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有岑维希,一个人插手站在旁边没事干。
“你的卡丁车呢?就放在pf吗?”兰多提问。
“我没有。”
“你没有?”兰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开车啊?”
“这不都是车子嘛。”岑维希指着停放在赛道旁的一堆车子。
“可是这些不都是垃圾嘛.....”
兰多脱口而出。
“好了,兰多,你帮我把这个雪糕桶挪一下。”拉塞尔打断了兰多的问话。
兰多嘟嘟囔囔地走开干活了。
“...那个,岑,你别往心里去,兰多不是故意的。”拉塞尔指使着兰多干这干那,他悄悄跑到岑维希身边替好友道歉。
岑维希一头雾水:“什么?”
“well,就是他说的话。” 拉塞尔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不是故意炫耀的。”
“哦!”岑维希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他在炫耀自己有卡丁车,我没有?” 岑维希拍了拍拉塞尔的肩膀,这个大眼仔看着傲慢用鼻孔看人,没想到心思还挺细腻啊 :“没事啦,我不在意这个。”
才练习卡丁车几个月的岑维希根本还没想那么远。
他现在开最原始粗糙的‘场地自带版’卡丁车还觉得新鲜有趣呢。
岑维希在pf的停车场里摩拳擦掌,想要挑一个最大的马力。
于是在拉塞尔和诺里斯的注视下,不咋挑剔啥都行的岑维希先上了赛道,享受这份来自‘尼克和刘易斯’的圣诞礼物。
坐到了卡丁车的车座里,岑维希恍惚升起了一种‘久违’了的安心感,像是和阔别的老朋友重新会面,皮革和橡胶的气息包裹着他,头盔遮住大部分视线,但是岑维希却觉得前方一片宽阔明亮。
他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旁边站着的兰多·诺里斯和乔治·拉塞尔看得很认真。
“唔,他开的挺一般的啊。” 兰多看了一圈,不是很理解地跟拉塞尔交谈——他说的非常直接,这也是他的内心感受——非常一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计时器显示他跑的时间:接近2分钟了。
“都说了不要用场地的自带小垃圾跑圈啦,根本没有意义。他到底怎么样获得尼克·罗斯博格和刘易斯·汉密尔顿青眼的啊?难道他是谁的亲戚朋友?”
拉塞尔没说话。
他事实上跟这个中国人也不是很熟悉。
他只是偶然听好朋友阿尔本有次提到过‘新开的卡丁车场子里来了个亚洲小男孩,开的非常不错’。某天无聊路过他就去玩了玩。
他轻而易举刷新了最快圈数据,把阿尔本压在了身下。他当然知道阿尔本大概没有动真格,可能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社交吧——这是拉塞尔看到岑维希的第一感觉——他是个过于可爱的小男孩,让人觉得专门跑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话逗他玩也是合情合理。
“...他确实在亚洲人里面长得不错。”在阿尔本喋喋不休讲述着新朋友的时候,拉塞尔脱口而出。
“注意注意,种族主义警告。” 毫无知觉的阿尔本傻笑着反驳。
“哼!”拉塞尔对于好友的‘种族主义警告’置若罔闻:“你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去交朋友嘛?”
“那倒不是。”阿尔本说:“好吧。我确实因为他是个长得好看的亚洲人才想要认识他,但是我觉得他车开的也很不错。”
“真的吗?”拉塞尔不以为意。
“真的。”阿尔本回忆:“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还不会过直角弯。”
“...就是最基础的那种弯道。你不知道他刚来简直是最讨厌的那种新手,又不会开车又喜欢踩油门的傻大胆。天天自己撞车不说还影响别人跑圈的那种,鱼雷型车手。”
“他每次撞完他教练也不生气,也不阻止,乐呵呵地在旁边给他喊拍子,讲解动作步骤。”
“教练?动作步骤?” 拉塞尔反应过劲来了,他这下感兴趣了:“完全的新手?从来没有接触过卡丁车?”
