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而罗斯博格在开上奔驰的第一年,就战胜了前任车王,拥有着7个世界冠军的传奇人物迈克尔·舒马赫。尽管舒马赫早已不在巅峰,但是能够击败这样有经验的老将依然为罗斯博格赚足了眼球,也让围场对他的天赋评价有了进一层的拔高。
2012年,车队改名为梅赛德斯-amg-马石油车队。也许是改名让车队沾了点石油佬的好运气,车队在成立的第二年就拿到了首个分站冠军——罗斯博格在中国拿下个人生涯,也是车队的首个冠军。
那年岑维希也跟着回了一趟中国。
在中国,最受欢迎的车手是舒马赫。即使车王巅峰不在,但在遥远的东方,他的海报,横幅,周边,依然填满了上海国际赛车场的各个角落。
就像意甲对于足球,那时的中国,舒马赫以及他的红色法拉利就是f1赛车的代名词。
上海是舒马赫2006年退役之前的生涯最后一冠之地。
但是2012,传奇似乎仍未落幕。
舒马赫带着表现强势的w03回到上海,在练习赛中创下最快圈速,在排位上中第二名——仅次于开着同样w03的队友罗斯博格。
一切都让车迷们充满期待。
但让岑维希惊奇的是,他居然看到了自己的海报。
还有无数不少的粉丝认出来了他。这些身穿着红牛,法拉利,迈凯伦队服的粉丝对着他喊——岑维希,我们等你来主场夺冠。
甚至在舒马赫,莱科宁,汉密尔顿,罗斯博格,维特尔这些围场明星的印号中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印号——66号,印在阿森纳的球衣上。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他知道他在网上可能有点人气,有一群人在定期看他拍的视频,但那不是为了看他视频里面的球星或者赛车手吗?居然在中国也有他本人的粉丝吗?
太不可思议了。
他拿的是罗斯博格给的家属票,在梅奔的p房看比赛的时候,转播居然也找到了他,还给了他一行简介——中国车手岑维希。
岑维希看到之后脸都红了,卡丁车手也算是车手吧。
他甚至还没有资格参加f1比赛之前的f2, f3垫赛。这次能来纯粹是作为家属,票都是他向罗斯博格撒娇才骗来的。
转播到他之后,观众席发出了响亮的喝彩声。他听见自己的中文名字被高声地喊了出来。他竖起耳朵,听见隐隐约约的‘岑维希,加油’。‘岑维希,上海等你!’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
在和你海陆相隔的遥远家乡,有一群素不相识的人会这样祝福你,对你的未来充满期待...
汉密尔顿大概是围场里最能理解岑维希心情的人。拿到第三幸运登上领奖台的他来梅奔的p房找本场的冠军罗斯博格庆祝,然后,他在梅奔的p房看见了红着脸被粉丝要求签名的岑维希。
‘你要习惯这个。’他拍了拍一脸梦游的岑维希:‘这里会是你的主场,所有人都喊着你的名字,等待着你的成绩。’
‘这是祝福吗?’
‘不,也可能是诅咒。’
‘?’
‘谜语人滚出中国。’岑维希用中文说。
‘你说什么?’
‘我说,中国欢迎你。’岑维希换成英语,露出八颗牙齿的礼貌微笑。
相比于谜语人汉密尔顿,罗斯博格就要亲切多了:他给岑维希签了一罐玻璃汽水。
罗斯博格在上海站ptw,从排位赛开始就力压场上的六位世界冠军,一路领跑到正赛。这辆梅奔w03展现出无与伦比的长距离优越性,让罗斯博格以领先第二名20.6秒的巨大优势拿到了生涯首冠。
紧随其后的是两辆迈凯伦——简森·巴顿,以及从罚退发车位一路追到第三的汉密尔顿。
赛后,罗斯博格给岑维希签了一瓶玻璃罐汽水。
“香槟我要带回家放进储藏室里,”罗斯博格跟岑维希说:“反正你现在也不能饮酒,乖啊。”
于是岑维希拥有了一瓶被冠军祝福过的玻璃汽水,上面写着‘有一天你也会拥有你的冠军香槟。’
“所以,你们今年谁还有中国站的门票多嘛?”岑维希用期待的眼神望着餐桌上的两位赛车手,一位是罗斯博格,一位是不请自来的汉密尔顿:“这次我可以预定一个香槟嘛?货真价实的那种,不要可乐罐的。”
今年汉密尔顿离开了他的青训车队迈凯伦,出乎意料地选择了一个新成立的车队作为他的下一站。所以现在,在认识彼此十多年后,他们穿上了相同的队服坐上了相同的赛车。
“你提醒我了,”刚刚落座的汉密尔顿打了个响指,招呼服务生要来了一瓶可乐。
然后他递给了罗斯博格:“帮我也签个名吧,冠军先生。”
罗斯博格无语地推走可乐瓶,对着不速之客汉密尔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为了喝你的冠军可乐?”
