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还不够。
“这是给你当二号的福利吗?你准备拿什么奖励我?你的吻?你的身体?”
岑维希被他点燃了。
暗火走到明处,他的话像是助燃的风,一瞬间火苗就蹿上了天空,势必要把天空烧出一个窟窿。
“我说错了什么吗?”
维斯塔潘扯扯嘴角,往火堆里面再添上燃料。
oh, please, stop.
他听见一半的自己正在脑子里面尖叫,像是汽车内置的报警器,在倒车接近障碍物的时候会发出刺耳又疯狂的鸣笛声提醒你——
你要完蛋了。
你要毁掉这一切。
但是维斯塔潘从来不是一个会看倒车影像的人。他也从来不会听从报警器的指挥。
在他遥远的童年时期他就被训练着把卡丁车往父亲的身上开,不准刹车。父亲警告他。你要么走对这条线路,要么把我撞死,没有其他的可能。
这是他最习惯的事情,根植在他骨子里面的训练——面对困难,一脚油门。
大部分时候他会赢。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疯。
即使是在f1这个疯子聚集的地方。
没有人想跟他撞车,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疯子中最疯的那个,他不是虚张声势,他是来真的。媒体说他鱼雷,说他脏,说他不择手段,名宿说他是最差劲的,他永远不可能拿到wdc。但是那又怎样?
那些不过是噪音。
看看赛道上,他从来没有变过,但是那些对手都学会了不要去惹他。
f1是一个被科技和金钱包装出来的丛林游戏,揭开那些漂亮的迷惑人的金箔彩带之后,里面奉行着最原始的拳头法则。
他了解赛车,了解f1,他理所当然觉得生活也应该遵循着这样的丛林法则。
他感觉怀里,岑维希的挣扎停止了,他是向我屈服了吗?
他像我在赛道上遇见的其他人一样,在发现我是来真的之后,就自动学会给我让路了吗?我其实不介意给岑维希拉个尾流,在排位赛的时候,只要他在我的身后发车...
还是一切都完蛋了?
从岑维希敲开他家门的那个夜晚,事情就变得比他最好的美梦还要曼妙。
他从来没想会有这么一天,岑维希会主动坐到他的怀里,回应他的吻。但这一切都不过是梦境,他知道这是卑劣的引诱,他像是伊甸园里面的那条蟒蛇一样,诱惑着他犯下错误。
这就是他。
他天生就是这样的疯子。
他喜欢看美好的东西被毁掉,他每周坐上300码的赛车不是为了创造什么,是为了毁掉什么。
总有一天岑维希会反应过来一切,然后憎恨他的。
那为什么不干脆毁掉这一切呢?
于是他接着说...
“如果你在会议室告诉我这个,也许我会考虑一下呢。告诉我你会陪我上床,说不定我愿意给你拉尾流帮你撞汉密尔顿...嗷——”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打断。
那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打在他的脸上。
他毫不怀疑这一拳原本的目标是他的眼睛,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反应力挺不错的。他可以在用百码过弯时微调方向保证出弯速度,也可以在岑维希打过来的时候凭借高超的反应力躲过这一拳。他没有打到眼睛上,只是拳风擦到了他的嘴角。
维斯塔潘抬手摸了摸嘴角,感觉到了鲜红的血渍,应该是破皮了。
但是没等他检验出来自己的伤势,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福利?”
岑维希冷笑着,挥出第三拳,依然冲着脸去的。他的招式不算难躲,比他在赛车里面的反应差远了。至少维斯塔潘可以一边躲避他的攻击,一边着迷地欣赏着岑维希气到发疯的样子。
“你他妈的以为我需要靠色诱你才能坐稳位置?”
