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但是最后,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做到让自己的嘴角不要耷拉地更深,不要作出那种要哭的表情。他努力向上,像小丑一样挂出嘲讽的弧度,但是最后他也不清楚自己笑的到底是岑维希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蠢货塞巴斯蒂安·维特尔。
“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舒马赫只有一个。”
维特尔的声音轻到要听不见。
“你还年轻...别做傻事...”
“别毁了自己。”
岑维希晃悠了一下自己的可乐瓶子。
“也许吧。”
他的语调轻快,显然是一副没有听进去的样子: “可是有些梦,总要有人做的,不是吗”
“你为什么觉得是你?”维特尔深深地望着他。
“可能是因为你往里面偷偷灌了香槟酒,所以我喝醉了?”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还要年轻,比围场里面所有人都要年轻?”
“可能是因为......”
“麦克斯?”
他对着阴影处挥手:“我看到你了。”
一片安静。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别躲了。”
仍然没有人应声。
岑维希有点不耐烦了,他说:“你再躲我就永远不原谅你了。”
“...你本来就没有原谅我。”阴影处走出来一个人,确实是顺着岑维希的ins找过来的维斯塔潘。他神色僵硬,有些不敢看岑维希:“我只是想确认你没事,你怎么能喝酒...”
“你喝酒了?!”
他感觉到岑维希走近到他的面前,在被惊喜和惊吓冲昏头之前,他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然后是岑维希的拥抱,带来铺天盖地属于他的气息,几乎让维斯塔潘在甜蜜中窒息。
“谢谢你撞我,不然我依然搞不懂这一切。”他说。
“你在说什么...”维斯塔潘浑身僵硬。他感觉事情好像超出了他的预期。
“哦,麦克斯,”岑维希专注地看着他,专注到维斯塔潘觉得有些惶恐:“我懂了你为什么即使违规也要撞我。”
“我没有......”维斯塔潘在岑维希沉静的目光中逐渐住口:“好吧,我...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你在我的位置也会做同样的事...”
“yep,这就是我搞懂的地方了。”岑维希轻快地说:“我不会的。麦克斯,我不会做同样的事情的。”
“你比赛是为了赢。”
“你踏上赛道就是为了赢...” 他的手指捋过维斯塔潘的头发,眼神带着让维斯塔潘不安的怜爱和悲悯,像是在安抚可悲的小动物:“这不怪你,你就是这样长大的...”
岑维希看着维斯塔潘困惑不安的表情,他眼前浮现出了很多人,尼克·罗斯博格的脸,他在描述2016的时候反复强调‘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是必要的’‘每个wdc都不是光彩的。’
还有汉密尔顿,他为了wdc牺牲了多少呢?他献祭他整个人生给赛道...为了赢,为了能够一直赢,一个奖杯不够,他还需要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第八个,打破纪录,把他的名字和舒马赫并肩.....
“但我跟你们不一样。”
岑维希轻声说。
他想到了那个夏日的午后,那个像狮子一样的另一个舒马赫;一桌子亮闪闪的冰淇淋;还有从那天起出现在他脑子里面滋哇乱叫的那个声音...
“我赛车是为了我的朋友。”他说。
“我参加比赛是为了把它找回来,我想要告诉它,你缺席的时候我也有好好长大。”
“我不想要它看到我会失望。”
维斯塔潘觉得岑维希一定是喝醉了,他困惑地,小心翼翼地接话:“你说的是多啦b梦?你的另一只岑咪咪?你不是一直相信你要拿到wdc才能救回它的吗?”
“是的.....” 岑维希露出一个怀念的遥远的笑容:“我想它在等着我长大。”
“它会翻看我为它拍的所有视频,油管的视频我一条都没有删,我希望它能为我骄傲。”
岑维希感觉自己脸颊发热,头脑发昏,眼睛前面看到的东西已经带上了重影,应该是酒劲上来了吧。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很重,在不断地下沉,但是另外一些东西却很轻,向上飞,不断地上升。
“我想要当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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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这一段是这篇文最开始设计的时候在想的问题...