“......”
“好吧,我在附近拍广告,正好有人告诉我你在附近带儿子,我就过来看看喽...”
‘儿子’岑维希对汉密尔顿露出一个八颗牙的尴尬微笑,然后低头玩手机,拒绝掺合进罗斯博格和汉密尔顿的对话。
岑维希给自己餐桌上的猪肘拍照,发给托尼。
小气的托尼,他越不让他吃,他就偏要吃。
“什么儿子,”罗斯博格皱眉:“这是岑维希,你又不是不认识。”
“又是送卡丁车,又是带去观赛,还特意推荐他来纽北试车,”汉密尔顿打开汽水,发出‘哗啦’一声:“哦,再加上向工程师请假跑回来陪他吃饭,这个待遇不是儿子是什么。”
“什么专门请假,”罗斯博格皱眉:“你不是要拍广告嘛,我就跟工程师说会议改期了。”
“再说,他的卡丁车难道没有你一份?你也要当他父亲?”
“可以啊,”汉密尔顿玩着耳朵上的耳钉。他刚刚拍完广告,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亮闪闪的耳钉衬托出他亮闪闪的黑色皮肤:“如果他改名叫汉密尔顿的话,我不介意的。”
“我们说过的,你的第一个孩子可以用我的名字,”汉密尔顿的眼睛透过压低的帽檐望向罗斯博格:“现在你要用掉嘛?”
“咳咳,抱歉。”岑维希决定是时候发出声音了:“我暂时没有改名字的想法,谢谢。”
“哦,遗憾。你失去了拥有一个世界冠军教父的机会。”汉密尔顿说。
“没事,也许你也失去了一个世界冠军教子。”岑维希针锋相对。
“哇奥,现在年轻人真的很敢想诶,尼克,我们年轻的时候还是只敢说想成为f1赛车手呢。”
汉密尔顿面带怀念:“你还记得吗,14岁,在你父亲的游艇上,希腊,我们说着要成为世界冠军...”
“我还记得你说的是when,而我只敢用if...”
“咳咳,”罗斯博格打断汉密尔顿的追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一眼正在低头玩手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岑维希,埋怨汉密尔顿:“说这些干什么,你不都已经实现了嘛,最年轻的世界冠军先生?”
“现在不是了,最年轻的世界冠军是红牛的那个德国人。” 汉密尔顿不爽地皱眉,原本轻快的声音也低落了下去:“...我本可以在第一个赛季就拿到史无前例的世界冠军的。”
2007年首秀,排名第二,在最后一站因为赛车故障戏剧性地退赛,以1分之差输给莱科宁屈居亚军。
从未有人做到过这样完美的首秀,第一年就争冠,但对汉密尔顿来说,这还不够。
自从13岁在卡丁车赛场相遇,这么多年下来,罗斯博格完全了解‘史无前例’这个词对于汉密尔顿的重要性。
因为肤色的原因,汉密尔顿永远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还不够快,还不够多,还不够强。
当你肩负着一个种族的期待,你迈出的每一步都是历史与丰碑,你确实会觉得不够。
罗斯博格很多时候觉得自己的好友就像是背着一座沉重的山峰在比赛——每一场他都不想输,他都不能输。
他要创造历史。他正在书写历史。
“...可能我就是缺乏一点运气吧。” 汉密尔顿拿起可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你就是史无前例(unprecedented)” 罗斯博格肯定地说。
从未有人像汉密尔顿一样,在之后一年几乎以相同的剧本在最后一站逆转法拉利的马萨,拿到世界冠军。
二年级的世界冠军!
如果这样的成绩都算不上史无前例,那他这样拿着那么多资源但从没有机会拿到wdc的赛车手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