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看什么?”
“百乐宫的喷泉啊,像不像罗马的许愿池。”
维斯塔潘胡乱地点点头。他去过罗马的许愿池,很清澈,很蓝,但是他印象更深的是,人很多。一层一层的人。他的妹妹和妈妈挤在里面拍照,他躲懒臭着脸拍了一张就跑掉了。
“来吧,许愿吧。”
岑维希递给他一枚硬币。
“还好我聪明,还留了两个硬币,没有全部换掉。这不就用上了嘛。”他自得地说着,表情生动像只快乐地小狐狸。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许愿,然后把硬币扔进去。像我一样”
维斯塔潘看着岑维希自己闭上眼睛,捏着硬币。
岑维希在许一个什么样的愿望呢?
维斯塔潘捏住自己手里的硬币,闭上眼睛,脑子里面却是岑维希的脸。
“诶,你就许好愿望了?”岑维希睁开眼,正对上维斯塔潘蓝色的眼睛。
“...对。”维斯塔潘移开目光,手插进口袋。
“动作真快啊。”岑维希嘀嘀咕咕:“你许了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
“小气。”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肯定是下场比赛赢,一直赢,”岑维希得意地看着维斯塔潘:“我说的对吧。”
“...不对。”维斯塔潘说:“我没许这个愿望。”
“不可能!”岑维希不相信:“那你还能许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
“哼!”岑维希噘嘴:“不说就不说,那你也别想知道我的愿望了。”
“你许了什么愿望?”维斯塔潘一个转身,像是终于对这个活动提起了兴趣。
“不告诉你。”
岑维希小气的很。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好了,太阳出来了,我们去吃个早餐,然后看看机票...”
电话响了——
岑维希接起来电话,然后,神色奇怪地看着维斯塔潘。
“你刚刚许下的愿望,”他望着维斯塔潘:“是不是关于你的家人的啊?”
“嗯?怎么了?”
岑维希指了指电话:“你的妈妈在找你。”
“啊?”维斯塔潘吓住了:“她怎么找到你了?”
“....”岑维希和电话那头讲了点什么,然后转头问维斯塔潘:“你跟你的妈妈和妹妹是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去加利福尼亚度假?”
“好像,”维斯塔潘回忆一番:“是有这么回事啊...”
说实话他没什么印象了。
他的父亲会帮他安排好生活中除去比赛的所有其他的事情。
而他今年的比赛多到已经让他分不出任何的能量和精力去关注赛道之外的东西了。
“...总之,”岑维希又跟着电话那头继续说话。
维斯塔潘注意到,岑维希的表情变得柔软又甜蜜,声音也变得更加可爱了起来。
他在说意大利语。
一大串的卷舌黏黏糊糊地从他的舌尖蹦出来,蜜糖一样缠上电话那头叫‘丹尼尔’的人。
丹尼尔是谁?
赛车手里面有个叫丹尼尔的人嘛?
他倒是最近在关注一个澳大利亚人,叫丹尼尔·里卡多,但是这个人不说意大利语。
岑维希挂断电话。
“走吧,去机场。我送你去加州。”
“你也去吗?”
“是的,丹尼尔说他和保罗已经在那里了。”
哦,原来是这个丹尼尔。
一个马尔蒂尼。
“你跟他们一起度假?”
“是的,我们说好了。”
“也许...”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
但是维斯塔潘还没有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了。
又是铃声。
他真的太依赖手机了。
维斯塔潘有些不满地想着。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岑维希做出一个抱歉的手势,然后点亮了通话。
这次还是意大利语。
又是那个丹尼尔嘛?他是不是有点黏人了。
维斯塔潘看着岑维希的眼睛瞬间睁大,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面像是塞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好的,我马上到。”
岑维希挂掉电话,维斯塔潘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但是岑维希挂掉电话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却是狠狠地抱住了他。
“喂...喂!干什么啊!”
维斯塔潘被他抱的紧紧的,感觉呼吸不上来。
“谢谢你,麦克斯!谢谢你借给我的运气!”
