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是。”言月禾问,“你看到我的手机了吗?昨天我好像放在了外面桌上,但我刚刚没有找到。”
“昨晚不是拿给你了吗?”何艳丽女士风风火火地放下锅铲,“给你放到床上了,你自己去找找。”
“嗷。”就在床边。
言月禾心情愉悦地拿着手机躺倒,紧接着猛地坐直了身体,看着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一通长达三小时四十六分的微信通话记录,彻底愣住了。
再往上滑了滑聊天记录,她发现自己刚发完“到家啦”没多久,狗亲家就回复了她:“到家准备做什么?忙工作吗?”
苟清知道她居家办公,但还不清楚她到底是做什么的。
中午十二点半,他又问了句:“还在忙吗?午饭准备吃什么?”
没收到回应的一点钟他分享了他在基地食堂的午餐照片:“没有昨天和你一起吃的那顿好吃。”
什么嘛!言月禾揉了揉脸,放大图片后确定,他吃的这顿和他们之前吃的菜色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不在而已。
言月禾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眼睛亮闪闪地继续看。
苟清很克制,发的消息不多。
“一直在忙吗?空了记得理我一下。”
“给你看狗宝宝们,它们好能吃。”
“照片.jpg”
“我带atlas和狗宝宝们回家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它们?”
“哦,顺带看看我。”
……
言月禾脸上的笑压不住,她手指快速地屏幕上敲敲打打。
“看看小狗狗。”
“农农,吃饭了。”何艳丽女士在外面喊她。
“来了。”言月禾刚要把手机放下,对面秒弹出一个视频电话。
像在一直等她似的。
“言农农,吃饭还不积极!”何艳丽女士在催的同时,言月禾大胆地接通了电话。
对面没有黄的、黑白和黑白黄小狗,连atlas也没出镜。
言月禾眨眨眼,较真地问:“小狗狗呢?不让我看吗?”
一晚没睡但精心打扮的苟清不要脸:“我就是。”
言月禾快要压不住唇角的笑了。
“言农农!”何艳丽女士在催,“饭快凉了,你还吃不吃了?”
感谢何艳丽女士,助力她一秒变矜持:“吃!”
言月禾和他小声说话:“那我去吃饭啦,拜拜?”
她这边的摄像头一直对准的是天花板。
苟清沉默几秒:“言农农,我们好像在早恋。”
!!!
要死了!
他叫她“言农农”!这可是只有家里最亲近的人才会叫的小名!
他为什么耳朵这么灵,隔这么远还能听到何艳丽女士的声音?
言月禾脑子里像炸开了烟花,整个人都懵懵的,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
幸好她挂电话挂得及时,何艳丽女士三催四喊,已经耐心耗尽,直接推门进来:“吃饭!”
“嗷、哦。”
言月禾坐在饭桌前,垂着眼,手里的勺子机械地在碗里划着。
何艳丽看不过去,敲了敲她的碗:“跟勺子较什么劲?还不赶紧吃口蛋!”
“哦。”言月禾放下勺子去夹蛋,吃两口就停下发愣,被催了才又慢吞吞地动两筷子。
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饭,言月禾窝进沙发里,鬼使神差地躲着何艳丽女士,用手机发消息——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
好像真得在谈一段不能告诉家长的早恋一样。
“你是故意的。”
苟清依旧秒回,就好像守在手机跟前似的:“嗯?”
“故意勾引你吗?”
“嗯,我是。”
言月禾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用一个表情包诠释全部。
一个不停从被窝里探头的线条小人,看久了有点害羞的意味。
苟清问她:“你回家了吗?”
刚刚一闪而过的房间构造和他之前在门口看过的不同。
但风格如出一辙的狂野。
提到这个话题,言月禾摸了摸鼻子:“嗯……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我妈妈不放心我,让我回家养养身体。”
“很临时的。”
“昨天还去了医院,太忙了,所以没怎么看手机。”
言月禾在解释昨天不回消息的事情。
苟清简单揭过,“嗯”了一声表示知晓,丝毫没提昨天自己等消息的煎熬。
他更关心的是:“所以你病了?”
