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们出发,言月禾问:“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哪个是真正的你呢?”
一个冷漠得过分,另一个礼貌得过分,简直是两个极端。
“都是我,我的态度变化主要是看对方是谁。”
前期是因为atlas和胖宝的事情,苟清对言月禾的态度冷淡。
而现在,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他处处小心,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导致她在心里给他扣分。
山再矮也是有坡度的,在言月禾差点滑倒一次后,很自然地,两人的手就抓在一起。
单纯的拉一把,没有任何缱绻的意味。
两人赶时间赶进度,都一心想在五点五十分爬到山顶。
中途没有交流,只是有节奏地喘气、调整呼吸。
到达山顶的那刻,天边的云还挡在那里。
言月禾抬起正拽着的那只手,看他手腕上的表——05:48。
大早上的有氧运动让言月禾精神亢奋,她侧目,身旁的苟清正望向远处。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一丝的光亮透过云层逃出来。
看日出的整个过程中,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松手。
和昨晚的握手不同,和爬山过程中的拉手也不同。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连着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日出可以代表新生,也可以代表一段新的开始。
苟清紧张。
尽管在几天前,他们已经把喜欢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说过,但当时并不算表白。
最多是被迫戳破后的解释。
现在苟清意识到,感情这种事情只会随着时间变得浓烈,而他也会在她的纵容下更加贪得无厌。
“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虽然找不出任何一条理性的原因,但就是喜欢,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能不能……”
“能不能和我试试……”苟清顿了顿,补充道,“和我在一起后,不用去偷,atlas也会成为你的小狗。”
初露面的阳光明明并不炽热,但言月禾觉得自己快要被晒化了。
“苟清。”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很动听,也很致命。
在她说出答案的瞬间,太阳终于露出全貌。
一路上像沾了强力胶的手也在此刻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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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atlas上大分。
第19章 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一个男……
苟清因为她在叫他,而微微偏过脸。
在太阳跃起的时刻,言月禾轻轻踮起脚尖。
刚从他手中挣开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小臂,借力、向上。
他的侧脸传来比想像中更柔软、更湿润的触觉,一碰即分。
苟清僵在原地,手脚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暂停了。
言月禾独自在旁边开心,有种将那天的“人工憋气”还回去的胜利感。
但更多的,还是紧张和兴奋。
几十秒也许更长,总之在窒息边缘,苟清才深吸了一口气,从那处被她碰到的脸颊开始,发麻、滚烫,说不出的感觉在往全身弥漫。
明明是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甚至算不上吻,只能勉强称之为亲,但似乎比深入的唇舌纠缠带来的影响要强上百倍。
“言月禾。”他的视线自动定位到她身上,“你怎么……”总能给出他想不到的答案。
言月禾也有些不好意思,已经沾满泥巴的鞋头在地面乱蹭着。
做的时候,她也没想太多,只是在念头闪过的瞬间,选择遵从本心。
“我怎么?”她抬手挡住过分刺眼的光,借此动作掩盖住自己的紧张。
苟清上前一步,越过本来处于合理范围内的社交距离,轻而易举地挡住不懂事的阳光。
言月禾被突然拉近的身影惊到,在她想要跑开前,她的肩膀被人握住。
苟清并没有用力,只要她有一点不愿意,就能轻松挣开肩上的手。
但没有,言月禾没有。
虽然遗传了言悯的性格,但更深处的,何艳丽女士给她带来的影响同样浓墨重彩。
她的手甚至在紧张的过程中,攥紧了苟清腰间的衣摆——她什么时候抓上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会是吻吗?
言月禾胡乱想着,胡乱猜测着,甚至一度闭上了眼睛。
——不是,是一个很紧、很勒的拥抱。
言月禾沉浸在他的气息里,险些要在这种味道里溺亡。
在一座无名山的山顶,在看完人生中最难忘的日出,苟清紧紧抱着她,说:“你怎么那么好。”
他已经词穷,在这个时刻,他突然懂了言月禾刚刚的回答。
——肢体语言比简单的“我愿意”或者“好”,更能表达出人的情绪、想法以及说不出口的全部。
只有接收到的人能懂。
06:28。
获得新身份但还有些拘谨陌生的小情侣,同手同脚地开始下山。
好神奇,一个小时前还有些湿润的地面,在经过半个小时的照晒,已经变干。
总之,已经是怎么走都不会再滑的山路。
苟清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好像没有理由再牵手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比来之前还要客气。
怪异的气氛,连基地的食堂阿姨都注意到了。
“苟老师,和你的学员吵架了啊?”
苟清下意识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言月禾,她满脸茫然地抬眼:吵架?我们吗?
只是暂时不知道该如何相处而已。
“没有吵架。”苟清刷了两次饭卡,“阿姨,菜包子多拿两个,其他的都和以前一样。”
阿姨利落地夹包子装袋:“没吵架就行,有事还是要沟通,不能不沟通。”
哦,原来是两个人长久的沉默排队引起了阿姨的误会。
言月禾拎着两杯豆浆,苟清拿着三袋不同味道的包子,找了张空桌子相对而坐。
“我待会儿就要带胖宝回去了。”言月禾咬了口包子,“白天我可以自己叫车,不用麻烦你送我回去。”
“我送你回家不叫麻烦。”苟清试图纠正她过分客气的态度,“这叫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男朋友。
啊!为什么要这么明确的说出来!?
言月禾觉得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因为他这一句话熊熊燃烧起来。
言月禾视线飘忽,用力地嚼了好几口无辜的包子,囫囵咽下:“但是真的不用。”
她喜欢所有事情确定后再开口:“我已经叫好车了,约的时间是九点整,司机师傅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苟清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明明今天早上醒来,两个人就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真的?”
“真的呀。”言月禾点开和约车司机的聊天记录,伸到他面前晃了晃,“你看。”
她的手指碰到屏幕边缘,无意间暴露了她的聊天列表。
只有一个置顶,明晃晃地挂在最上面。
右上角显示的聊天结束时间是今天早上的04:35,聊天内容是:醒了吗?
他发的。
苟清的视线移到她无知无觉的脸上。
他伸手点了一下她本该给他展示的对话框。
“你在点什么?”言月禾收回手,垂眼看去,仍是她递出去时的界面,她好奇道,“你刚刚是想干嘛?”
苟清从袋子里找出她在吃的同款味道包子:“没干嘛,就是碰一下,告诉你我知道了。”
言月禾摁灭手机放到旁边,她完全忘记自己很久之前设置过什么。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这两天和狗亲家待在一起,她的三餐再没有少过一顿。
尤其是经常被她省略的早餐。
胃里暖呼呼的,言月禾舒服地发出一声感叹。
“有这么好喝吗?”苟清跟着她喝了一口,就是手工磨出的豆浆,底部还带着豆渣的粗粝,“你很喜欢?我也会做。”
言月禾没注意到他在学她吃东西,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厉害。”
苟清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纸杯挡住了他翘起的唇角:“自己生活久了,自然就学会了。”
已经独居近三年的言月禾瞬间哑了声。
垂头专心地和暄软包子战斗着。
一晚上过去,胖宝意外在基地里交到了朋友。
言月禾和苟清去狗舍接它时,胖宝正和另一只黄毛狗玩飞盘。
老母亲想到此刻正带着三个狗娃娃的atlas,好想骂一句胖宝:渣狗。
好吧,虽然理解小狗之间没那么强的责任感,但她还是为狗儿子感到羞愧:“别玩了,胖宝,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