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但是带着中性胎的汉密尔顿刷出来了1:31.637的成绩,压过岑维希,排名第一。
两辆梅奔停在p房。
岑维希和汉密尔顿没有跟彼此说话的意思。岑维希面色紧绷,反复向工程师确认细节;汉密尔顿看起来轻松很多,脸上挂着笑。
q3开启。
第一段。
赛道上有十辆车,但是刷紫的是岑维希。
第二段。
刷紫。
第三段。
刷紫的是汉密尔顿。
但是凭借着两段紫色,岑维希依然上升到了p1。
两辆梅奔的竞争让赛道被迫回到中世纪,那时的紫色是最昂贵最高贵的颜色,被梅赛德斯垄断的颜色。
还有一圈。
还没有完。
岑维希深呼吸。
他刚刚侥幸胜利,拉开汉密尔顿百分之七秒。
百分之七。
赛道计时还剩2分钟的时候,技师拿掉了岑维希轮胎的保温毯。
‘vc,准备好了吗?’
岑维希回到了赛道。
最后一圈。
没跑好。
岑维希在过第一个弯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走大了。
这本身不是致命的问题,只是走线略微偏移,但在竞争百分之一秒的排位赛里,这就是原罪。
跑下去。
别慌。
岑维希深呼吸。
空气里面满是焦躁和恐惧,通过肺进入血管,在他的身体里面开始推多米诺骨牌,恐惧游走全身,最后一张牌叫放弃。
算了。
没用了。
要不然放弃吧。
但是恐惧没有带倒那张放弃。
岑维希手指拨动拨片。
升档。
油门加速。
抵在放弃背后的是惯性。
在理智把绝望和放弃传递给大脑之前,肌肉已经掌握了全身的话语权,现在主宰的不是大脑而是依靠肌肉惯性。这是他梦里闭着眼睛都能跑完全程的赛道,这是他一听发动机声音就知道在过哪个弯角的赛道...
跑。
继续跑。
必须跑下去。
岑维希有些麻木地升档,降挡。
这是最优解吗?
他不确定。
这是最好的路线吗?
他不知道。
一切都在速度的极限中远去,头脑像是冥想一样放空...直到视网膜捕捉到的黑白方格旗信号被传回。
结束了。
一切感官忽然回到身体。
呼——哧——
岑维希开始大喘气。
‘怎么样?’
声音逐渐回到了他的耳畔,身体的器官开始工作。
‘vc,good job,二段刷紫。’
岑维希心里一沉。
也就是说,只有第二段刷紫了。
另外两段他都输给汉密尔顿...了吗?
车子回到了维修区,岑维希带着些许惊讶地看见,屏幕上,榜首的名字,依然是他——cen:1:31.547.
然后是他的队友。
ham:+0.023.
他赢了?
第二圈在他失误的时候,汉密尔顿似乎也失误了?
百分之23秒。
杆位!
岑维希!
-
“头排发车的依然是两辆梅奔,杆位19岁的中国选手岑维希,p2位置是他的队友五届世界冠军的获得者汉密尔顿。”
“第二排,两辆法拉利。维特尔在p3,勒克莱尔在p4。”
“第三排,两辆红牛,维斯塔潘和队友加斯利。”
“第四排,雷诺。”
“第五排,哈斯。”
......
“这是岑维希的主场,他在主场收获了热烈的欢迎。”
“几乎全场大部分人都是来为他祝福的。”
“一整片银色的海洋,非常壮观。”
“这位19岁的天才小将在今年已经奇迹般地连续拿下两场分站冠军了,今天来到他自己的主场,岑维希能否延续他的胜利奇迹?”
滴-
五盏红灯逐渐开始亮起,带着音效。
理论上岑维希是听不见这个音效的,他的耳朵里面塞着tr的通讯耳机,以及隔音罩,防止他被自己屁股底下轰鸣卖力工作的引擎炸破耳膜。
但是他却明明白白感觉到了那一声‘咚’。
那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咚。
咚。
咚。
五盏红灯全部亮起。
调整拨片。
同时踩下刹车和油门,让发动机转起来,让整个车身热起来,准备起来,要在熄灯的一瞬间,把扭矩勾连起来,让发动机把800马力的动力传递给轮胎...