那言月禾是不承认的:“没有!”
“就是身体有点虚,再不好好注意,有可能会生病而已。”
她不太想继续聊这个,有种在他面前暴露缺点的感觉:“反正明天就能去你家看小狗了。”
还有二十四个小时才能见面?
苟清发来一条语音。
言月禾往何艳丽女士的方向看了眼,她正在专心给又长壮了的胖宝量尺寸,大概是要给它做衣服,暂时没留意到自己这边。
她安心地点开语音。
“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免提、最大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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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安心?不安心!
第21章 他是看上了我的狗。……
声音刚响起的瞬间,言月禾就察觉了不对劲。
但人越着急做成一件事时,就越容易手忙脚乱,出各种意外。
她刚刚遮遮掩掩的姿势太别扭,几乎是手滑的瞬间,手机就从沙发缝溜了下去。
那条语音高昂的、完整的,在何艳丽女士和满脸无辜的狗儿子面前播放完毕。
言月禾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热帖:世界好像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所以大家在生活/工作中有哪些社会性死亡的瞬间?
当时看到帖子的瞬间,言月禾思考了几秒,随后便径直略过了。
——她在此前的人生中,从未体会过所谓的“社死”。
嗯,言月禾现在体会到了。
何艳丽拍了拍还傻站着的胖宝屁股,胖宝立马机灵地往前走了两步。
何艳丽女士并不高,可人的气势也不止看身高。
言月禾看着妈妈这架势都觉得发怵,赶紧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妈,你要不先听我说说看?”
“嗯,你可以说。”何艳丽绝对算得上是很开明的妈妈,“也可以选择不说。”
何艳丽给胖宝套上牵引绳,慢悠悠地往屋外走,丢下一句:“把空间留给你了,慢慢聊吧。”
言月禾捂脸,独自平息了呼吸后,红着耳朵把沙发缝里的手机拯救了出来。
她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为什么发语音!!!!!”
苟清无辜:“文字表达不出我想去接你的急迫性。”
他甚至补充:“但你刚刚的文字好像情绪很浓重,怎么了吗?”
“没怎么。”言月禾深吸一口气,决定将情绪分享,“就是我妈妈听到了你想来接我的急迫性而已。”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了苟清。
但某人越挫越勇,甚至展现出言月禾之前没见识到的厚脸皮:“妈妈怎么说?”
言月禾本来只准备说到这里为止,看见这条消息后,决定给过分自信的男人泄泄气:“我妈妈什么都没说哦。”
这句话其实很有歧义。
可以有两种解读:一是何艳丽女士很尊重言月禾,不干涉女儿交友;二是对苟清不满意,所以毫不关心。”
言月禾知道是第一种情况,但只有她知道。
而手机对面的苟清确实多想了,但很快他就停止了乱想,主要是言月禾幸灾乐祸的意图太明显。
最后以他的“别逗我”一句话结尾。
言月禾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让苟清来接,她总觉得在恋爱刚开始就暴露自己父母的家庭住址不太合适。
毕竟这不是租的房子,不会随意变换。
虽然她在某些方面会横冲直撞,但也会在某些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格外小心谨慎。
思绪想到这里,言月禾突然发现她和苟清两个人对彼此一点儿都不了解。
恋爱前一天两人才互通真名。
年龄、职业、家庭……真正的一无所知。
就算刚刚何艳丽好奇询问,言月禾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关于苟清的东西。
大概只能聊聊他的狗狗atlas。
有点危险。
言月禾不是说他这个人危险,而是隐约觉得这段刚刚开始的感情有些岌岌可危——他对她好像没有什么好奇心。
……
“哥,你叹什么气?”余至辛辛苦苦喂完喝不饱奶的三只小崽儿,就听见正在办公的苟清叹了声气,“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