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可能吧。”维斯塔潘模棱两可地说。
麦克斯略显冷淡的回复并没有打消库尔图瓦的热情,他用一种亲切又不显刻意的口吻不停地在和维斯塔潘聊天,很快,他们两个的说笑声似乎已经满到要将车子撑破了。
“vc也是个赛车手。”一直沉默着的德布劳内开口。
“oh, 是吗?明智的选择。”库尔图瓦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了一句:“麦克斯,你开过斯帕赛道吗?”
“我爸爸带我开过,”维斯塔潘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第一眼看上去有些高的吓人的英俊门将,和略显阴沉的面孔完全不同,他是这样的和善友好:“我昨天和vc还试着开了一次呢。”
“昨天?试着开?”
“就是,在脑子里面模拟...”
“真不愧是赛车手的儿子,居然这样就能记住赛道了...”
“没有,”维斯塔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vc也能记住。这是我们的基本功。”
“哦,”库尔图瓦抬了抬眼皮,终于愿意给后排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小男孩一个眼神:“你是日本人吗?爸爸也是赛车手?”
“不,中国人,我爸就打打零工。”
“oh, 那他应该可以留出很多时间陪你。”库尔图瓦的眼神移开,不再分给岑维希一分一毫的注意力:“麦克斯,你父亲还....”
‘茨啦——’刹车划出巨大的声响。
“到了。下车。”司机说。
他们终于见到了coco,在郊外的一个属于宠物的收容所里。
coco看见他们显然很高兴,一瘸一拐地向他们跑了过来,用鼻子欢快地拱拱德布劳内的手心。
“好孩子。”德布劳内半跪坐下,亲热地抚摸着这只长毛狗的吻部。
coco不是只漂亮体面的狗。她看不出品种,还瘸了一只腿,久久地呆在了这个收容所里,一直没有被领养出去。德布劳内是在某次亨克的慈善活动中来到了这个宠物收容所,为了达到宣传目的,队内的每个人都‘领养’了一只小动物。
德布劳内选择的是coco,库尔图瓦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选择了coco。
“嘿,一个人选一个,我已经选了她了。”德布劳内有些懊恼。
“谁说的一个人只能选一个?”库尔图瓦蹲下来和coco玩:“而且你看,她喜欢我。”
实际上coco对每个人都非常热情。
即使是第一次见面的岑维希和维斯塔潘,她都热情地拖着那条残腿扑上去想要跟男孩们玩。岑维希差点被这只狗扑倒在地,但是有着丰富遛狗和被狗遛经验的他很快稳住平衡,半蹲着抱着coco开始打闹。
这只狗的脸上有些泛白,身上有着大狗浓重的气味,动作迟缓玩不了几下就累了,扑倒在岑维希的腿上伸出舌头喘气。
“她多大了啊?”
“不知道,她是在路边被捡到的,那时候脖子上只有一个姓名牌子写着coco。”德布劳内温柔地摸着coco的脑袋,coco伸出舌头来回舔他的手:“她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年了。”
“她是被人抛弃的吗?”
“我不知道。”德布劳内说:“但我猜应该不是。她是个温柔的好姑娘,对每个人都非常热情。一定是她的前主人留给了她美好的回忆才让她对人类这个族群这么友善……”
“那可不一定。”库尔图瓦发出一声嗤笑:“如果爱它,为什么在它残疾之后就不管它,放它在这里等死?”
岑维希慌忙捂住小狗的两个大耳朵,不想让她听见这样可怕的话。
也许是他的动作够快,也许是小狗的耳朵大到足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coco开心地甩了甩脑袋,用大耳朵甩了岑维希两个巴掌。
“坏狗狗!”岑维希揪起她的耳朵骂她。
coco再次甩了甩耳朵,把岑维希的指责甩出去。
临走,德布劳内留下了一迭现金,岑维希也掏空口袋留下了自己的零花钱。
“我,我只带了这个。”维斯塔潘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根有些融化了的健达巧克力棒。
“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岑维希把巧克力拿走,打开包装,自己啃了起来。
“喂,还给我!”维斯塔潘追着岑维希:“我是送给狗的不是送给你的!”
*
‘各位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周末的赛车频道。’
‘今天在斯帕赛道上进行的比赛有点不一样,没有紧张刺激的战术和换胎加油,但是对抗性会比f1更加精彩!’
