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65章 解救人质行动中
  谁知鲁帆就是不配合, 中途被打晕了一次,用冷水泼醒, 还是硬邦邦的不肯张嘴。
  高武看看手表,都快七点半了,六点下班,七点不回去还能说是加班,要是快到八点再不回,可就有人要出来找了,他咬咬牙,冷声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要是不说,就打断一条腿。五分钟还不说, 再打断另一条腿!你想清楚, 是做个残废, 还是开口,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鲁帆呵呵呵的笑, 不屑道:“老子当兵的时候, 什么阵仗没见过。来啊,哼一声老子跟你姓。”
  “老大。”山子握着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这人也太嚣张了!不给个教训不行, 见高武点头,山子大喝一声, 朝着鲁帆的右腿狠命地砸。
  砰一声,只听鲁帆闷哼一声,竟是真的没有大叫,只是额头上冷汗一层层往下落,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得山子旁边的两人不由后退一步。山子却似被挑衅了一般, 举起木棍恶狠狠地道:“行,是个汉子!不说是吧,不说就再打断一条腿,做个彻底的废人吧......”
  正准备打断另一条腿呢,关百钺和章清云骑着车子过来,还没到地方呢,关百钺就高声道:“高武,你想干嘛?有什么气冲着我来,你找别人撒气干什么?是,我是看见你给爹娘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觉得丢人想报复,这些我都知道,一些小事儿我也都忍了,可你不该拿无辜的人撒气吧?鲁帆跟你都不认识,你祸害人家干什么......”
  竟是将事情往个人恩怨上引,跳下自行车还口若悬河地说:“再说了,鲁帆可不认识咱们圈子里的人,就是跟我们厂的职工结婚了,你想害人家什么呢?觉得通过害鲁帆就能害我了吗......”
  高武从鼻子里哼一声,挑衅地看着关百钺:“你们奶粉厂有一个叫宋柔的特务,你知道不知道?”
  果然是冲着宋柔来的,关百钺不动声色地挑挑眉:“特务?你查清了?据我所知,宋柔之前可是在农场下放的,还是革委会盖章定论的下放学习的知识分子,怎么,程主任和季副主任都搞错了?韩场长也错了,这竟然是个特务?”
  他一叠声地问:“证据呢?她和谁联系,上线是谁,有没有下线,这些年都发展了谁,做什么破坏了?”
  “你!”高武被问的心虚,只得道,“她父亲逃到那边去了,母亲家是地主,这样的人,不是特务是什么?!”
  关百钺上上下下地打量高武,眼神儿陡然严厉起来:“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宋柔和家里登报断绝了关系,这样不行?”
  谁能说不行!如今多少人都是这么做的,高武哑声,也不说放人,就这么对峙着。章清云都觉得庆幸,幸亏如今不流行武|斗了,要不然就他们两个,非被放冷枪不行。
  山子气不过,嚷道:“就算如此,宋柔她......她也应该接受改造,干最苦最累的活儿,什么人都不见才行。你们......你们工作有疏漏,谁知道那个宋柔是不是暗藏祸心,万一接触的人多了,被她发展成了下线,咱们可是要遭受损失的。”
  关百钺点点头,语气十分的赞成:“你说的对,我们对宋柔这样的人,一向秉持的理念就是劳动改造。宋柔在奶粉厂担任的是清洁工的工作,扫厕所、扫厂房,这样不苦不累吗?至于和鲁帆接触,鲁帆是代表农场,来看宋柔的改造情况的。毕竟名义上,宋柔的组织关系还在农场,农场那边是有权探视的。”
  山子梗着脖子质问:“为什么宋柔的组织关系在农场?你......你这是立场不明,同情这样的人!说,是不是宋柔抱怨干农活太累,你才将人要到奶粉厂的,你俩什么关系......”巴拉巴拉的,像是总算抓到了关百钺的尾巴一样。
  关百钺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山子:“为什么宋柔的组织关系在农场,你问高武,他知道答案。”
  高武微囧,这不就是吃空饷嘛,哪里都有,宋柔的组织关系在农场,那工资就得划到农场的帐上......
  这事儿能办成,上下肯定打点好了,高武还不想得罪太多人。他小尾巴可不少,经不起查。可就这么把人放走,想想又不甘心,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关百钺直直地盯着高武:“小武,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做人不能没良心,做事也不能做得太绝,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明白吗?”
