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一名这个lalalan, 比我快个1秒钟呢,巨大的差距啊。”
“话说这个lalalan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
穆勒最后没有赶上岑维希的比赛。
他收到了拜仁一线队的电话,征召他去踢和ac米兰的比赛。挂掉电话的穆勒连夜买机票回慕尼黑参加训练,岑维希觉得按照他那个兴奋劲头让他走回慕尼黑也不是不可能。
“加油哦,岑维希。” 穆勒百忙之中不忘祝福岑维希,他呲着遮都遮不住的巨大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
“...应该是我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 岑维希无语。他可是第二名,而ac米兰一直是拜仁的苦主,两队交手拜仁输多胜少, 怎么看都是拜仁更危险一点。
“好好好,我们互相传递好运。”穆勒容光焕发, 头上每根小卷毛都像打了蜡一样亮闪闪的。他张开双臂, 给岑维希一个拥抱。
岑维希勉为其难地抱了抱他, 真是毫无边界感的外国人, 总是喜欢肢体接触。没想到穆勒真的像个兴奋过度的金毛大狗,把准备象征性沾一下就走的岑维希一把抱离了地面, 岑维希吓坏了,穆勒则是在他的惊叫中哈哈大笑。
逗完了岑维希,穆勒看到已经在车里等着他的克罗斯了。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车里, 克罗斯开得很稳。穆勒也少见地没有叽里呱啦不停。
“...说点什么?” 克罗斯主动问穆勒。
“说什么?”
“入选拜仁的感想?”
“不知道,我现在头脑一片空白。” 穆勒回复:“你这会怎么不说那些劝我转会换个能打上比赛的俱乐部的话了啊。”
“....我说了你又不听。” 克罗斯安静了一会,轻轻开口:“恭喜你,兄弟,恭喜你梦想成真。”
“不,还没有。”
“我现在的梦想是,为拜仁打进一粒进球,赢得比赛。”
*
成年人走了,两个小孩子也不觉得有什么,按部就班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他们以前被阿森纳带出去打比赛也习惯了自己住酒店了,现在照顾自己更是驾轻就熟。
“你紧张吗?” 萨卡临睡之前问岑维希。
“紧张?还好。”岑维希在黑暗之中回答:“可能有一点吧,我在想那个lalalan怎么会比我快一秒钟的。”
明明我的走线不该有问题。
我的车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岑维希还是睡了个好觉——反而是萨卡辗转反侧,有点认床没睡好,不过他黑色的皮肤也看不出上面挂着黑眼圈。
而睡了个好觉,容光焕发的岑维希正被化妆师按在座椅上化妆。本来只是过来提车的岑维希莫名其妙就被市场部带到了小黑屋,按在了椅子上,被人拿着刷子粉底在脸上画画。
“你放心,这都是可擦拭的油彩,你回去用化妆油一擦就掉。”
在他脸上画logo的化妆师描摹好最后一笔,掐了一下岑维希像个大苹果的红脸蛋,喟叹道:“还是小孩子皮肤好,啥化妆品都不用上,自带腮红。”
脸都被掐红了的岑维希:......
行吧,给钱了的。
反正要戴头盔。
还不一定能登上领奖台呢。
折腾完一圈之后,岑维希终于坐进了自己的车子里。
赛场还是乱糟糟的,一点也没有比赛该有的严肃,跑道上来来回回都是人:工作人员,陪读家长,看热闹的路人,检查车子的机械师,在赛道一旁卖热狗炸鱼饮料的小摊贩。以及,一些哭着吵着不要比赛要吃炸薯条的小孩和他们筋疲力竭尽力安抚的家长。
....怪热闹的哈。
“...你要喝点水吗?” 站在一旁的萨卡看着殷勤忙成一团的亲友们,决定抱抱佛脚,融入一下氛围。
“....” 岑维希无语:“你一旁呆着吧。”
等了不知道多久,岑维希感觉自己等的都快要睡着了,比赛终于有开始的苗头了。
赛道清场,五盏红灯依次亮起。
虽然前面看着不太靠谱,但是头顶的五盏红灯看着还怪正式的。岑维希感觉之前涣散的注意力逐渐集中了起来,随着红灯的依次亮起,嘈杂的念头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消散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切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赛道上。
熄灭!
比赛开始!
