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章清云笑;“那就有点儿吃软饭的自觉,把我服侍好了,给你赏钱。”
看看左右没人,关百钺忍不住调侃:“怎么,昨儿没服侍舒服?那今晚我再努力努力。”
“流氓!”
耍了回花腔,两人看着多出来的粮票、油票、糖票等一堆票证,还是很震撼的。关百钺咽了咽口水,说章清云:“快,给爸妈送过去一些,这些够咱们吃一两年的了,别过期了。”
几乎所有票据都是有时效性的,外汇券的副票也不例外,他们拿到的是一年期的,也就是说,一年后就过期了,按照人口数量,章清云拿了约一半的副票送回家,把章砚臻和陈静吓了一跳。听说是取稿费时白送的,陈静比闺女还高兴:“以后多挣外汇,如今国家正缺外汇购买新技术呢。”
他们这一代人对外汇是有执念的,报纸上天天报道,只有外汇才能买最新的技术,才能发展国家的工农业,让国家走上富强的新道路。
没在家多呆,下午还有课呢,因为汇款单而带来的冲击,就这么短暂的过去了。两人上辈子都是见过钱的人,还不至于被一万多块钱吓着,吓着他们的是那些票证而已。
显然,见过世面的不止两人。关父关母也只是鼓励章清云多赚外汇,别的都没说。至于白得的粮油票据,没有这些东西,关家也没挨过饿不是,灿灿还不是养的白白胖胖的。锦上添花而已,无需大惊小怪。
没两日,曲桓就来了,在冯教授的办公室和章清云见了面。曲桓看起来年约四十,清瘦儒雅的长相,偏生了一对儿狭长的凤眼,眯起来看人的时候,很有几分深情款款的感觉。
章清云看看冯教授,又看看曲桓,懂了,这俩八成有过一段!
知道章清云的第一个版权卖了五万块,曲桓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瞥了眼冯教授,淡淡来了句:“低了。”
冯教授:“......”她这暴脾气,要不是下放的时候又遇上这人,早不搭理他了!德性!
曲桓挑挑眉,指了指桌上的合同:“相信小九跟你介绍过我吧?”
小九?
可能是看出了章清云的疑惑,曲桓哦了一声,解释道:“我们当时上大学的时候,班里人少,一个系才九个人,你们冯老师年纪最小,大家都叫她小九。”
冯教授皱着眉,十分的不耐烦:“行了,说正事儿。另外,我没介绍过你,只说你在海外有关系,能帮清云卖出去版权,其他的我可都不知道。”
曲桓:行吧,不知道那就再说一遍。
“我家解放前就是做印刷生意的,图书方面的事儿没有比我更懂的了。小九说的没错,港城、岛那边、m国、f国,我家都有亲戚,还都从事图书相关行业,对于你的作品以后在国外发行,我是很有优势的。”曲桓点了点合同,“相应的,我的经纪分成也是最高的,百分之十五,这个你没意见吧?”
章清云:您是师公,我是敢有啊,还是不敢有?