‘没错,今天就是少见的卡丁车比赛!’
‘了解斯帕这条赛道的朋友们都知道,这是全欧洲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一条赛道,就连专业的开了一辈子车的赛车手都有很多人不慎丧命,何况是今天平均年龄不超过13岁的卡丁车手们呢。’
‘但是赛车就是这样一项与死亡共舞的比赛。无论你是13岁还是30岁,坐进赛车的瞬间,就应该想好自己的墓志铭。’
‘当然,今天的几位选手可能学校还没有教过写墓志铭,哈哈,开个玩笑,不要投诉我。’
‘下面我们来介绍一下参加比赛的几位选手。’
‘杆位选手——来自中国的岑维希。在几年前我从来没想过要学习中文,但是现在,我已经准备把这三个中文字纹在我的身上了。他的表现堪称神奇,在仅仅半年的参赛纪录中,他获得了绝大多数的胜利!这个表现让我想起了另一位卡丁车手,今天他没有出现在赛场上...’
‘哦,看那,他出现在了观众席。他的父亲难道不允许儿子参加这样危险的比赛?jos,听我一句,你不能对你儿子的天赋敝帚自珍,他迟早需要独自面对这一切的。老维斯塔潘,你听见了吗!’
‘还有这位选手,他是我们比利时的本土车手,目前看起来也是最有希望…’
‘还有一位……’
‘五盏红灯熄灭,比赛开始!岑维希毫无悬念地守住了杆位!亚洲人身上我们看到了无与伦比的强势和统治力!’
‘艾尔罗格弯,完美的处理!他似乎已经走过这个弯道千万遍!死亡弯角?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狗。’
‘下一个弯……完美的处理!老道得让我以为我不是在看卡丁车,而是f1!’
‘领跑一圈,他已经甩开了后面的第二名大半圈,套圈只是时间问题……’
‘红旗!’
‘红旗!’
‘重大事故!’
‘艾尔罗格弯出现连环撞击!’
‘天呐!岑维希!他没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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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在电影院打下这章
第64章 仁慈与勇敢
岑维希在埃尔罗格弯爬坡。
他想起前几天晚上, 和维斯塔潘半夜睡不着在脑子里跑斯帕赛道,聊到的这个弯角。
埃尔罗格弯又称红河弯,得名来自于斯帕赛道之下那条川流不息的红色河流。但也许红色的不止是河流中的铁氧,还有接近70年以来赛车手的鲜血。
始建于1939年, 埃尔罗格弯最初的设计就是全欧洲最魔鬼的高速弯角, 虽然曾经因为难度系数过大被取消过f1的举办权, 但在不情不愿地增加砂石缓冲区之后, 这条鲜红的死亡弯角再次回到了世界最顶尖的竞速比赛中,并且这次,是被永久保留在了f1的赛历之中。
但是砂石缓冲区并没有降低它的危险性。当斯帕赛道的安全性议题再次甚嚣尘上,车神塞纳在1994年公开站出来反对:“如果埃尔罗格弯被取消掉,那么我参加这项运动的热情也被带走了。”但在同年的伊莫拉赛道,拉岑伯格在排位赛撞上水泥墙当场身亡,隔天,车神塞纳在正赛中被钢筋贯穿头骨。
在事故频出的1994年,斯帕赛道在大直道的尾端被迫增加了一个s型的发夹弯, 迫使赛车在冲上埃尔罗格弯角前减速。但在仅仅一年之后,这个改动就被取消了。
留下的是被增大的沥青缓冲区。
以及相信自己可以全油门通过埃尔罗格弯, 但结果却是自己和队友双双在这个弯道失误退赛的世界冠军维伦纽夫。
尽管如此, 麦克斯依然坚持应该全油门过弯。
“我爸爸跟我说, 虽然维伦纽夫在这里用全油门过弯的结果是撞掉了三个底盘, 但是未来的f1轮胎会更宽,抓地力会更强, 全油门过弯只是时间问题。”
“醒醒吧,我们聊的是卡丁车,不是f1,你开着的也不是红牛的rb6。”
岑维希和他意见不一。他认为这个弯角留下来的转向弧度太小, 以他们卡丁车的轮胎情况,全油门过的结果只有承受不住侧向加速度,然后在赛道上开始漂移玩碰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