了热水回来,老远就看见自家主子全神贯注地使枪,薄光笼罩着面目,如绘浅金一般。
其中一人再次感叹:“主子也忒有精力,天没破晓就起来弄枪,这劲头儿,我瞧着都喘……”
他们望着魏元瞻,从前那个贵胄少年的影子渐渐模糊了。
湿汗沾染素衣,如今的他不再是只穿绫罗织锦、到哪儿都有人捧着的侯府世子,变得与常人一样,气息却愈发强悍——分明才十九岁,身形已有了男人那样的结实轮廓,高大英挺,韧腰阔肩,即使不佩兵器,单站在那儿,也掩不住他身上锋芒。
忽然北风刮面,寒冷的空气凝入肺腑,痛得人呼吸都愈发困难。
另一侍从掩住口鼻,含混不清地说道:“你说咱们爷,好好的京官不做,为何非要来这荒野边陲,投张都督麾下?一年半载也罢,这都三年了,便是磨砺镀金,从玉阳到兰城,战功也该攒够了——咱何时才能回京啊?”
“咱这离哪儿近,你不知道?”
天际之上,一只阔翅的鹰正盘桓着向西北飞去。再往北,应该是草原了吧?
那侍从幡然醒悟:“嗬!爷还惦记着跟四姑娘的仇呢?”
他口中的四姑娘,是京城宋家的小女儿,宋知柔。自她入京起,与他家主子的恩怨可谓一数一箩筐。
只在三年前,四姑娘不知何故,被皇后殿下添到了怀仙公主和亲漠北的名册里。
自此,归期不期。
便是那一月,魏元瞻不顾侯夫人极力反对,求侯爷去信玉阳,让张都督将他收至麾下,从最末等的士卒做起,一路历练。
年长些的侍卫听了这话,眼皮嫌弃地一翻:“仇什么仇!蠢货!”
十二月尾。
怀仙公主向朝廷上书求归的消息终于传到兰城。
帝允其所请,命礼部尚书赵琛即刻前往兰城迎接,同兰城守将高弘玉一并率军护送公主回京。
魏元瞻得到这个消息时,融融的雪飘过枯树,落在他的眉梢。他眉目一颤,指尖甚至也在微微发抖。
他忙收紧十指,将手藏于身后,一双灼灼的眼睛看住高弘玉:“迎公主回朝,此事……当真?”
“圣旨刚到,还能有假?”高弘玉将那卷绢帛给他,“这次,你跟我去。”
魏元瞻略略定神,眼里闪过无限喜色。
不待高弘玉离去,他已展开绢帛,反复将圣上的旨意看了又看。
紧接着,就见他一把将其合上,欢喜地笑了出来。
在高弘玉的印象里,魏元瞻鲜少将喜怒如此外放。他这高兴的模样,仿佛下一瞬就要亲吻圣旨,以谢陛下圣恩。
高弘玉不解他因何高兴至此,稍作猜想,以为他与怀仙公主曾有旧谊。
却听见他喊了谁的名字,很轻一声。
绝不是怀仙公主的名讳。
隐约像在喊……
“知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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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完美主义加修文狂魔真的不适合全文存稿。总是在删改的路上,没有尽头,思来想去还是先开啦。感谢一直在等我的朋友们~
阅读提示:
1. 例如“女子不可随意出门”这类的封建俗例不会出现在本文中,女主【经常】往外面跑;
2. 本章为引,正文顺叙;
3. 男女主年龄差一岁;女主会武;
4. 中期含草原篇幅,可能有草原男二单箭头;
5. 故事背景架空,一切设定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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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缓归客(一) 少年瞧着略长知柔几岁。……
朔德十六年立秋这日,彤云密布,眼看就要落雨。
廊檐下挨墙坐着两个九岁年纪的小女孩,左边一个呆呆的,捧着圆腮问:“都说京城的女子一个个跟天仙儿似的,天仙儿是什么样?”
“等我见着了,便画下来寄给你。大概……”知柔把眼调向门内,想了半晌,复将脑袋转回来,“就是那样吧,像我阿娘。”
知柔的娘在县里颇有名气,是个当仁不让的美人。因她身份特殊,又为这“美”添了一点儿惊心的韵味。
小娥深以为然,继续问:“你们过去了,还会回来吗?”
知柔没有立刻答她。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正此时,豆大的雨珠从檐边坠落,须臾间形成一条水幕。
知柔拍拍裤腿起身,准备进屋拿伞,未防一个蹒跚的身影从廊道那头走来。
小娥旋即朝她跑去,牵住她的手,继而回头冲知柔喊:“我阿嬷来接我了,知柔,我跟阿嬷回去了,你歇着,不用送!”
知柔停顿了下,几番张口想要叫她,与之好好告别,最终却是看着人影消失在雨帘外,许久才撤回目光。
第二日云消雾散,被暴雨打落的月季沾了渡口满道。
知柔一早被拍门声唤醒,记得阿娘说过,宋府的人今日会来接她们上京。她睁开眼,默了一默,利索地爬起身,修整形容,与林禾一起出至门外。
马车渐行渐缓,很快停在十里春渡口道前。赶车的将她二人扶下来,指一指身后:“夫人,您和姑娘先到那等会儿,小的过去打点,稍刻就回。”
知柔自小是好动的性子,今日却静得出奇。林禾看她一会儿,心晓缘由,抚摸她的头发,没有作声。
临了预备登船时,后头响起一串着急的嗓音,大声喊着:“知柔!知柔——”
她微微一怔,不觉抬起眼,原来的神采一点点团聚回来。随后折过身,拨开人群就朝外奔去。
及至小娥跟前,她停下轻笑了笑,分明很高兴,鼻子却有些发酸:“你怎么来了?”
小娥忍住不叫眼泪滑下,握紧知柔的手,将一条链子塞入她掌中:“你拿着,这是我娘给咱俩编的,一人一个。你到了京师,千万不要忘了我,指不准哪一日我就上京去找你了。”
知柔大半张脸兜在晨曦里,攥了攥手心,将昨日的遗憾一应扫净。
“好,你也不要忘了我,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要是程武他们还敢欺负你,你便写来告诉我,我教你怎么教训他们。”说着眉宇清扬,逐渐恢复以往俏皮的神态。
小娥听了,到底忍不住哭出声:“知柔,我真舍不得你……”
一旁小娥的父亲双眉微皱,见孩子们伤神,他却帮不得什么,最后还要狠心把她们相握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放知柔回到自家人身边,随众登船。
直到船只发出去好远,知柔还能隐约瞧见岸上的小娥。由她父亲牵着,渐消成囫囵一笔,暗淡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