拿到了p2的岑维希在头排外线发车,他的对面是内线的p1,一辆明黄色的小车子。远看像个小鸭子,开赛之后小鸭子变成了狂暴的老鹰,当仁不让地占到了领跑位置,完全没有想要放任何人过去的意思。
岑维希跟在后面,伺机而动。
举着摄像机的萨卡本来跟拍着岑维希,但是现在,他的镜头里早就没有了岑维希的广告车——他正兴奋地拍着中段车阵里面的大混乱:
在密密麻麻的卡丁车车阵里面,一辆红色的小车开始打滑,旋转,原地开始画甜甜圈,直接痛击了他周围的至少三辆车子。一辆车子幸运地只是被擦了一下,它左右摇摆,最后艰难地稳住了身型,掉了几个位置,但还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赶。
另外两辆车子则没有那么幸运了。一辆黄色的直接被撞掉了前翼,估计是要退赛修车了,另一辆本来跑在前面的车子则是被打滑小红车横扫出了赛道,直接滑进了草地。本来还能抢救一下,但是进了草地的小赛车手一个暴脾气,从车子里冲出来就要找罪魁祸首算帐。
萨卡兴奋地将摄像头对准在赛道中间要真人快打的两个小朋友。
两个人站在赛道正中央,隔着横着打圈的小红车,先是嘴上互喷了两句,然后马上就动起手了,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小小的人戴着大大的头盔,看起来像两根棒棒糖在互相撞击。
“ah, 真可爱啊。” 萨卡听见围观路人发出喟叹。他也觉得可爱。比前面领跑的车子绕圈要好看多了。
前面的岑维希正在苦苦追领跑的车子。
整个领先集团大概有五辆车子,一字排开在赛道上像流水线上的巧克力豆,蹦蹦哒哒一个接着一个从弯道上绕出来。
岑维希现在已经落后到了第三位。虽然他并没有被后面车阵里面的事故影响到,但是他没开多久,还在野心勃勃想要追上前面领跑的小黄车,结果忽然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从后面传来,把他震得屁股弹起离开座位,就差飞出去了。
被撞懵了的岑维希回头一看,一辆银黑色车子几乎已经怼到了面前,车头已经压在了他的车尾。
还能这样玩?
借着他回头这一瞬间,黑色车子马上抽头,卡住岑维希的线路,施施然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路过的时候还来得及超岑维希挥挥手。
从没吃过这种亏,见过这种‘钛合金前轮冲击’招数的岑维希就这样被过掉了。不仅仅是黑色车子过掉了他,后面一溜烟跟着的赛车也快速地从他面前跑过,回过神的岑维希奋力直追,但是为时已晚,大错已成——
失去了位置,脱离了先头部队,更加不幸的是,岑维希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中间车队的慢车车阵。
这种仿佛前后左右都有车的感觉难受极了,明明有速度,但是被挡道到根本不能推。岑维希委委屈屈地混在车阵里面,对于那辆不守规矩轧上他的黑色卡丁车的怒气值不断累积。
慢慢地,小心翼翼像走钢丝一样,岑维希逐渐爬到了中间车阵的前排,紧跟在中间部队的头车背后,结果更让岑维希恼火的事情发生了——这辆青绿色的车子居然在防守他!
岑维希最开始还觉得不敢相信,但是在跑了两圈发现这辆车子都故意在左右摇晃,即使自己减速也要逼迫岑维希踩刹车,挡住他走线之后,岑维希彻底无语了——
有病是吧挡我有什么用处!
前面还那么多人呢!
被挡到发毛的岑维希找准一个弯道,以一种毫不客气完全没给前车留空间的姿态,硬生生挤了过去。挡了他两圈的青绿色车子被他挤上了草地,听不懂的德语脏话顺着风传来,又马上被抛到脑后,岑维希看着面前宽阔的空间,被倒霉挡了一路的心情也逐渐开阔起来——
还有机会!
重踩油门!
他开始拼命追进已经快甩出他半圈的领头部队。
感谢汉密尔顿,感谢梅奔引擎,岑维希感觉自己在宽阔大道上追起来得心应手,一脚油门,空旷的赛道变成他的私人所有物,弯道想怎么走线就怎么走线,岑维希沉浸在飞驰的艺术里面,和耳畔的强风踽踽私语,倾听发动机和风一起奏响的美妙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