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而且这似乎传染到了花微杏身上,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气上涌,脸颊烫的厉害,眼前很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这下花微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迷蒙着眼睛想去推苏元秋,却不想手上没什么劲儿,看起来更像是软绵绵地搭在了他胳膊上。
  阿秋
  她不喊还好,对方只是坐在一旁。耷拉着眼皮。这一喊似乎是将苏元秋吓着了。他将脸凑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将她周围的空气都点热了。
  姐姐,这不对劲。
  苏元秋现在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浑身发烫,脑子也迷糊得厉害,只想将衣衫褪尽,找个地方散散热气。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是什么,便竭力克制,试图让花微杏去报信给苏元昭。然而他抬头的那一刻便知道不可能了。
  对面女子双颊染血,圆润的杏眸里水汽弥漫。嫣红的唇微微张开,能瞧见里面的一点红。
  这幅模样对于十五岁的少年来已经足够冲击,偏生花微杏抵不住药劲儿,趴在桌子上便哼哼唧唧地喊热。
  领口的盘扣被解开两颗,隐约能瞧见白皙柔嫩的皮肤。如凝脂一般。
  姐姐
  花微杏的指尖不经意间点在他的手背上,明明一触即分,他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姐姐这算是,碰了他吗?
  这是在他的寝殿,周围无人,又没有人知晓。
  一片寂静中,苏元秋攥了攥拳头,俯身向趴在桌子上的女子靠了过去。
  灯火如豆,而喜欢的人就在眼前,艳丽姿态,足以让他奉上一切。
  所以,可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 应该即将收尾,么么哒。
  喜欢的话可以点收藏,当然有想看的番外也可以说。
  第87章 猜疑
  阳光破开迷蒙的雾霭,穿过雕花的窗。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摆在梳妆台上,光芒莹润内敛,包浆厚重,浅蓝色的穗子编得精巧,与白玉交相辉映。
  内间里的人嘤咛一声,而后悠悠转醒。
  木质葡萄纹的拔步床床顶撞进眼帘,隐约能瞧见飘渺的青绣暗纹帷帐,屋内燃着安眠的香料,味道清淡如雨后清荷。
  花微杏足足愣了盏茶功夫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回到了自己的居室。
  头还有些刺痛,她一手揉着额角下床,换了身齐整衣衫。等她拿起玉佩带上时,头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收拾妥当,花微杏开门去找苏元秋。
  昨夜的事摆明了有问题,虽说她目前没什么大碍,但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滋味可不好受,必须得把那家伙揪出来。
  花微杏到侧殿的时候,苏元秋目光沉沉地看着放在锦盒之中的白玉笔。
  是这支笔出的问题?
  苏元秋颔首,补充道,昨夜我便问过大哥,这东西确实是他给的,但上面的药物并不是他抹上去的。
  昨晚我们是中药了?
  说起这个,苏元秋面色就又黑了几分。
  南疆秘药七日欢,中药者若顺从本能,纵情七日,必七窍流血、心肺溃烂而死。
  万幸大哥回来的及时,手中能人异士不少,否则昨夜,我二人怕是凶多吉少。
  花微杏却关注另一个问题,这秘药很难解?
  尚未听闻解法,可大哥只用一碗汤药便清除毒素,故我十分惊奇。
  苏元秋这么说,十有八九便是仙君又动用了什么仙家手段。也万幸布局也要走到尾声了,不然要是计划走到一半仙君就忽然亡故,岂不是功亏一篑!不过这么一来,仙君留在凡间的日子势必会再短一些。
  当初游园会的时候,仙君那副身体里积年累月留下的毒素就已经很多了。若非他们计划了这么一出毒素爆发,之后被皇帝严密地保护起来以待苏元秋成长,或许金贵妃会更早地被铲除,再往后便按照雄主的轨迹发展下去。
  但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金贵妃不能死,她要活着,起码要活到苏元秋登基之前。这才算补了仙君的缺,而仙君自然就可以提前脱离凡间,回到九重天上去。
  花微杏思考得有些久,神态间就不免多了几分深沉。
  对龙纹笔动手脚的人,离女姐姐可有什么猜测?