怎么能打败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呢,这得来个系统超自然力量才合理吧。然后我惊讶了,怎么我都写小说了还不敢写他两被正面打败啊...
所有有了这么个有点奇葩的文名(我的编辑跟我说没人想看救系统的orz),但我想要我崽当个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下来救系统[墨镜]
*当然现实里面肯定还是先拿wdc再去想形而上的东西了...不过我都写小说了...
*btw,会给潘子上强度的…
*as you can see, we are approaching the very end of this long journey...
第200章 土耳其大奖赛
当个英雄?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维斯塔潘不能理解这一切。
如果输掉比赛, 谁会把你当成英雄?谁会记住你?
只有赢。
不断地赢。
赢下一场又一场,你才是英雄。
但是他没有机会和岑维希争辩了。
现在岑维希吃了药睡着了,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维特尔不知踪影,他是喝醉了还是走了?他会不会说出去?这明明是很重要的问题, 但是维斯塔潘发现自己完全分不出任何精力去关心另一个人的动向了。
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岑维希身边。
蠢货。
他亲了亲岑维希的眼睛。
没有我过来你准备怎么办?等维特尔那个醉鬼帮你收拾烂摊子吗?还是你们两个一起醉倒在路边然后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或者被拍到上新闻头条社死?
笨死了。
他的吻流连到了岑维希的嘴角。
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拿不到wdc没有人会把你当成英雄的。你会在f1的历史上飞快地被人删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追逐你, 但是不要几年, 他们就会全部忘掉你,把你当成垃圾扔在路边,对你避之不及。
不擅长轮对轮可以不用给自己找这种理由的。
维斯塔潘忽略自己心底看着岑维希说‘理解’时候的不适。什么‘你们’‘我们’的,好像他划出一条界限把所有人拦在外面。
不可以。
单纯的吻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了,维斯塔潘重重地咬在岑维希红润的嘴唇上,那里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你在做什么美梦。
在没有我的地方,你怎么可以做美梦。
他碾压过那片嘴唇,像是毫不留情对待玫瑰最内侧的花瓣, 那些被层层保护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风霜的内芯。
然后他瞥见岑维希松松垮垮的衣领,在锁骨向下的位置, 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红色。
是过敏了吗?
我需要给你涂药。
他这样想着, 心安理得地扯开本就摇摇欲坠的衣领。他发现那不是什么红疹, 而是一颗鲜红色的小痣, 在岑维希的胸口。
这里不需要涂药膏。
他于是心安理得地吻了上去。
这里是心脏的位置吗?他反复地舔咬瓷白皮肤上红色的标记,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岑维希的心脏上标记出自己的位置。他用嘴唇感知他心脏平稳的跳动, 在经历了混乱的一天之后,他睡的很香。
他不会醒过来的。
维斯塔潘放弃去找什么多余的借口了。
他的吻顺着心脏一路向下,从心脏蜿蜒着,最后来到那个线条简单的图案, 岑维希纹在左腹部的黄水仙。他皱着眉头紧盯着这个图案——这株长在溪边的水生植物摇曳在一团细腻绵软的云中。
他看着,一口狠狠咬上去。
“唔...”
睡梦中的岑维希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他翻了个身想要摆脱这恼人的刺感,回归香甜的梦境。
维斯塔潘没有松口。
他含住那块皮肤,舌头反复摩挲,通过这种方式止痛。岑维希被他安抚住了,他的眉头不再紧皱,安详地回归了睡眠的怀抱。
但是维斯塔潘的动作没停,他又亲又咬,仿佛这样就可以抹掉这个碍眼的图案了。
他讨厌这个图案。
他以为他恨的是岑维希为了纪念他无疾而终的初恋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但是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更恨的是谁也没有留下痕迹。
黄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