又是一拳,冲着维斯塔潘的肚子。但是他轻易地躲开了。
看啊——岑维希——被我逼到动手——
“自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积分榜,你他妈跟我差多少分,狗叫个什么劲。”
这次气疯了的岑维希上了脚,踹向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一边躲,一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睛。多么美丽的景色。他感觉自己的心率正在飙升,比坐过山车,比100码过弯,比在赛道上轮对轮更加刺激。
“我真后悔喜欢你。”
这一拳打实了。
像是在过弯时候一瞬间的刹车过热,失灵的赛车带着过热的引擎直接飞出了赛道,猛烈地撞上了护栏。
维斯塔潘脸立刻红肿了一大块,鼻子上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岑维希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
刚刚拳打脚踢的岑维希反而像是被吓到的那一个。
他脸上尤带着些许怒意,眼角泛着轻微的红色,担忧和愤怒在这张漂亮的脸颊上交织,扭曲成一个有些滑稽的表情。
“你还好吗?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他手有点颤抖,扯着自己的衣角去擦维斯塔潘的血,但是没有用,血迹越擦越多,转眼之间,维斯塔潘脸上看起来就满是鲜血了,样子非常惨烈。
“抱歉,麦克斯,我气疯了。”
“我不是故意想要伤害你的,好吧,我承认我想要揍你一顿,但不是这样的...oh my god,你流了好多血,我不会把你的鼻子打断了吧...”
维斯塔潘抓住手忙脚乱的岑维希。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忍着痛,说道。
“不不不,别动别说话,你一动就又在流血了,你会不会失血过多死掉啊...”岑维希惊慌地把他按下去,给他垫了几个枕头。
“我没事,”维斯塔潘抓住岑维希的手,让他不要添倒忙了:“真的,我还好。我受过比这个更严重的伤,这不算什么,我不会死掉的...”
“可是你鼻子一直在流血...”
“没问题,我鼻子就是有点敏感...递给我那个纸巾...过一会就没事了...”
“真的吗?”岑维希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现在他也变得狼狈不堪了。
“真的。”
维斯塔潘其实并没有感觉到鼻子有什么问题。
相比于脸上一拳,刚刚岑维希说的话才是真正够分量的一拳。
“你刚刚说...你喜欢我?”
他轻轻地重复自己听到的话,他的声音和动作都透露着小心翼翼,像是力气重一点整个世界就会像肥皂泡泡一样碎掉。
“......”岑维希扭过头,假装自己很忙:“你又在流血了,我去给你找点冰块...”
“不准走。”维斯塔潘伸手拽住岑维希的衣服,情急之下他甚至要坐起来了。
“哎哎哎我错了你别动。”岑维希看到血又在往外流了,他吓了一大跳,不敢瞎动弹了。
“你说,你喜欢我?”
维斯塔潘非常执着地继续问。
“你听错了。”
“我没有。”
“你就是听错了。”
“我没有。”
“...我已经后悔了。”岑维希低头,看到维斯塔潘的胸膛一起一伏:“我根本不该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超级大烂人!”岑维希的手拽着维斯塔潘衣服上的布料,他一想到那些话还是火冒三丈,但是手上又不敢用力怕扯着维斯塔潘的伤口:“混蛋,我真是太蠢了,被你说喜欢我的话骗了,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不...为什么...我是说,”维斯塔潘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岑维希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根本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维斯塔潘说:“你喜欢德容,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在我的派对上第一眼就爱上了德容。”
“...我现在不喜欢德容了。”
“但是你喜欢那个类型吧,那种漂亮的,闪闪发光的,和我完全不一样的...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跟你接吻?”
“因为我引诱你。”
“......”
“你以为你是个good kisser吗?”岑维希无语:“别开玩笑了,你特别差劲,差劲极了,总是咬破我的舌头,还有嘴角,你简直是缺少磨牙棒的狗...”
“但你喜欢。”
维斯塔潘斩钉截铁一句话把岑维希堵死了。
“你喜欢我这样吻你。”
“我...”岑维希张口想说话:“我才没有。”
他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维斯塔潘无视了他虚假的抗议,接着说:
“...因为你只是经验太少了。你没有吻过什么人,所以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样子的,而我,我只是恰好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