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啊?”奥斯卡还没有摘掉头盔,只是打开小窗,露出一双眼睛,岑维希透过这个小小的窗格看出来他的白色的皮肤——仿佛刚刚那个令岑维希热血沸腾的完美发夹弯并没有打动他本人。
他甚至脸都没红。
“还好啦,我的运气不错。”奥斯卡说。
他的声音也没有变动。
还是那样的冷静,一副没睡醒的腔调。
岑维希却觉得自己血管里面的血被奥斯卡这样像‘冰’一样的表现点燃了。
“告诉我,你是那个op吗?”他指着那个记录墙板问道。
“是的。”
op的名次挂在第四,落后第三名的n.r.,也就是尼克·罗斯博格,1秒钟不到的距离。
“再给我点时间,我下学期应该可以挤进领奖台。”奥斯卡用那副平淡的语气说道。
“是的,你肯定没问题...”
岑维希双手捧住他的头盔,跟他说。
这时候他看到奥斯卡的脸色逐渐由白色转向粉色...
‘原来是延迟上头啊...’
岑维希心里想着。
‘我就说不可能有人走出来了这么完美的走线不激动。’
*
几周之后,在岑维希给罗斯博格打电话,劝他‘赶紧来pf重新刷分,不然你连领奖台都登不上了’‘又去度假?这种时候不努力你怎么睡得着的啊——’的时候,他收到了两封成绩单。
一封是不及格。
另一封还是不及格。
-----------------------
作者有话说:
*更新!
*伟大的更新!伟大的忙成狗的7月依然在更新!
*赞美8月!
*之前看到有读者老师说熊人刷卡丁车记录只能说0.几秒。。。好像是因为那个赛道总长就是26秒所以刷起来很难...
熊人那个记录好像马上又被人原主刷掉了,poor bearman
第100章 push
我?岑维希?不及格?
寄错人了吧?
岑维希像是检查合同一样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收信人——确实是他, 中文名,英文名,都在。
穿越了?
平行时空?
还是我的答题卷被人掉包了?
岑维希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可能性,最后,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来他的成绩单, 像是有剧毒一样, 飞快地略过那个刺目的‘fail’(挂科), 去看细节——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一门居然挂了我。
他先看了学校的成绩单。
主科三门,副科两门,卷面都是接近满分的成绩。
挂掉了的是英语。
因为平时分接近0分。
岑维希:......
老师还留下了一个评语:虽然cen同学在修辞学上的造诣超出年龄,但是他缺席了所有人都参与的话剧活动,抱歉,vc,让你通过的话是对每一个在话剧上作出刻苦贡献的学生的不公平。
p.s.你可以在下学期参加话剧表演,补上这门课的平时分。
你诚挚的,
詹姆斯·布莱恩
文学与艺术系主任
phd in literary & art from cambridge u
岑维希:.....
居然是这个原因。
行吧。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
他只是参加了最后的考试, 但是他的同学们都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准备了小组作业,甚至还有话剧这样的大工程...直接让他就这样通过了确实对于同学们不太公平。
而且布莱恩先生说还可以补上...
气成河豚的岑维希勉勉强强, 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希望重考之后可以抹掉这次失利, 这个‘挂科’不要出现在我的最终成绩单上...
他平心静气地打开了另一封信——
如果法拉利说他挂科是因为缺课, 出勤太低的话好像也合理的...
“神经病啊——”
岑维希看完法拉利学院寄过来的成绩单, 暴跳如雷。
他的意大利语,英语, 车辆维修,公共关系这些课程都是满分。
挂掉的是——领导力;组织协作;沟通交流。
并且这三项都是刺眼的个位数。
有病吧这三门不是那种‘水课’吗,而且也没有书面考核啊怎么就给了我0分啊。
岑维希顾不上时差给远在中国放假的周冠宇打去电话。
“...喂,岑维希?”周冠宇的声音在凌晨听起来还挺精神的:“找我干嘛?”
岑维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中国同胞显眼的黑眼圈……
“那个, 你这么晚还没睡啊……”
“还早啊!七条……咋了?”
“我是来问问法拉利的成绩单...”
“哦,那三门啊...”周冠宇说:“那是有天主管喊我们去爬山,爬完了就打分了。”
“爬山?!!”
“对啊,就爬我们学校后面那座破山,徒步爬...”
“爬完就打分?”
“嗯嗯,当时他们一群人拿着啥表格就看着我们爬。哦,对了,你不是也在爬吗?”
“啊?”岑维希抓着头发冥思苦想:“对啊,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在考试啊!”
“没事的,你知道也没有用。”电话那头小周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背景音是嘈杂的‘二条’‘碰’。
“为什么?”
“因为我们刚刚对了一下分,这项最高分是安托尼。”
“安托尼——!!!”岑维希尖叫出来:“他不是断腿了嘛?!!”
*
“妈妈,”岑维希小心翼翼地给在花园里晒冬天里难得的太阳看论文的岑教授沏茶。
“怎么了宝贝儿子。”岑教授眯着眼睛享受着儿子的服务。
然后她皱着眉头看着心不在焉笨手笨脚的儿子哗啦一下子给她倒满了茶,溢出来的茶水打湿她的蕾丝桌布。
“没事我自己来吧,”岑教授不动声色地从儿子手里抢下自己的茶壶,放得离岑维希远远的:“咋啦,儿子,有什么事情要跟妈妈说?”
“妈妈...”
岑维希瞥了一眼岑教授的神色,然后是又一眼,他犹豫半天,羞耻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妈...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脸涨的通红,说话声音比蚊子叫还小,低着头捏着衣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表情。
“哎哟,儿子,这是怎么了?”
岑教授欣赏了一下无法无天的儿子这样难得的表情。她最近越发觉得儿子长得太快了,好像她就在美国呆了一会,回来一转眼发现儿子就长大了。好久没见过岑维希这种问她要第二颗冰淇淋球的可怜巴巴的表情了。
“妈妈,我...”
“到底啥事啊...”
岑教授有些害怕了,儿子在玩极限运动,每天在外面飙车,这不会是撞了人出了事吧...
“我考试没及格。”
他从嘴巴里面挤出来这几个字。
“对不起,我...”
“我会补考的...”
“哎呀——”岑教授长舒一口气:“多大点事啊。吓死我了。”
“我早就知道你的成绩了。”
“你忘了你的成绩都会抄送我邮箱嘛?”
“你,你不怪我嘛?”
“我怪你干什么?”岑教授说:“你这个日程表,不挂科才是不合理的。”
“我已经给你的主管打过电话了,你没考好的确不怪你。”
“说实话,你这种出勤率,在我手里我早就给你挂了,都不会给你机会参加期末考试...”
“妈妈!”岑维希不服气了:“我凭什么就一定要挂——”
“你自己看看你的日程表,又要开车又要比赛还要上两个学校,你的视频里面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机场,你不挂谁挂。”
“可是...”岑维希语塞。
可是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为什么一定做不到...
“正好,我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跟你聊聊的,”岑教授把论文放到一边。
“宝宝,你给自己的时间表太紧了,什么比赛都要参加,什么功课都要拿下,这不该是你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工作强度。”
“你还是在发育期呢,你最该做的是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交朋友。”
“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着急,你在追赶什么嘛?”
“我...”
岑维希被岑教授的话这样一敲,自己也开始反思了,对呀,我到底在着急什么呢...我到底为什么总会觉得非常紧迫时间不够了...
“好好想想吧,”岑教授拿起论文赶人:“你有多久没有度假了呢?”
“过完节我们可以先去德国找你爸爸,一起去度个假,然后重新规划一下你明年的日程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