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只要郡主说,我一定会改的。”
说着说着,那人还伸手去扯姑娘的袖子,只是被躲开了,双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郡主不喜欢小生随便碰您,小生不碰便是了。”
“但……”那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无情打断。
“你当初信誓旦旦绝不与本郡主这种仗势欺人的渣滓为伍,怎的今日如你所愿,又在这里惺惺作态。”
“郡主,小生可以解释……”
女子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又狠狠踹了几脚,这才撂下话离开。
“什么京中第一才子,也不过如此,只不过玩了几天便成了家犬,真是无聊。”
“郡主……”
直到那人失魂落魄地走了,三人这才从藏身处走出来。
月怜对这些事最是看不过,嘴上也不饶人:“这些个王孙贵族,个个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都是腐朽不堪。”
“只不过是随意走两步,都能遇见这种事情。”
不知是月怜的嘴开过光还是她们就是如此倒霉,刚走几步,便又遇见了另两位示爱之人,其中一位,还是楚袖先前认识的人。
“李公子,我是真心爱慕您的,只是一直寻不到机会。这次好不容易得见公子,才大着胆子前来。”
这次倒是与之前的截然相反,女子苦苦恳求,男子不为所动。
甚至那男子对于她这行为觉得莫名其妙:“不知你是哪家小姐,我都说我无意于你,纵是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接受的。”
“李公子,我对您痴心一片,您怎能如此呢。”说着说着,那女子竟嘤嘤哭泣起来,搞得男子不明所以。
“我都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男子甩袖离去,只留女子在原地伤怀。
楚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魏娇娘,也算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当年周家出事,周庆勉改姓聂,魏家初起时不见什么动静,谁知没过多久便说魏娇娘与聂庆勉八字不合,害得家中鸡犬不宁,只能退了亲事。
聂庆勉本还想挽留,但无奈他有个雷厉风行的娘亲,当下便同意了退亲。
三年过去,聂庆勉早已成家,甚至还有了麟儿,魏娇娘却仍待字闺中,硬生生熬成了别人口中的老姑娘。
魏娇娘在此伤怀,久不离去,几人只能换了条路,是以到地方的时候便迟了几步。
本该无人的地方被人占了去,那人似是吃醉了酒,落拓青衣铺陈在地上,整个人依靠在一根石柱旁,还在举杯敬天。口中喃喃。
“喝!”
月怜一见这场景就知道她们没办法在此处躲懒了,当下便抱怨起来:“怎么这里有个酒鬼,真是坏人兴致。”
“月怜,慎言。”楚袖垂眸落在这人腰间的一块玉佩上,暗道这可不是她们能够随意谈论的人物。
第25章 冲突
不同于方才撞见那两场闹剧, 她们都隐于暗处,如今是正当面撞上,月怜还先开口说了几句, 躲是没法子躲了, 楚袖只能希望这人大度些莫要在意她们这些无礼冒犯。
“民女唐突,不知公子在此处歇息, 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楚袖行礼,在她身后的月怜和叶怡兰自然跟着低头,不敢再放肆打量。
不知这位公子是否真的醉意朦胧不辨来者,总之他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 盯了几人好一会儿却不发一言,反倒是拎着酒壶又灌了不少。
楚袖对于这种刁难轻车熟路, 姿态依旧稳稳当当,可月怜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身子还支得住, 她也忍不住小声唾骂这家伙装腔作势。
离她们有段距离的公子哥可能听不到, 在她身侧的叶怡兰和前面的楚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楚袖心道这小丫头性子还有的磨,却又不想太过拘束她的天性,只能之后再寻办法了。
叶怡兰则更直接些, 借着前面楚袖的遮掩, 她直接并指在月怜穴位处拂过,便再没了声响。
刚做完这动作,那公子也已经彻底醉死了过去, 呼吸异常得均匀。
本以为会迎来一场交锋,结果就这么轻轻揭过, 那他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就为了和她们遇上一次么?
楚袖心中疑惑众多, 却都压了下去,带着两人悄悄退了出去。
而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刚刚还“沉睡”着的男子陡然翻身坐起,哪里还有什么醉酒模样,一双清澈眼眸盯着几人离开的小路。
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却无人可知,很快便散在了风里。
-
楚袖等人自然不是瞎逛,而是之前便与冀英侯嫡女说好了,可谁知到了地方却被人占去。
也不知那位温柔恬静的姑娘又寻了什么地方避风头?
