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呐,天呐,天呐,夺得杆位的新手hope直接被撞上了墙。他没事吧?”
他没事吧?
赛场外观赛的霍普先生心如刀割,看着儿子被卡丁车挤上了墙,那个瞬间,受到来自侧方挤压的卡丁车腾空而起,像是一片无可奈何的落叶一样,在空中飘零,然后,狠狠地撞上了一旁由高密度乙烯组成的防护措施。
感谢上天。
他缴纳的高额保证金变成了场边的高密度乙烯,而不是普通场子里的水泥。
在主流还在使用水泥和金属加上部分橡胶作为防撞墙的时候,博洛尼亚作为赛车风行的胜地选择了高密度乙烯这种新型材料。
这种高密度,高弹性,高韧性的材料让他的儿子在以时速快到80/h的起步阶段被狠狠逼上墙之后,幸运地没有撞碎车子。墙壁吸收了大部分冲击,让车子只是陷了进去,没有侧翻。
谢天谢他,没有侧翻。
没有生命危险。
“...好的,我们看到66号hope选手他还能动弹,没有什么大事。让我们来看一下事故回放。好的,比赛开始,走在内线的66号受到了同排外线的3号选手维斯塔潘的挤压,66号很有胆量地没有放维斯塔潘过去,他非常强势地守住了他的内线位置,然后发生了什么?”
“哦,天呐,在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双方都没有刹车,真是非常有勇气也非常激烈的缠斗。哦,事故发生了,在这里,我们再放慢一点点,好的,这里可以看到,维斯塔潘的车子比66号落后一个车头,然后他是打滑了吗?还是故意的?维斯塔潘的车子撞了一下66号!”
“就是这个撞击,让66号在本来就缺乏抓地力的弯道完全失去了平衡,撞向了墙。赛后也许组委会需要商榷一下,这究竟是一个意外还是需要罚分罚时的恶劣行为。场外,我们看到维斯塔潘的父亲乔斯·维斯塔潘已经去找组委会了,这个行为具体判定我们赛后等待结论。”
“……好的,不需要等待赛后了。维斯塔潘的车子也出现了故障!现在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他不是故意撞击了。好的,维斯塔潘还在艰难地试图驾驶车子……哦,但是无力回天了,一辆辆车超过了他,他只能退赛了。”
“提前恭喜勒克莱尔!他的两个最大的敌人在比赛的开始阶段就已经双创退赛了!连续三年拿下冠军!”
“另外一个好消息,66号撞的位置还比较幸运,这是一个相对有深度的弯道,高速的撞击推着气墙向后,反而空出来了一个脱离赛道的安全区域,正好避开了后车。我们知道,在赛场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撞击的瞬间,而是在车流里面会造成的连锁反应。”
“幸运的是,66号车子的事故位置很好,没有一辆后车从他身上碾过去。虽然有点可惜,首次在国际比赛中拿到杆位就退赛,但是万幸没有出现伤亡。希望66号不要气馁,养好伤势修好车后能够继续回到赛场...”
“等等,他在干什么?”
“哦,天呐,他在干什么?他在推他的卡丁车?他想要干什么?”
“他把卡丁车推回了赛道。他难道还想要继续比赛?!!”
撞上墙的岑维希先是感觉一阵不真实的眩晕。
巨大的冲击力像是海浪要将他淹没,他紧紧握住手边能找到东西,避免被甩出去。车子的钢筋骨架为他撑起保护的屏障,头顶上的小头盔则是艰难地防护着他脆弱受过伤的脑袋。海浪将他淹没,但是他抓着由车子和头盔组成的冲浪板和缰绳,挣扎着又在巨浪之中冒出了头。
还好。
我没什么事。
诡异的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并不害怕这样的巨浪。
刚刚被撞了,没关系,开车的第一天他就想到了会有现在一幕。
真的出现了,他反而有种靴子落地,尘埃落定般的轻松感。
没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嘛。
他甚至可以跳出车座,然后想要试着把车子推出去。
也许我还可以继续比赛?