熄灭。
松刹车。
起步!
快若惊鸿,宛若游龙。
‘岑维希!依然快的不可思议的起步!’
‘也许只有把他放到中间慢车阵才能阻止岑维希这如同作弊一般的起步速度!’
‘即使汉密尔顿交出满分的起步答卷也不够追上他更年轻的队友,多么残忍,时间和光阴化作宝贵的经验,但这能否弥补年轻的缺口?’
年轻的岑维希开启了领跑。
他是场上年龄最小的那个,此刻却成为赛道唯一的标尺,剩下所有人都是依附着他的成绩而存在的那个“+”。
他是第一,是绝对,是衡量所有人的审判者。
在干净到不可思议的干冷空气中,岑维希的银箭带上了全场数万名观众的祝福,拥有足以穿破一切的力量。
剑尖所指,便是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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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rip roscoe
*其实前几天还有一个厂子的青训小朋友打比赛的时候脑袋撞墙上了。。。
it’s truly unexpected for me to witness so many miseries when i began this slash. really wish everyone all the best [红心]no more pity and rip
第165章 中国站的tifo
56圈的比赛。
岑维希从第一圈开始领跑到了第五十六圈。
在他的身后风云诡谲。
两辆法拉利发生了他去年在梅奔经历的一切。
年轻的勒克莱尔在前面挡住了圈速更快的维特尔。他们纠缠了10圈, 从第5圈开始车组就开始暗示勒克莱尔让车。
先是略带些暗示的‘你需要加快’,再到‘注意轮胎’,最后第十圈,tr里面就是直接的‘让维特尔过去’。勒克莱尔对于tr里面的指令一直在装傻, 直到第十圈逼到策略组直说让车他才不情不愿地换了位置。
但是已经太晚了。
维特尔的轮胎已经很难对前排的奔驰造成多少威胁了。他别说追近p1领跑的岑维希, 就连p2的汉密尔顿他也几乎挨不到边了。
这是法拉利策略组的一个特色。
他们永远抓不住时机。
在去年2018德国站, 领跑的维特尔出故障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当机立断让莱科宁进站换胎准备拦截狂追的汉密尔顿, 但是他们就像是被厄运吓傻了一样,什么也没有做,呆呆地看着汉密尔顿一路从后排追到莱科宁身后,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召回莱科宁。
这是法拉利在2018年输掉wdc和wcc的关键转折点。
今年中国站也是如此。
他们永远在优柔寡断。
法拉利找来最好的两位车手,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管理他们的能力。
他们在10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让勒克莱尔把位置让给速度更快的维特尔,但是这个时候领跑的岑维希已经建立了快10秒的距离优势了。
‘现在我的速度更快了。’tr里面,勒克莱尔发出嘲讽。
你们刚刚让我给维特尔让位置因为维特尔速度比我快更能追进奔驰,现在呢?
现在我更快了,他要给我让吗?
‘专注自己。’
tr里面只能干巴巴地传来一句话。
勒克莱尔在看到前面的维特尔锁死之后更加不满了。
‘我损失了很多时间。’他说:‘没别的意思, 我只是告知你一下。’
‘copy that.’
tr转头去催促维特尔加速‘push, push’。
两辆法拉利的明争暗斗除了让全场看策略组的笑话之外, 唯一获利的是维斯塔潘。
红牛迅速地追近了, 黏在了两辆红色跃马的身后。
但这些都跟岑维希没关系。
无论谁在退赛, 谁在互相创, 谁在用什么策略,都不能威胁到他了。
他乘着风在飞驰。
刷紫。
刷紫。
刷紫。
赛道之上他感觉自己快乐的不可思议。
仿佛是带上了主场的祝福, 他跑的完全没有犯下错误。一点一滴的优势累积起来,他逐渐拉开了身后和队友汉密尔顿的距离。即使进站换胎也没有让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