“我,我怎么了?”
岑维希没有理会他的提问,他语速很快,表情兴奋:“抱歉麦克斯,我去不了加州了,我现在要改签机票。”
“...你要去哪里?”
他压低声音,但是眼睛里的惊喜根本没办法压缩,全部凝聚在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面,任何人看到都会被那种狂喜感染。
“马拉内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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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
*这个摩天轮在周末的工作时间是2am...but...就当主角包场玩了吧。摩天轮倒转可以时间倒流是哪里看到的土狗梗来着...
*休赛期没有事情干只能看刘姐发螺丝壳打呼噜的视频......
第85章 法拉利会议
马拉内罗。
陶土色的低矮小房子, 外面盛放着颜色灿烂的鲜花。如果不是门口悬挂着的鲜红色的跃马旗帜,这里看起来不过是很普通的地方,和意大利每条街道上的每一幢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和迈凯伦那充满赛博朋克的科技感简直酷炫到可以拍科幻电影的大楼不同,法拉利的总部看起来是如此的平平无奇。
此刻, 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会议。
这件事其实比较奇特, 因为现在是夏休期, 而意大利人, 是出了名的热爱度假。能够在夏休期把一众人聚集起来开会的原因只有一个——
“莱科宁给我们回复了。”
多梅尼卡利公布了一定要在休假期把所有人叫来的理由。
他是目前法拉利车队的领队,但是他负责的主要是日常运营工作,而真正法拉利的话事人——
蒙特泽莫罗,正穿着全套西装,严肃地出席了这次会议。
他是一个额头宽阔,眉眼和蔼的人,头发中白色和棕色相间,像在知名度假点会遇见的每个富人一样,有着一张看着亲切但是却说不出具体的年龄的脸。
但是这样一个看着和蔼甚至有点风流潇洒的意大利人, 是法拉利的董事长兼总裁,是法拉利真正的灵魂人物。
他出身于意大利的一个旧式贵族家庭, 在罗马大学拿到法律学位之后获得了恩佐·法拉利的赏识, 开始在法拉利车队里面担任职务, 并且, 在创始人恩佐·法拉利去世之后,他毅然决然地接过了法拉利这个当时的即将破产的品牌。
他判断, 拯救法拉利的唯一方式,就是再次赢得一次‘制造商冠军’。
他成功了。
一个又一个炫目的冠军,再次筑起跃马的红色王朝。
之后,他将法拉利在f1赛场上的声名化为了实打实的利益——他恢复了法拉利的普通汽车业务, 并且借助f1赛场上的成功作为品牌护城河,将法拉利变成了一种奢侈的符号和身份的象征。在他的手上,法拉利前采取了一种堪称异想天开的配货制度——你必须先买法拉利的入门款,进入品牌名单开始排队,然后才能有机会买到法拉利真正值钱的限量款。
法拉利变成了一种证明身份的秘密结社,入会门槛是接近百万的会费,而且需要定期购买新车续缴。
神奇的是,欧洲人对此非常买账。
在节节攀升的销量背后,蒙特泽莫罗认为,让法拉利如此不凡的原因是——他们的赛车业务,他们在f1赛场上前所未有的成功。
作为一家世界级别的豪车企业掌舵人,蒙特泽莫罗对赛车的痴迷大概无人可及。法拉利上市的时候,他敲定‘race’(竞速)作为法拉利的股票名称。
法拉利在他的手上,变成了世界一流的车队,一流的豪车制造商,让红底的跃马旗帜变成一种信仰。
只有一件事能够把他从假期里带走——
车队。
2013年过半,法拉利车队交出来的答卷基本可以判定为不及格。
车差,人差,什么都差。
他们上半年仅仅排名第三,迄今为止没有拿到过一次杆位,落后领跑的红牛快100分了,基本上无缘今年的制造商总冠军。
至于赛车手...
即使他们拥有的是阿隆索,这位手握两个世界冠军,打败舒马赫的神奇西班牙人,他们依然没有办法掩盖车子差带来的决定性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