岑维希想着,手上用力,想要把救了他一命的车子从安全墙里面拽出来,回到赛道上。但是他感觉自己仿佛是推着石头的西西弗斯,无论多么用力,做到的都是无用功。
逐渐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但不是帮助他,反而是阻碍他。
那些人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碰他的车子,想要把他拽离赛道。
‘让开,让开,让我继续比赛。’岑维希有些不耐烦地挣扎。
但是他感觉用尽全力的推拒大概比小猫咪伸出爪子的效果差不多。
最后,岑维希看到的是自己的父亲。
霍普先生扶着他,那双跟他完全不一样的浅色的瞳孔里面反射着苍白的恐惧。
‘爸爸,你为什么到赛道上来了?’ 岑维希想要问。
但他来不及说出来,就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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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一个突如其来的加更[眼镜]
*本次加更感谢各位十年老粉的支持!尤其是写长评的/画画的/投雷的/投营养液的/评论的/追到这里的各位!感谢!
*以及,攒下了一笔存稿,准备周一开启一个《夏日祈福加更企划》!具体规则详见公告
第41章 好消息
“你醒了。”
岑维希睁开眼睛, 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勒克莱尔,以及他身边站着的一个黑色头发的英俊年轻人。
这真是奇怪。
“你在想,为什么是我们?”勒克莱尔挂着愉悦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小天使了:“你爸爸在找医生有点事, 我们正好来看望你。”
“你放心, 你没什么事, 就是有点脑震荡, 休息两天就好了。”勒克莱尔语气透着无所谓,显然并没有把岑维希当成一个瓷娃娃。他们都是开车的小司机,从小玩着这样的极限运动,谁没有过躺医院的经历,连兰多那样娇气的小孩子都不会觉得脑震荡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是在医院探望,但是勒克莱尔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轻松:“放心,这点小伤,我以前开车撞墙肋骨骨折,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而且, 维斯塔潘搞不好伤的比你还重...”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掩饰不住的快乐从他的眼角眉梢流溢出来。
他旁边英俊的年轻人咳嗽了两声, 提醒自己的教子不要这样得意忘形。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没拿到第一, 而且这是他第二次输给我了, 他爸爸肯定会很生气......你不知道他爸爸那个人, 真是特别特别变态。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对待儿子的父亲...如果不是他给麦克斯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我真的会怀疑麦克斯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在夏尔满嘴跑火车的时候, 旁边的英俊年轻人不停地在咳嗽,就差把肺给咳出来了。
“朱尔斯,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英俊的年轻人瞪了完全没有读空气意识的勒克莱尔一眼,然后主动向还躺在病床上的岑维希做出一个迟来的自我介绍:“朱尔斯·比安奇, 赛车手,夏尔的教父。”
“....你明明没比我大多少,” 勒克莱尔悄悄吐槽:“最多就是我哥。”
比安奇没有理会教子的嘀嘀咕咕。
“我看了你的比赛,相当精彩,相当有勇气。”
所以呢?
岑维希疑惑地看向这个英俊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年轻男人。他的脸是一种标志的英俊,无论什么人种国籍审美都会承认的那种标志。深色的头发,深色的眼睛,浅浅的胡渣中和了他的过分精致,给他带来一种混合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浪荡气质。加上他一口带着卷舌音的英语,简直可以想象有多招蜂引蝶。
岑维希觉得自己一醒过来就看到比安奇和勒克莱尔这样两张如出一辙又各有千秋的漂亮脸蛋,因为撞车躺医院没有完赛的心情也略微好了一点。
首次拿到杆位,居然没有完赛,还被撞进了医院,真是太晦气了。
“谢谢你的夸奖,”岑维希换了法语跟他们交流。他用眼神示意这个英俊的年轻人:所以呢?你们来医院专程看望我就是为了夸我?
以及告诉我撞我的那个维斯塔潘也不怎么好受?
岑维希必须承认,他听到这则消息心情也放晴了好几个度。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欧洲的比赛?” 比安奇也换回了法语。他说的法语很好听,卷舌音本来就是浪漫的语言,被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大帅哥读出来更添魅力。
岑维希点头。
“我想你需要这个...”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帮忙。”
他带着夏尔·勒克莱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