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很简单。
只要做到入弯也不要松开油门。
最开始是常规走线,踩着勒克莱尔的线路,跟他同一个位置开始重刹车。
但是踩完重刹车之后,岑维希选择了马上反打方向盘,补上一脚油门。
车子按照惯性还是在向着前方冲,轮胎的摩擦力和惯性让车子像是打滑漂移了起来,但其实这种‘失控’的方向是完全可控和可预测的...
只要了解一点物理...
反打方向盘摆正车子,然后,你就拥有了因为顶着油门所以转速一直没有降下去的发动机,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快的入弯速度。
追近了!
同时晚刹车和早加油让他甚至拥有了一个更好的入弯角度。
在u型弯道,他靠着这手成功追进了勒克莱尔。
而在连续的弯道里面,他故技重施,通过连续多次更好的入弯角度积累出来的优势,一次推进一点点,成功地翻过了勒克莱尔。
终于!
岑维希大气都不敢喘。
脑子里面在不断计算什么样的位置踩刹车,在车子漂移起来的时候,他应该在什么时候打方向盘,才能找到出弯速度和失控之间微弱的平衡点。
在这个反复计算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更熟悉屁股底下这辆车子了。
他在压榨自己,也在压榨车子。
在毫无休止地压榨中,屁股底下这台车子和他的大脑共同迸发出了更强的能量和更多的潜力。
发动机在轰鸣,他的脑子也在轰鸣。
在高速过弯他以为自己要翻车的瞬间,车子居然奇迹般地像是读懂了他的内心一样在某个特定的玄而又玄的角度停了下来,给了他足够的调整空间。
‘谢谢你,伙计。’
在没有人知道的座舱里,他对着自己的车子道谢。
干净的空气听到了。
风听到了。
强风吹拂。
透过他护目镜的缝隙,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等下...
好像不是干净的空气...
‘恭喜岑维希选手,非常精彩的表现!像是炫耀技巧一样的强势攻击。我们在f1的赛场上很难看到这样贴身又大胆的漂移了,他的表现成功说明了这个漂移不是他的运气,而是他真正的难度储备!他确实能够做到精准地计算出车子的漂移幅度!’
‘呃,就是,看着岑维希选手的状态...他是不是忘了,前面还有个诺里斯?’
岑维希真忘了。
诺里斯已经把他甩的太远了,以至于他甚至没吃到诺里斯的脏空气。
领奖台上,岑维希臭着脸看着小豆丁兰多站在比他高一截的地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举起奖杯。哦,天呐,他的父亲老诺里斯甚至带了一瓶香槟来给儿子庆祝。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不过是一场普通的热身赛好吗?!
被兴奋的兰多喷了一脸香槟的岑维希愤愤地看着正在接受采访的兰多。
‘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呃,我是说,岑维希和勒克莱尔的争斗非常精彩,我不介意他们继续这么精彩下去,真的,我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缠斗。’
‘然后让我拿第一。’
‘他们负责镜头和播放量,我负责领跑拿冠军。’
岑维希脸都黑了。
他愤愤地剜了一眼旁边同样表情不好看的勒克莱尔。
‘都怪你!’
‘明明是你!都过了我了竟然过不去诺里斯!太废物了吧!’
‘我废物?如果不是你捣乱,这场我可以压着兰多打!’
......
“vc, vc...”话筒伸到了他的面前。
前方的记者采访完了冠军,终于把话痨的兰多打发走了,他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举着话筒,问岑维希。
“首场比赛就拿到第二名,你的心情怎么样?”
“说实话,我对这个成绩不是特别的满意,我可以做的更好。”
记者笑的更开心了。
“那么,你是否认为,是勒克莱尔阻碍了你的胜利?他这样刻意从高组别下来和你比赛是否是一种挑衅?你认为是否和法拉利有关?”
岑维希眉毛挑起来,警惕地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记者:“...你的问题有点多了。”
“抱歉,我现在身上很黏糊,想要去洗澡,采访就先到这里吧....”
