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蒙扎冠军-加斯利」:恭喜皮埃尔·加斯利生涯首冠!加斯利是冠军!
......
啪嗒。
灯忽然被打开。
久坐在黑暗里面的人捂住眼睛,像是猫科动物在夜间遇见强光,他的瞳孔放大,脊背弓起,充满警惕地看着过来的人——
“你来干什么?”维斯塔潘对着岑维希说:“走错了?”
“不是,我来找你的。”岑维希小心地跃过一地的碎片:“我一扇一扇门开过来,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干什么?我想要一个人,你快去你的派对庆祝吧,别管我——”
“庆祝什么,庆祝我又一个第二名?”
“至少你在积分榜上和汉密尔顿拉近了距离吧?他最后拿到积分了吗?”
“没有,他一分都没拿到。”岑维希坐到了维斯塔潘的身边,小心地维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这个确实值得庆祝。”
“那你怎么不去?”维斯塔潘尖锐地质问。
“今天属于加斯利。”
“你应该过去的。”维斯塔潘说:“我现在心情很糟糕。”
“你应该去那里享受派对,跳舞,我猜法国人的派对上应该会有很多漂亮的男孩女孩,然后你们接吻,哦,你喜欢接吻不是吗?你找我是为了这个吗?抱歉我现在没心情,你得重新物色一个人选了......”
岑维希听着维斯塔潘说话,直到他安静下来。
“...说完了吗?”
维斯塔潘沉默了一下:“你生气了吗?”
“有点。”
“那你走吧。别管我,我想要一个人呆着。”
“但是我更想和你呆在一起。”岑维希说。
维斯塔潘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想要抱抱你,可以吗?”岑维希伸开手。
维斯塔潘瞪了他很久,像是一只警惕的野兽看着不怀好意的入侵者,他发现自己既想要像是砸烂这个房间一样狠狠地伤害他,又想要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大口呼吸他身上带点水汽的气息——
那会是柑橘,柠檬,海盐,还有一点他分辨不出来的味道。
岑维希说他不涂香水,他买了岑维希家里的那款沐浴露,但是那个味道跟他想要的不一样...
哈——
他在岑维希的怀里大口呼吸。
他的鼻子凑到了岑维希的颈脖,看到岑维希的皮肤因为他的呼吸染上一层淡淡的浅粉色,少见的,岑维希没有在这个时候推开他,而是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他的背上。
一个安抚的姿态。
“我讨厌我的车。”维斯塔潘把头埋在岑维希的怀里,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太烂了,真的太烂了,我根本没办法开,我......”
“我讨厌这条赛道,讨厌......”
抱怨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他像是把自己今天遭受的一切全部都毫无保留地倾倒出来。渐渐的,在岑维希的气息里面,他发现自己逐渐平静了下来,把整个屋子砸烂都没有办法消解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复存在......
啪嗒——
屋子黑了下来,打断了维斯塔潘滔滔不绝的抱怨。
“怎么了?”
“可能是断电了吧。”岑维希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原来我们已经呆了这么久吗?维斯塔潘恍然。
“......对不起。”他把脑袋埋在岑维希的怀里:“抱歉对你说的那些话。”
“没事,”岑维希的手指穿插过他的头发,他把家里的发胶全部扔掉了,感受着岑维希的手指在他的发间穿梭:“我原谅你。”
“你不生气吗?”
“生气,”岑维希说:“但是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今天我原谅你。”
没人说话了。
也没有人离开。
黑暗里,他们拥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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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这场是加斯利的生涯首冠,想了一下还是不蝴蝶了。赛车比赛还是需要一点这种奇迹的时刻...
*以及,目前进度只有亲亲啊...
第185章 托斯卡纳大奖赛
“...今天过去了。”
黑暗中, 维斯塔潘开口。
“...嗯?”岑维希花了一点时间思考,他没有理解维斯塔潘在说什么。
“已经零点了,今天已经过去了。”维斯塔潘重复。
“哦。”岑维希不怎么走心地接话:“这么晚了啊...”