  被那样的眼睛盯着,高武的心没来由地抖了一下,他故作镇定地道:“我知道了,哥。山子,给放一......二百块钱,给鲁帆治腿。”
  他轻咳一声,高声道:“哥,都是自己人,我来这一趟也是职责所在,您别误会。事情既然清楚了,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哥。山子,走了。”
  虽然气不过,但看老大都服软了,山子也不硬撑着,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数也不数就扔到鲁帆的身上,气哼哼地跟在高武身后。
  直到走远了,还能听到山子不屑的声音:“小杂种,等着......”
  章清云想去揍人,都迈出两步了,又不得不收回脚。这事儿还真不能闹大,高武他们理亏,自家这边,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农场和奶粉厂经得起闹吗?经不起的,牵扯的太多,想保护的人太多,只能忍了。
  关百钺沉声道:“清云,来,给鲁大哥松绑,得去医院。”
  章清云低低地嗯了一声,有难受,有心酸,很快深深吸一口气,走过来解绳子。
  鲁帆头上脸上都是汗,看见两人还硬撑着笑笑:“没事儿,我......我以前是侦察兵,这都是小阵仗,我还受得住。别跟宋......我妈说,我撑得住。”虽说是侦察兵,今天还是意气用事了,要不是高武一行人拿母亲说事儿,说是有人认出了母亲的身份,约他出来详谈,他也不会这么容易被骗出来。是他大意了。
  这是在两人面前承认和宋柔的关系了?关百钺嗯了一声:“放心,没事儿的,你是退役军人,我们送你去军医院,会治好的。”
  “谢谢。”
  还没走出小树林,洪常胜和陶勇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同事,急匆匆跑了过来。
  “百钺哥,嫂子,没事儿吧?”
  洪常胜喘着气,上上下下将人扫了一圈儿,保卫科的两名同事小跑着上前,架起鲁帆往外走,关百钺揽过洪常胜和陶勇的肩膀,低声将事情说了。
  “厂子里肯定有帮高武的人,不然这个电话打不出去。查,仔细查,把人给我揪出来!”
  眼皮子底下出了吃里扒外的人,关百钺怎么能不生气。别说关百钺了,就是洪常胜和陶勇都气,洪常胜恶狠狠的说:“肯定是那些个副厂长,这是怕哥你不走,想逼你走呢。”
  陶勇想了想,摇摇头:“不一定,副厂长是有机会坐上百钺那个位置的,不一定会冒险。说不得是那些工人,想想这次大学推荐闹出来的事儿。”
  什么事儿呢?奶粉厂的两个大学名额,都给了一线的两名女工。虽然说是选举选出来的,但那些落选的,谁心里能服气?特别是说名额要给一男一女才公平的那起子男工人,一个个嚷的可凶了,说什么厂长和女工不清不楚,糟蹋了多少女工,奶粉厂就是厂长的后宫云云,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直接往革委会递举报信,好在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儿,没人理他们罢了。
  本来关百钺在厂子里的人缘还算好,如今明面上,很多人都不敢和关百钺亲近了。毕竟人言可畏嘛。
  关百钺被评为市优秀青年的时候,一说关百钺要走,很多人轻易就信了,里面就有这方面的原因。在一个群众基础不太牢靠的地方,还不如去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洪常胜也想到了这里,狠命呸了一声:“一群忘恩负义的。”要不是百钺哥建了这个厂,他们还在乡下插队呢,哪里能当工人!就因为没能上大学,就这么诋毁人,不是混账是什么!而且谁说他们就能上大学了?一个个小心眼儿的,什么玩意儿!
  “好了,常胜,你和陶勇去查厂子的事儿,我和清云送鲁帆去医院。记住,一定要查清楚,谁也不能放过!”
  “知道,就是天王老子,我都给他揪出来。”洪常胜恶狠狠的。
  陶勇气不过:“高武那里就这么算了?”
  关百钺看了陶勇一眼,陶勇哼一声:“别这么看我,他虽然是我连襟,可这么混账的事儿,别说是连襟了,就是亲兄弟,都得教训一顿!”
  关百钺轻笑,说出来的话格外冷漠,一字一顿,十分清楚的飘入每个人的耳蜗:“高武那里,慢慢来,不会留着他过年的。”
  鲁帆的腿伤得很重,关节断裂,小腿粉碎性骨折,手脚淤青发紫,要是再晚一点儿,血液没办法回流,估计手脚都得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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