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奥斯卡瞪大了眼睛,害怕自己是因为过敏引起的幻觉。
“我也是在这个学校的学生,可能是你的...学长吧?你看起来真的好小,我叫...”
“岑...维希。”奥斯卡喊出这个等待了一个晚上的名字。
“你好,”岑维希听到面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娃娃脸男生喊出字正腔圆的中文名字,松了一口气,他伸出手:“你认识我就好,我不是坏人,可以先送我吗?我赶时间...”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奥斯卡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伸过来的那只手。掌心传来的、真实的温热触感,却让他更晕了——这酒精制造的幻觉未免太过逼真?直到对方试图抽离,他才惊觉自己攥得有多紧,指节都泛了白,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气泡一样“噗”地消失。
“ok, 皮亚斯....”
“皮亚斯特里,叫我奥斯卡就行。”
太近了。
岑维希就坐在他的身旁。出租车不算宽敞,但也没有狭隘到不够容纳两个青春期的小男孩,但是奥斯卡却觉得这里空间狭小到他呼吸不畅。太小了,太近了,近到肩膀可以感受到岑维希的温度,伸手可以碰到岑维希那头显眼的像是绿色丝缎的半长发。
“好的,奥斯卡,你要去哪里,回学校吗?你介意先送我吗,再送你回学校吗?”
“没问题,我没什么计划,你随意就好。”
“你.....”
“我是澳洲人,这个学期刚刚转学过来,和你同一个年级。”
“ok,感谢你的诚实,”岑维希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他在视频里隔着电流听到的那种笑声很像,仿佛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挠痒痒:“但我想问的是,你看起来脸好红。”
哦,是吗。该死。
“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只是,”奥斯卡深吸一口,在如实告知酒精过敏和说谎话之间选择了看起来酷一点的说法:“我只是,不小心喝多了一点点。”
好吧,酒精过敏听起来实在是太不酷了。
“哇奥,小心一点,我们还没有到饮酒年龄呢。”岑维希笑着警告他。
他笑的真好看,眼睛亮晶晶的。
“我平时不喝酒的,”看着那双以往出现在视频对面的漂亮的像是有魔力的黑色眼睛,奥斯卡脑子晕乎乎,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倒豆子:
“因为我刚刚转学过来,没什么人说话,所以就只能喝饮料了,谁想得到饮料里面带酒精.....”
oh, 停下,停下,不要说那么多,你听起来像是那种绝望的没有朋友的可怜虫....
“哦,很抱歉听到这个。”岑维希看着面前脸红彤彤的小朋友,他皮肤原生的颜色很白,显得脸上涨起来的红色越发明显,让他想起来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被老妈一脚踢进这个学校,还是插班生。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这种派对的,一般都没什么意思。”岑维希开始向可怜巴巴还被他抢了出租车的小朋友传授自己的社交诀窍:“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他们自然就会来到你身边跟你玩了。”
“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奥斯卡看着岑维希,平铺直叙的声音中,岑维希硬是听出来几分委屈:“但是他们说你也会来......”
“他们说,你喜欢派对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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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更新!先日更康康,太忙再请假
*想不到吧,第一章 就是陈皮!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澳洲人,01年。他本来应该在16年得到alpine的资助来英国读高中,这里给他加速到了初中过来读书(反正他们家不缺钱承担的起私立的费用)(明明是富二代行事总给我一种贫穷的感觉陈皮你真是骗我骗的好惨)
*昨天出事的除了若塔还有一个motogp的小孩,年仅20岁。sad
第73章 十六分之一中国血统
“哦, 天呐,没有的事。”岑维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我只是...好吧,我认识派对的主人,她是很可爱很棒的人, 帮了我很多忙, 但是...恋爱...god, 我才13岁。”
我猜也是。
全世界盯着你呢, 你谈恋爱了肯定有消息。
“而且这群英国佬是有什么毛病,年纪轻轻脑子里别的什么都没有就晓得谈恋爱,天天自己谈还不够,还盯着别人谈恋爱...” 岑维希吐槽了起来...
“哦,抱歉,我不是针对你...”