  苏元秋昨夜里为了维持神智,只能跳进了开败的莲池里面。待得苏元昭给他解了毒,换了身衣衫便与苏元昭一道连夜将东宫的宫人审了个彻底。可没有人进过那间屋子,而巧合的是,往日里在东宫各个角落里蛰伏着的暗卫被苏元昭一并带走,也就没有人守着屋子。
  据苏元昭说,他随手找了个盒子把笔放进去,就丢在了那一堆小山般的礼物里头。他甚至没有想过苏元秋会早早地打开锦盒,毕竟他对于那些礼物从来不感兴趣,向来是丢给刘双全清点入库便好了。他提前和刘双全打过招呼,龙纹笔不会被入库,而是会摆到苏元秋的寝殿里去。
  昨日我觉得困乏,半路跑去睡了一觉,那地方堆着不少锦盒,许就是放生辰礼的地方。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位皇子了。花微杏努力回想着昨日的情形,却一下子想起了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不免皱了皱眉头,神情烦闷。
  皇子?苏元秋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若是皇子,昨日离场的只有三皇子和十二皇子。
  三皇子离席半个时辰便回来了,声称自己并未找到十二皇子,与其余兄弟推杯换盏一番便随众人散了去。
  十二皇子则是直接离席,但出宫的时候却已经是宴席结束后半个时辰了。门口的侍卫虽惊异,但见对方迷瞪着眼睛浑身酒气扶着额头,也没敢上去触这位皇子的霉头。
  按理说,是十二皇子的嫌疑更大些,毕竟踹翻桌案、拂袖而去这般失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人,在礼物上放点小东西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三皇子回到宴席后的刻意举动,也让苏元秋很是怀疑。
  这个三哥是老好人,母亲不过是个昭仪,比美人高上一阶。但在那些个母亲是妃甚至是贵妃的皇子公主眼里,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排行老三,却几乎没有人喊他兄长,皇帝也并不在意他这样的存在,只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许是要顾虑的事情太多,竟也养成了个左右逢源的圆滑人。
  之前他也只是沉默地陪酒,在兄弟们拿他玩笑时无奈地说上几句,更多时候则是在观察。但出去一趟之后,他反而高调了起来,非但直接与七皇子谈起了诗词,更是喝到舌头发麻话都有些说不清。问起缘由,便说见与他一般无二的十一皇弟过得好,心中快慰。
  这话太假,但深宫中的人大多都虚与委蛇,苏元秋只觉得无聊,也没有深究。但此时想起来,便觉得三皇子行为诡异。
  花微杏回想了一下,便将自己看到的那人特征一一道来。
  神情倨傲,年岁看起来不大,应该是自小娇生贵养。她还补了一句,哦对了,他把屋子里的古董瓷瓶全砸了,要是找见了他,记得让他赔。
  原本紧张的氛围被花微杏的一句话打破,苏元秋闻言摇了摇头,心想刘双全可真是个人才,千叮咛万嘱咐的,终于把离女姐姐也拉近了钱眼儿里。
  按理说,东宫哪怕封闭起来,这些年的吃穿用度也没少过,甚至处于一种补偿的心思,皇帝把两人的份例都往上提了一成。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从哪里养出来的这种爱财架势,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来花。
  我心中已有猜测,只需要借大哥的人手一用,去探探虚实,便可见分晓了。苏元秋下了这样的决断,当下便起身要往正殿去。花微杏也不拦,反倒与他一道过去,正巧她也有事想说。既然要查人,顺带帮她查一查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人前后脚踏进太子正殿,苏元昭还在床上挣扎,浅蓝色的织羽外袍披在肩上,慵懒的青年靠在床边,织锦绣云纹的锦被盖在腿上,手里拿着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津津有味地看着。
  苏元秋只看了一眼,就快步上前从他手中将画册夺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到了床底下。
  走在后头的花微杏甚至连是个什么东西都没看清楚,就见苏元秋挺直了脊背,垂下眼眸扫过苏元昭如今的状态,直将苏元昭看得脊背发凉、浑身发毛,终于在诡异的气氛中举起双手作求饶状,好好好,我这就换衣服起身,你先和离女在外间等等呗。
  呦,还没起呢!花微杏调侃一声,见他这般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怯,刚踏进来没多久便拧身出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苏元昭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将被子一掀,也未曾去穿衣衫,反倒是弯腰将床底下的书勾了出来,拍打了上面轻微的灰尘后便毫不客气地塞进了枕头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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