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是的。”罗斯博格俯下身,扯住汉密尔顿的领子:“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他拽着汉密尔顿出去了。
离开前瞪了一眼蠢蠢欲动想要跟出去看热闹的岑维希,做了个口型‘回去再收拾你’。
岑维希不知道这个回去是什么时候。
他等了十分钟,最初还能隐约听见两个人激烈争吵的声音——
“你干什么要发那种照片?!”
“他成年了尼克,我又没有说谎话。别想太多了……”
“那也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而且难道你不知道他酒精过敏嘛!出事了......”
“天呐尼克,你知道你像什么嘛?你像保护欲过度的...”
“控制狂?我?你明明才是...”
岑维希伸长了耳朵想要听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八卦。
可惜那边的声音逐渐歇了下去,再也听不见什么消息了。
二十分钟之后,没有人回来。
无聊的岑维希:???
我是被遗忘在这里了吗?
三十分钟之后。
当维斯塔潘终于找到岑维希时,他正被一圈五彩斑斓的鸡尾酒环绕,像陷落进一片液态的霓虹里。
“vc?”他沙哑的嗓音几乎喊破:“你在干什么?”
“max!”岑维希抬起头,眼睛倏地亮起来,笑着朝他招手,“你怎么来啦?”
“…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后面半句维斯塔潘没说出口。他盯着满桌的酒,又看向眼神清亮的岑维希,一瞬间甚至怀疑所谓“酒精过敏”是不是个拙劣的玩笑。
但岑维希挂着的笑容又让维斯塔潘挪不动脚。
围场看见的vc也是笑着的,头盔底下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开心地说自己跑的很好,但不是现在这样的。
慵懒的,暧昧的,有些不太岑维希的笑法。
就在半小时前,他在颁奖晚宴的无聊间隙刷到了汉密尔顿的那条ins——
he's 18, you know what i mean
配图里面岑维希衬衫敞开、下巴被抬起的模样像一颗炸弹在他颅内引爆。汉密尔顿在暗示什么?岑维希的成人礼甚至没有邀请他?
一股灼热的、难以辨明的情绪在他血管里窜动,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立刻见到他。他冲过来,本想质问,可真的见到本人的这一刻,那团在心头燃烧的火不但没被安抚,反而游走到了血管各处。
“你来得正好,”岑维希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拖进卡座:“正好我害怕没人在会出事,陪我尝尝这些?”
他指着面前花花绿绿小糖水。
维斯塔潘下意识抽回手:“……你不是酒精过敏吗?”
“max,”岑维希忽然转过身正对他,眼神专注,霓虹的灯光打在他光裸的颈脖上:“别忘了,我是赛车手。”
“我才不会忘,我可是刚刚还在颁奖典礼上……”维斯塔潘讽刺半路退场的岑维希。
岑维希忽然发现,维斯塔潘还穿着正式到不行的衬衫西装,脖子上挂着严肃的领结,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维斯塔潘脸上也露出一种少见的不自在。
真好玩。
他手指一勾,恶作剧地拽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小领结。
‘啪嗒’
一声轻响,领结被扯开,丝绒带子擦过皮肤,又弹回喉结下方。
“sorry,”岑维希毫无诚意地道歉,他凑近了些,掌心地贴住他颈侧,拇指蹭了蹭刚才被弹到的地方,“疼不疼?”
维斯塔潘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粗鲁地将岑维希的手拽下来:“我们是赛车手,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们赛车手的天性是什么?”
他靠的很近,近到维斯塔潘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原来不是纯粹的黑是一种玻璃质感的浅色,近到呼吸几乎拂过他下巴,近到他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天性?赢?竞争?还是不管不顾地创上去?