他轻描淡写地想要推开记者,但是记者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大新闻。他挡住岑维希不让他走,死缠烂打地举着话筒:“好吧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如何看待勒克莱尔对你的恶意追堵?”
一旁的勒克莱尔也有些紧张地看向岑维希。
他刚刚知道了赛事委员会正在对他的行为进行调查,岑维希的回复很可能影响他们的判决...万一真的判定他恶意,最严厉的处罚可能是禁赛...
虽然他确实是出于恶意和冲动来和岑维希比赛的...
但是....
“我怎么看?”岑维希重复了一遍记者的问题,然后看向了一脸苍白,但是又倔强地抿着嘴唇不想认输的勒克莱尔。
“没什么,一场事故而已(nothing, just an inchid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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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本来坐在咖啡馆准备看电影,看着看着开始写文,写着写着发现写完了一章。。。太离奇了每天‘哞’地一声就是写,一天不写浑身难受...
*遛一下3316传世经典。
第92章 你要不要
“inchidence?” 记者不明所以的问:“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说事故吗(incidence)?”
“不, ”岑维希绷着脸,学着法国人说英语那种诡异的卷舌音:“我就是想说in-chi-dence。”
“我没有说错。”
“不信你问他。”
岑维希反客为主,拿过记者的话筒,递给了旁边有些诧异又有些绷不住笑出来的勒克莱尔。
“呃, 没错, 就是in-chi-dence。”勒克莱尔非常努力地控制嘴角的弧度, 对着麦克风, 一本正经地说:“这就是很公平的比赛。”
“他推我,我推他。”
“没什么好多说的,比赛就是这样的。”
“这很公平。”
*
“哟哟哟,比赛就是这样的。”岑维希怪声怪气地学着勒克莱尔一本正经回答记者提问的样子:“我该感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把我推上墙吗”
“把你挤上墙那是维斯塔潘的活,”勒克莱尔耸肩,说:“我的活是把你推进水坑。”
“嘿!你还真想过啊?”
“没有。”勒克莱尔补充:“因为今天没下雨,没有水坑。”
“......” 岑维希:“我这就要去赛事委员会那里告发你!”
“你不会的。”勒克莱尔肯定地说。
“何以见得?”
“你是我的粉丝。”
“?”
“你有没有搞错,我怎么会是你的粉丝?”
“你就是我的粉丝。”
“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冷门的采访视频。还能记这么久。”
“那是因为你的口音太好笑了!”
这段‘inchidence’的采访视频是他收到了勒克莱尔的挑衅电话之后,火速去网上搜索他, 想要多多了解一下这位‘挑衅者’的比赛风格。
然后...看看他找到了什么...
在播放完正经的比赛的内容之后,自动跳转了赛后的采访视频。一脸青涩的维斯塔潘气鼓鼓地嘟着嘴, 跟记者抱怨勒克莱尔把他推到了水坑里。
而记者的镜头一转, 像莎士比亚话剧里面英俊的王子一样的勒克莱尔顶着一头微微卷曲的棕色头发, 一脸淡定地说‘没什么, 只是in-chi-dence.’
岑维希看完呲着牙乐呵了好久,转手就发给了维斯塔潘。
可能是因为勒克莱尔的英语实在是太魔性了, 就像是东北口音之于普通话,听过一次让他实在难以忘怀;也可能是因为麦克斯的反应太激烈,他在看完之后回复了‘这就是不公平!’,所有字母大写, 显然他也没有忘怀这场对抗...
总之,整件事过于好笑,以至于他在面对记者的话筒的时候脱口而出就是这句‘in-chi-dence’。
勒克莱尔完全不听岑维希的辩解,在他的眼里这不过是害羞罢了,因为他还有更多的证据:
“你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去法拉利的?”
“这么想跟我当队友吗?”
岑维希:???
这都是哪跟哪啊?
“......我没有。”岑维希有口难辩。
“怎么可能没有,你以前根本对法拉利没有什么特殊感情,而且围场很多只车队都在邀请你,可你却偏偏选择了法拉利.....我本来还以为你加入法拉利只是为了蹭法拉利的热度给你自己的账号涨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