“没事,我是澳洲人,”奥斯卡补充了一句:“嗯...而且有十六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真的吗?”岑维希高兴了起来:“原来你是我的小老乡啊!怪不得你的中文说的这么好...”
“没有啦,”奥斯卡没想到自己幻想的夸奖居然来的这么早这么措不及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话:“我只会说你的名字...”
“中文太难了...”
“没事没事,你说的已经比很多人标准了!”岑维希带着不知道多厚的滤镜, 硬生生从奥斯卡这张标准的白人脸中看出了些许中国元素...
看这棕色的头发, 比老外那种看着光亮摸起来扎手的高级多了;看这宽阔的额头, 多么聪明的长相;看这.....
“诶, 你没事吧,你怎么脸越来越红了?”岑维希忽然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奥斯卡滚烫的脸颊:“要不要先送你去药店买药啊...”
“我...我没事,”奥斯卡不自在地向后缩,蜷起身子像是可怜的小动物,避开岑维希的目光:“就是, 就是车子有点不透气。”
“哦哦哦,”岑维希赶紧开窗。
“你多大了啊?”岑维希的视线虚虚落在奥斯卡的脸上:“你看起来真的好小...”
“我只比你小一岁,”奥斯卡说,他的视线不舍地挪回来,和岑维希充满好奇和关心的黑色眼睛一对视,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忙挪开,但是又不想要离开太远,于是犹犹豫豫地落在岑维希肩膀上,那里有一缕没被扎起来的头发,随着岑维希的动作摇摇晃晃。
“而且,我也没有谈恋爱。”奥斯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补充这一句:“我的朋友们都在幼儿园开始约会,但是我忙着开车没时间谈恋爱。”
“对啊!”岑维希像是遇见了知己,他一拍这个害羞的小老乡的肩膀:“一个两个二元一次方程都做不明白天天在那里我爱你你爱我,出门约会aa都a不出来...”
“我会做二元一次方程。”奥斯卡在岑维希的抱怨中抓住了重点:“我是跳级来的,我跟你选了一样的课。”
“哇奥,我选的课可不简单哦。”岑维希有些意外,他好意提醒这位可能是他粉丝的小老乡理智追星:“很多课是赛车相关的,难度很大,你没必要...”
老妈给他选的这间私校和许多赛车厂商都有合作,高年级的一些同学甚至就是各大厂商的青训。岑维希跨级选了很多工程实验的课程,比如风洞设计。
“我可以的。”奥斯卡抬头看他:“我也是赛车手。”
“嗯?那真是太巧了。”
岑维希有些意外奥斯卡的回答。
他再次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孩。
白人小孩的长相总是过于成熟。
岑维希就眼睁睁地看着本来还像是邻居家哥哥的阿尔本忽然一瞬间长成隔壁叔叔。
上了十年班身心俱疲的那种。
虽然可能红牛对他的折磨是他衰老的一大原因,但是身边的拉塞尔,维斯塔潘,勒克莱尔这些白人小孩也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纷纷抽条,圆乎乎的脸蛋开始变得棱角分明,长成了去便利店买酒不会被要求看身份的样子。
只有兰多,还维持着让岑维希熟悉且安心的样子。
真好,我不是最矮的小个子...
岑维希对自己的生长发育状况还是比较满意的。远在大洋彼岸的岑教授在定期检查他的学习情况之余还有空闲抽出时间来为他定制营养食谱,再加上充足的运动,他每年都能逐渐在自己的身上看到成长的痕迹。
如果没有这些打了激素的白人小孩作为参照组的话,这本来是不错的数据...
岑维希只能安慰自己,赛车手也不能长得太高,真要是长到了一米九甚至塞不进赛车狭小的座椅...某种程度上像他这样身材相对‘娇小’的东亚人才是最适合开赛车的身材...
但是奥斯卡...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小了,稚气未脱的一张娃娃脸,额头很宽,颧骨偏高,眼下染着丝丝缕缕像是晒伤一样的红色。岑维希已经长出了少年的模样,但是奥斯卡,岑维希在路边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和家长走丢了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