“是追求极限,”
岑维希自己给出了答案,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亮闪闪的,显然觉得为自己好奇心旺盛酗酒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而我现在,就想找到我的过敏极限。”
他歪头笑了笑,天真又挑衅,“我想知道,到底喝到多少,我才会...起反应。”
“......你已经不清醒了。”维斯塔潘转过头。
“才没有,”岑维希嘟囔着,拎起旁边一个瓶子递给他,“我只尝了这个,别的都还没来得及碰,正好你来了……。”
维斯塔潘接过来一看——瓶身标签角落赫然印着:酒精含量 0%。
“我觉得不太对,这个酒,怪怪的,”岑维希嘟嘟囔囔,在晃眼的灯球下维斯塔潘也能清晰看见他嘟起嘴巴抱怨的弧度。
“...ham说我是过敏丧失了味觉?舌头失灵了,有吗?”
岑维希无辜又充满信任地吐出了一截舌头。
“.......”
“我送你回家。”
维斯塔潘捏着岑维希的下巴,就差动手把他的舌头塞回去了。
几个小时之后。
岑维希迷茫地看着不远处的荷兰语路标。
“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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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好像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都代言过0%含量的假酒[狗头叼玫瑰]
第149章 我知道你,维斯塔潘
“荷兰语学的不错。”
维斯塔潘把自动坐到驾驶座的人往旁边赶, 强硬地给副驾的岑维希系上安全带,用实际行动阻止了对着他的方向盘垂涎三尺跃跃欲试的那个人。
“不行。我不想被吊销驾照。”
维斯塔潘把安全带扣紧。
岑维希瘪瘪嘴。
“小气...”他环顾四周,惊奇道:“新车?你怎么开奔驰了?我们领队送你的?”
这又是一辆新车,不是上次见过的那辆法拉利跑车, 方向盘上赫然是岑维希熟悉的奔驰三叉标。
“如果我说是呢?”
维斯塔潘点火, 开车。
岑维希听见引擎的声音, 睁大了眼睛:“不可能。他怎么会送你这么贵的车?我还没有呢...”他不满地嘀嘀咕咕。
“可能你的那辆还在厂商定制?”维斯塔潘说:“也许他准备拿出来当成你的成人礼物, 只是由于根本不知道你的生日在哪一天,所以现在还在仓库里面吃灰......”
岑维希有点震惊地看着驾驶座的维斯塔潘,真没想到这是他说出来的话,这个人什么时候也学会了指桑骂槐。
“那个...呃,我生日,我们中国人都有两个生日的,我习惯过的是月亮时的生日,每年都不太一样,所以没有邀请大家。其实我在过之前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一天了哈哈哈。”
岑维希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是故意不邀请你的, 只是那个时间比较敏感,我正在谈判啦...”
维斯塔潘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轻哼。
岑维希纳闷了, 他根本分不出来维斯塔潘有没有信他瞎编的鬼故事, 真是光阴如梭啊, 当年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门口的维斯塔潘还是个呆呆傻傻会相信他是魔术师的人, 现在居然看都看不懂了。
“....那边有个摄像机。”
在岑维希小心打量维斯塔潘表情的时候,维斯塔潘忽然说。
“什么?”
“有摄像机, 拿起来,帮我录像。”维斯塔潘说:“这不是你擅长的吗?”
岑维希更加迷茫了。
他从后座找到摄像机,挺沉的一个,看起来相当专业。他一边鼓捣着开机, 一边有些谨慎地开玩笑:“你不是最讨厌拍照片这种事吗?怎么忽然想到了要买个摄像机?”
“...记得把方向盘logo拍进去。”维斯塔潘说:“多拍一点我开车的样子。”
“......真自恋。”岑维希变换着角度拍维斯塔潘。
镜头里面看握着方向盘的维斯塔潘又是另一种模样。
他的侧脸弧度看起来非常锋利,高耸的鼻梁,紧紧抿住的嘴,突出的颧骨像是一条分界线,顶光下整张脸显现出一种晦暗难明的神色。
令岑维希感到有点陌生的样子。
不再是原来岑维希记忆里面那个圆嘟嘟地总是撅着嘴不开心的样子了,他看起来依然不算太开心,但并不是那种你可以去捏捏他的脸颊开玩笑的样子了...
“换个角度?你拍这个画面太久了。”维斯塔潘开口道。
“看路好吗,不要指挥摄影师。”岑维希顶嘴掩饰自己的走神,他转着摄像机微微向后,拍到维斯塔潘的背影和握着方向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