未曾见面,楚袖也就带人回了一开始的宴席处,好歹还能与这些个贵女们交谈几句,扩展扩展生意也好。
但不知是今日她运道不好还是旁的什么,她们刚到地方没多久,聚作一团的世家小姐们忽然就吵了起来。
楚袖的身份到底摆在那里,自然不好凑到前面去,只能远远站着观瞧。
最中心的两个女子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身份悬殊,毕竟那个着嫩黄衣裙的女子早早地便跪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歉。
“郡主,臣女是无心之失,还望郡主宽宏大量……”
她话还未说完,对面的女子便拿起杯盏摔在了她身侧,碎片飞溅,割伤了她的手背,她颤了一下,却不敢去捂,只死死叩首求饶。
“ 还请郡主饶过臣女一次,日后定然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魏娇娘运道实在是差,她年岁不小,留在家中父亲嫌弃母亲哀叹,若是再不为自己把握,怕是要嫁个芝麻绿豆官,远离京城,这她如何能忍。
只是她名声不好,模样也比不得岁数更小些的姑娘,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位不错的公子,人家却又瞧不上她。
失魂落魄地回来,却又一不小心将酒液泼洒在了金尊玉贵的云乐郡主身上。
云乐郡主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仗着其父功勋在京中耀武扬威,除却能给皇家几分薄面,其余人都不放在眼里,平日里行事更是肆无忌惮。
上一个胆敢冒犯云乐郡主的人早就被赶出京城,连带着家中也被贬苦寒之地了。
魏娇娘糊涂之下惹了云乐郡主,自然只能不住地求饶,寄希望于云乐郡主能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长公主极少设宴,突发奇想接手了一次却闹出这种事来,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妥。
云乐郡主性子骄纵,并非是没脑子,见跪在她脚边不住叩首的女子一副可怜相,暗骂这人装相,在众人面前如此作态,无非是想让她被长公主责罚,其心可诛。
“本郡主还未说什么,这位姑娘如此行径,旁人还以为我欺了你。”
若是旁人出事,周围的女子早就出声了,如今碍于是最不爱旁人插手的云乐郡主,这才个个哑了声。
见云乐郡主今日如此好说话,她们也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魏家姑娘还是起身吧,这宴会本就是踏青赏景。这么一来岂非坏了兴致?”
“正是此理呢,郡主好性不会罚你,还是着人带郡主换身衣裳,我等也好接着赏玩芳菲园美景。”
云乐郡主不说话,显然也是同意了这般处理。
魏娇娘自然忙不迭地起身,只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郡主大度,怎会与我计较。”
“今日失手污了郡主衣裙,改日定会赔礼。”
云乐郡主冷哼一声,也懒得与她多话,转身便跟着婢子去了园中别院换衣。
这场风波看似已经过去,但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云乐郡主想要折腾人,何必要自己下手。不说其父容王追随者众,单是云乐郡主的裙下之臣就够魏家跌个跟头了。
魏娇娘虽然使了计策今日不受罚,日后却免不了苦楚,归根结底,还是不该惹云乐郡主。
楚袖站在远处看完,也没什么可怜魏娇娘的想法,反倒是在思索云乐郡主走前瞥来那一眼的意图。
云乐郡主不喜乐舞,宴会也极少前去,平日里只游山玩水、寻芳觅柳,倒也无甚交集。
云乐郡主本不该认得她才是,但方才那一眼着实深意。
诸位姑娘们各自散去,携着三五好友往别处去了,楚袖也不愿在此处惹眼,只好寻了处僻静地界坐着。
她的身份不好上前搭话,只能低头拨弦弄曲,等着有缘人来。
可便是她也没想到,有缘人竟会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顾清辞。
许是为了讨冀英侯嫡女的欢心,他今日穿得格外人模狗样,学着京城里那些个文雅公子的穿着,甚至还捉了把玉柄折扇。
“春|光正好,连你的两个使女都把臂玩闹去了,楚老板怎么在此处躲闲?”
楚袖早就习惯了这人说话夹枪带棒,也反问一句:“顾公子又怎么有空来寻我,莫非又撞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