“你要怎么惩罚我吗?”
“嗯?”
“你说你在生气,你说今天算了。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要怎么惩罚我吗?”
岑维希混沌的大脑一下没有理解维斯塔潘这段话的逻辑。
“你很期待我来惩罚你?”岑维希稍微有点不理解。
“...不。”维斯塔潘顿了一下, 然后说:“我只是想要知道你会做什么。我做错了事情, 我不该说那些话, 赛后我永远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一个成熟的赛车手应该能够很快从比赛里面走出来,能够尽快地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维斯塔潘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是我做不到这个。”
“我讨厌输。”
“我也讨厌没有未来的感觉。我们下周还是这条赛道...我觉得我表现依然会很差劲。”
“...抱歉,我又开始抱怨了...你明明也不怎么开心,但是我还是强迫你去接受我的负面情绪...”
“没事。”岑维希的手指漫不经心划过他的头发:“反正我也没听。”
“......”
“嗷...”岑维希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咬了一口,他有些迟钝地推开这个属狗的家伙:“你干嘛啊,说了别咬别留痕迹的。”
“你说你根本没听我说话?”
“......谁会去认真听赌气的话啊”岑维希毫不心虚:“你自己还记得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我!”维斯塔潘想要再咬岑维希一口了。虽然他确实不记得自己到底滔滔不绝地抱怨了什么,但是他记得那种明确的愤怒的情绪在心底燃烧,在每次无能为力地输掉比赛之后都会掀起燎原的大火让他想要把一切砸得粉碎...
“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他指责岑维希,含糊的愤怒又升了起来, 他的牙齿细细地在岑维希的颈脖上摩擦,像是在寻找下嘴的角度。
“说了别咬了。”岑维希把他的脑袋推开:“而且谁说我是来安慰你的?”
“......你不是一扇一扇门敲开特意来找我吗?”
“你还记得啊...”岑维希有些诧异, 然后他感觉维斯塔潘真的在磨牙准备狠狠咬他一口的时候, 他慌忙解释:“哎呀, 我没说谎, 我确实一扇一扇门敲开在找你嘛...”
“...因为不找你我就要去加斯利的派对了。”
“去别人的庆祝派对还不如来找你呢。”
在维斯塔潘要暴起伤人的时候,他适时说了一点温馨的话...
“而且你会给我一个拥抱, 不是吗。”岑维希抱紧了维斯塔潘,手指像是撸猫一样从他的后脑呼噜到他的脊背:“我也输掉了比赛,我想要一个拥抱,所以我来找你了。”
“......”维斯塔潘还是有些生气, 但岑维希的主动又让他陷入莫名的愉悦。他享受着和岑维希的亲密,他喜欢他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的感觉...
“那如果你没找到我怎么办?你会去问别人要一个拥抱吗?”他不理智地追问一个明知道不会让他开心的问题。
“会的。”岑维希感觉手指下维斯塔潘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起来,像是猫科动物攻击的前兆:“你是我的plan b。”
“plan a是谁?”维斯塔潘从喉咙里挤压出这个问题。
“...是咪咪。”
“开心了吗?”
他的手指游走过维斯塔潘棕金色的头发,给应激的狮子梳理他差点竖起来的毛。
“咪咪一定是世界上最希望我赢比赛的小猫咪了,因为每次我输掉她就要哄我好久...max,怎么办呢,我也做不到成熟地从比赛里面抽离出来,像汉密尔顿那样,白天比完赛晚上他就可以去派对狂欢了。”
“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接受自己输掉了一场本来可以赢的比赛......我的记忆力很好,所以我会反复想到自己在赛场上犯下的错误,白天黑夜,它们像幽灵一样跟在我的身边......”
被岑维希安慰着的维斯塔潘把对方抱得更紧了...
“我明白...”他告诉他。
他想要像心理医生一样劝解岑维希,别去想了,比赛已经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但是他知道这都是假话。一切都不会过去。他们就是地缚灵,被困在赛道上比赛的那两个小时中,反反复复,直到下一场比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