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但是现在因为赫普塞特的插嘴,导致局势不同了,未来的走向也出现了偏差,系统冷不丁的发现孔苏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需要通知阿努比斯直接打断吗?】
“不用。”孔苏的眼睛没有移开广场,手指拖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虽然多出的几个选项,不过大体上还是我的剧本。”
系统惊讶了一下,孔苏可从没跟它说过‘剧本’它甚至都不知道剧本的存在。
也就是说从上次孔苏问责法老,决定转向幕后开始,似乎就一直在盘算着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似乎还可以避开了系统!
【你是在计划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系统这是称述句,并非疑问句。
“只是个实验,很快就要有结果了。”孔苏这个时候却是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继续看着广场,因为此时王女妮菲蒂动了。
神庙广场的空气凝固了。
妮菲蒂散落的发丝在热风中飘动,她按在心脏上的手指深深陷入华服。阿努比斯神像的黄金天平在穹顶阴影中微微晃动,仿佛正在称量她此刻的勇气与罪孽。
“殿下!”赫普塞特老祭司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布满老年斑的脸扭曲成绝望的沟壑,“您不能——”
"闭嘴!"妮菲蒂突然暴喝,声音里带着王族血脉特有的气势和一言千金的质感,“太阳神的女儿不需要代罪羔羊!”
她转向塔普利,这个穿着灰扑扑神官袍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竟比黄金宝座更耀眼。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少年背后浮现出朦胧的月轮虚影——就像那个改变她命运的夜晚,在月神花园里看到的景象。
“你说得对。”妮菲蒂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带着某种解脱般的颤抖,“我确实把埃及当成了……”
她停顿片刻,染着凤仙花的指甲掐进掌心。
“当成了登上王座的踏脚石。”
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那些刚刚从致幻剂中清醒的平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几个神庙侍卫的武器当啷落地,砸碎了黑曜石地砖上凝结的血痂。
塔普利愣住了。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都卡在喉咙里——这个出身贫民窟的少年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王女竟会真的低头认罪。
“有意思。”孔苏的指尖划过光屏,“她在承担自己的罪责,却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么。”
【什么?】
孔苏笑着站了起来,“我是说剧本差不多了,也该我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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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藏2500 加更。
第43章
广场上, 妮菲蒂已经扯下了象征大神官身份的黄金项圈。沉重的金属砸在地上,惊起几只藏在柱廊后的圣甲虫。
“我确实违背了太阳神的教诲。”她直视阿努比斯神像空洞的眼眶,“我愿接受审判——”
“殿下!”赫普塞特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竟挣脱黑豹的压制扑到祭坛前, “是老臣!是老臣吩咐的迷幻剂!是老臣没办好王女的吩咐!”
然而广场上那被黑豹压制住的老祭司又转向塔普利,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以为自己很正义?小杂种!没有这些手段, 底比斯早就像三角洲那些城邦一样暴乱十次了!”
塔普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后退半步。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妮菲蒂的反应,她突然抓起祭坛上的青铜圣杯, 狠狠砸向赫普塞特!
“我说了闭嘴!”
圣杯擦着老祭司的耳朵飞过,在阿努比斯神像底座砸出刺耳的声响。妮菲蒂胸口剧烈起伏,精心描绘的眼妆被泪水晕开,在脸上划出两道漆黑的泪痕。
神庙贪污的事情妮菲蒂不知道吗?
她知道。
但是她想要收买人心,想要对抗王弟的资本, 想要收买军队的将领, 想要收买各地的贵族, 想要权利,地位……
这些钱能从哪里来?