虽内心吐槽,和曲桓的谈判还是很顺利的,这是个很会谈生意的人,双方签了经纪人合约,以后图书出版、稿酬等事情,都交给曲桓去谈。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章清云下一本小说还不知道写什么呢,《北方文学》那边就将稿费提高了,千字十块,已经是大家的水平了。
等跟白编辑签完合同,收了白编辑一堆的礼物后,曲桓呵呵笑着拍了拍章清云的肩:“算是我回京城之前给你办的第一件事儿。好了,期待你的下一部作品,我得去买票回京城了。”
前面的话还能听,后一句就扎心了。新作品在哪儿,章清云也想知道啊。可能是五本桃夭传耗费了太多精力,章清云最近都没灵感,焦虑的不行,整日泡在图书室,愣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也是奇怪了。
九月二十号,正好是周六,也是期盼已久的人艺话剧团演出的日子,中文系早早就放学了,关百钺所在的机械学院也没拖堂,五点放学,夫妻俩匆匆吃了晚饭,和关父关母、灿灿在省话剧院门口集合。
路上乌泱泱全是往这边赶的人,章清云上辈子没看过话剧,还挺震撼的,跟关百钺感慨:“喜欢话剧的人还挺多。”
关百钺就笑:“还是娱乐活动少的关系,等以后电视多了,再人手一台手机,这样的盛况再也见不着了。”
也是,随时随地都能看视频的时代,很少有人再去花那么长时间看话剧了。关父关母在剧院门口的大柱子下站着,手边灿灿正嗦冰糖葫芦呢,见了父母格外开心,举着被嗦地亮晶晶的冰糖葫芦就往章清云嘴里塞。
章清云:“......”嗯,自己生的,不嫌弃。假装嗦了一小口,这才道:“灿灿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个。”说着和关父关母打招呼,“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关家康乐呵呵的,抬手看了看表:“刚来没多久,六点了,等灿灿吃完了咱们就进去。”
话剧六点半开始,关父关母托人买的票是中间位置的,视野还算好。一家子进去没多久,话剧就开演了。不愧是人艺经典剧目,演员们的演出可谓是出神入化,瞬间将章清云带到那个战乱贫苦的年代,跟着演员们一起体验了那个年代人们的辛酸苦辣。
人艺巡演计划在青江停留五天,场场爆满,以关父关母的关系,也只买到首演当天的票,其余四天都没去,不可谓不遗憾。
五天后,人艺去其他城市巡演,在青江刮起的话剧热却没有随着人艺的离开而散场。特别是大学里,已经到了自发组织话剧社,要排练话剧的地步。中文系里,路秋、谢云飞、孙芸等牵头组织了话剧社,也想要凑热闹,排演学生话剧。
谢云飞十分擅长演讲,一次专业课后开始鼓动大家:“燕京的大学生早就开始排演话剧了,甚至是原创话剧,咱们青江大学生也不能认输!
之前的人艺演出大家应该也听说了,不说跟人艺的演员和剧本比,可咱们也有长处,咱们是文学系啊,这么多发表过文章的同学,写原创剧本总可以吧?
我代表话剧社,向所有同学征稿,只要是被录用的稿子,只要是反响好的,都会成为青江大学话剧社保留剧目。也就是说,青江大学在一天,同学们写的剧就在,保证年年都有校内演出。大家可要抓紧这个留名校史的机会,积极投稿!”
章清云可没什么兴趣,她目前正没灵感呢,且保留剧目有什么用,有钱拿吗?还不是做白工!
心里正腹诽呢,那边谢云飞就找上了门:“清云啊,你看咱们中文系话剧社成立也一周了,有没有兴趣加入话剧社?你以前就是芭蕾舞演员,是演过芭蕾舞剧的,经验比咱们所有人都丰富。放心,来了就是女主,妥妥的,我还会争取一些待遇,尽量不让大家做白工......”
章清云心说谢云飞进步不小啊,都知道拿钱说服她了,可没用呀,你们给的钱太少了。章清云拒绝道:“谢同学,我目前主要是从事小说创作,对演戏没什么兴趣,也不会,要不然你再找找别人......”
话还没说完,跟章清云关系比较好的路秋就开口了:“清云,咱们戏剧社可是申请到了校内巡演的机会,到时候院系领导都会来,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章清云为难了,她问:“演什么戏定了吗?”
路秋摇摇头,指了指谢云飞:“社长想演原创剧本,可原创哪儿那么容易,现在本子还没有呢,我的意思是演老本子,茶馆、龙须沟、雷雨,都是经典剧目......”
谢云飞却野心勃勃:“经典剧目嘛,大家都看过,有什么意思?咱们要演就演原创,放心,我不是跟大家公开征稿了嘛,相信不久就会有好本子的......”
为了不演戏,章清云赶紧说:“那什么,我给你们写稿子吧,剧本也是文学的一种形式,我还没创作过呢,就当练手了。演戏就算了,我是真不会。”
芭蕾舞剧和话剧完全是两码事儿,跳舞不用说词儿啊,话剧除了是表演的艺术,还是语言的艺术,她可不敢说会演戏。
谢云飞还想再劝,章清云继续道:“写稿子我算是有些心得的,要不这样,要是本子不好,咱们再说演戏的事儿,怎么样?不过稿子要是录用了,我可就不演戏了。”
行吧,谢云飞是放弃了省报的工作来上的大学,自然是想在校园里作出一番事业的。戏剧社被寄予厚望也不难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