“没有。”阿尔本摇头:“他是阿森纳的青训,貌似还是个小队长。本来应该踢球的。”
“.....不可能吧。”拉塞尔震惊地长大了嘴巴。
阿森纳不算是拉塞尔支持足球的队伍,但是作为一个英国人,了解足球算是出厂设置。阿森纳也并不是一只籍籍无名的队伍。本年度他们正刮起一场由法布雷加斯,科尔沃特等青训生带来的‘青春风暴’。
在这样一个重用青训的队伍里面,当他们的小队长怎么看都比转行开车更有前途吧。
“真的,他踢球是个小天才。”
“你怎么知道?”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他的新闻。”
“......”
“那他为什么要来开车?”拉塞尔发出灵魂拷问。
“可能是因为,”阿尔本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开车也是个小天才?”
“?” 拉塞尔无语:“你当天才是路边白菜批发的嘛。”
“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是第一次开车的那种纯新手。你知道最吓人的是什么嘛?”
“他几乎不会犯相同的错误第二遍。”
“只要能找到错误,他下一遍马上就能改过来。”
“这小子像台电脑,同一个弯道绝不会交出两份相同的错误报告。”
“......”
*
所以真的会有犯过的错误不会犯第二遍这样的天才吗?
拉塞尔没有理会兰多的质疑,他的大眼睛死死盯住唯一在场上跑圈的红白涂装赛车,准备看看真假。
岑维希的车在起步区慢了下来。
他似乎也在回味思考刚刚的一圈。
显然这不过是熟悉赛道和车子性能,就像f1的第一场练习赛,只要不是把赛车撞上墙损毁掉,跑的速度都是不当真的。
红牛车队就喜欢这么做,练习赛平平无奇,正赛忽然开始爆绝招,直接摧毁了围场里的信任,导致大家都开始藏着掖着了——除了法拉利。
第二圈。
岑维希踩下油门。
卡丁车飞奔出去。
这次他的动作要更加果决,拉塞尔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岑维希对这辆卡丁车的操控力在增强,过弯更加极限,松油更加晚,调整更加细腻。
刚刚还在质疑的兰多不说话了。
他不是不知道一练往往是磨合期开着玩的,但是他没想到有人第一圈和第二圈差别会这么大。
第二圈:1'30'44
他直接推快了半分钟。
和兰多的记录还有20秒的差距,但是兰多直觉这20秒并不会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在看到罗斯博格和汉密尔顿和他接近30秒的时间差时候,他感觉到的是气愤——他觉得这是赛车手在欺负小孩。但是看到在不断追击他的记录的岑维希,兰多感受到的是恐惧。
一种被大型捕猎者盯上咬住的恐惧。
一种深信自己在劫难逃的恐惧。
旁边的拉塞尔忽然动了起来。
“你干嘛?”
“我也去练练手。”
“你不等自己的车子了嘛?”
“不等了。”拉塞尔脸色有些苍白,刘海之下那双大眼睛里面像是燃烧着火焰: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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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疯子与死亡
第二辆车冲上了赛道。
拉塞尔选择的是一款黑银涂装,和岑维希的红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拉塞尔的到来对赛道上的岑维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虽然本意并不是要超车而是竞速,但是两辆车子在赛道上,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竞争。黑银第一圈还在适应,被红白远远甩在身后,两车相安无事地一前一后跑完了。但是第二圈开始,两辆车在赛道上开始了你追我赶。
即使他们还是年仅十岁不到的小朋友,路怒症已经初现端倪。这种顽疾似乎是写在了这群速度狂热分子的基因里面,症状很明确——他们没有办法忍受有人开在他们前面。
超车!
超你丫的开这么慢还敢挡在我前面。
不过了你还开什么鬼车!
在f1的世界里,大部分超车都是‘早有预谋’的,除了车子性能碾压无所谓怎么开都是快的情况,大部分性能区别不大的超车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在没有比赛之前赛车手其实就对自己的超车对象有了大概的预判。
可能在数十圈之前,后车就完成了对前车数据的收集,谋划好了会在哪个位置进行超车。
通常是在长直道——这个地方车子可以开启drs。drs是赛车尾部的一块挡板,在特定区域可以申请打开,从而减少风阻,提高赛车速度。
简单说,drs就是为了超车而出现的技术。
但是卡丁车是没有drs这种高端科技的。
开着卡丁车的两个小朋友显然也没有那种‘谋定后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耐心。什么慢慢收集对手数据,找准时机超车一击致命,根本不在小朋友的大脑进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