妮菲蒂对神庙下手了, 她利用宗教敛财,但她却忽略了一点,上梁不正下梁歪。
预警扭曲,忽视人命的种子开不出生命美好的花。
“您……”塔普利下意识伸手, 又在半途僵住。
他看见妮菲蒂染血的裙摆下, 赤裸的脚踝正在微微发抖。
“审判继续。”
穹顶突然传来阿努比斯空洞的声音。黄金天平开始自动摆动,一端放着鸵鸟羽毛, 另一端浮现出妮菲蒂的虚影。
妮菲蒂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她昂起头沐浴在阳光下,等待自己死亡的判决。
但就在这时——
清冷的男声像月光般洒落。所有人抬头望去, 只见神庙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银白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新月头饰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如同他身上的光辉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神明像是突然出现在了空中,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闲庭漫步的从看不见的台阶上下来,那感觉……
就像是从天空中缓慢而下,看着地狱里的人们。所有平民们都低下了头颅,不敢直视神颜。
月神背后一直都挂着月亮的光辉,也像是最终将天界的光辉带了下来,给这地狱一般的人间一丝光亮。
“月...月神大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塔普利,他几乎在话音出口一瞬间就扑通跪下,额头紧贴地面。
孔苏轻轻抬手,阿努比斯的天平骤然静止。他俯视着妮菲蒂,声音里带着神祇特有的空灵回响:
[太阳神后裔之女,你可还记得那晚的问题?]
妮菲蒂的瞳孔剧烈收缩。她当然记得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神明问她:
[即便这不是你的道路?]
[现在,你找到答案了吗?]
孔苏的问题像箭矢穿透妮菲蒂的胸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恍惚间,她仿佛又看见自己的过去,那个抱着父亲尸体哭泣的少女,看见自己第一次戴上沉重的大神官头饰时的雀跃,看见祭典上平民们吞云吐雾时麻木的笑容……
妮菲蒂忍着眼泪,哽咽了。
“我……”
孔苏微不可察地点头。
他缓步走下虚空,月白色的长袍扫过血迹斑斑的台阶,却在接触的瞬间让那些血渍化作银沙消散。
系统在清洁这方面确实是相当给力的,虽然能消除地面上的血迹,但是却消除不掉这些贫民心中的怨恨。
王女虽然是神庙太阳神大祭司,但是她也是皇室一员,损害的也是皇室的权威。
而且今天的事情,只要有心人往深了去想大概就知道妮菲蒂要控制这波人是做什么。其中的政治叛乱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且她还失败了,这帮民众的愤怒就能当场杀了她。
但是现场平民一旦真的杀了王女,那就真正的是丑闻,是政变,是埃及真正的动乱的开始。
孔苏可以看着,但是那埃及在后面的□□中,怎么办?
即便再怎么幕后,孔苏都必须要保下妮菲蒂。这也是系统强调的未来的成功离不开妮菲蒂。
当然,孔苏对妮菲蒂还有别的看法。
当他在妮菲蒂面前站定时,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见圣甲虫爬过沙粒的声响。
[选择吧。]孔苏托起妮菲蒂颤抖的下巴,银光包裹的神,那双洞察一切的黑眸直视她灵魂深处。
[是继续用谎言编织王座。]
他的另一只手伸向塔普利。
[还是亲手砸碎错误的神坛?]
妮菲蒂的视线在少年神官与月神之间游移。
“我……”
她看着月神那几乎白皙,修长,没有任何伤痕,如同雕像一样的手,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将额头抵在神明的脚背上。
这是一种臣服,代表着跪地之人从心,到灵魂的彻底沉浮。
滚烫的泪水砸在月神冰冷的鞋背上。
“教教我……”这位骄傲的王女第一次露出脆弱的脖颈,“……该怎么拯救埃及?”
姑娘,你搞信仰救国肯定不行啊,咱们得搞实业,搞经济呀~
孔苏在心里暗搓搓的说着,但是面上却带着几分神性,几分智慧,几分仁慈,又有几分冷清的笑容。
那笑容,系统都忍不住的给孔苏的分析里加上了一条‘及其善于控制面部表情和肌肉’,因为那不是神像上那种悲悯的浅笑,而是真正属于神和人之间的笑容。
既带着神性的豁达和宽广,又带着人性的那种欣慰。
[如你所愿。]
他转身时,银白长发扫过妮菲蒂泪湿的脸颊。随着这个动作,阿努比斯的手里的天平突然崩解成无数光点,在夜空下重组为巨大的黄金天平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