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就是提穆尔政治幼稚以及手段不够老辣了,老道的帝王完全可以推下面一个人来做这件事,等到这人把事情弄的怨声载道的时候,帝王再出现,杀贪官,惩无能。金钱归国库,名声归自己。
  剧本熟不先熟悉?对,康熙和雍正的剧本就是这样的,明朝末年的崇祯也是这样的。区别在于,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国家底子够厚,玩成功了。一个天时地利与人和一样不占,玩崩了。——以上属于个人不成熟的见解,请诸位手下留情。[捂脸笑哭]
  ps:讲真,我有点慌。咱现在写的这么大,就怕自己玩脱了。[捂脸笑哭]
  第26章
  神庙势力根深蒂固, 如同尼罗河下的淤泥,覆盖了整个王国!
  鲁特已经不是第一次压下了祭司和神官们那些狮子大开口、意图扩建神庙、进一步侵蚀王权的请求!
  王国境内所有的城市,几乎都传来了神庙越权、干涉地方、鱼肉百姓的报告!
  堆积在秘密书库里的罪证, 早已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的君王。
  提穆尔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契机,一个能将神庙连同其庇护下的蛀虫们连根拔起、无可辩驳的契机。
  为此, 他必须忍耐,必须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继续蛀蚀这个国家, 甚至……默许那代价的发生。
  这份忍耐,比爆发更需要百倍的勇气和煎熬。而今天,孔苏这把锋利的、不受控制的“意外之刃”,终于将这个脓疮,彻底挑破在了烈日之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全场, 最终死死定格在那些王公贵族们那张苍白失血、汗如雨下的脸上。
  孔苏的目光引导, 马哈利随手指认的慌乱,无法掩饰的惊恐, 如同一条条清晰的锁链,指向了那些衣着华丽,手握重权的达官贵人身上!
  “我的大臣们是真的厉害。”提穆尔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再是暴怒的咆哮, 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 “马哈利的攀咬的是空穴来风么?”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台阶, 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如同丧钟的回响。他停在王座的最后一层,身高尚不及很多王公贵族们的肩膀,但那凝如实质的威压却让这位老牌贵族几乎窒息。
  提穆尔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千钧,“告诉我,这座用孤儿尸骨和尼罗河的冤魂堆砌起来的‘财富’金字塔……你们,站在了哪一层?”
  很多大臣们的哆嗦着,离提穆尔最近的是财务大臣,他还试图辩解:“陛下!陛下明鉴!这……这是污蔑!是这个外邦妖人!是马哈利这条疯狗的攀咬!我…我对王室忠心耿耿,怎会参与这等……”
  “忠心耿耿?”提穆尔猛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卷染着暗褐色污渍的莎草纸文书。
  那是从岩雀在外调查的信息,快马加鞭,再由信鸽传送入宫,刚刚由苏哈第一时间呈递给他的!文书上清晰地写着神庙对于此次灾情的记录,然后还有就是原本扣留下放给灾民的物资,金钱,土地的出售记录!
  “看看这个!”提穆尔将文书狠狠甩在财务大臣的脸上!
  “看看你‘忠心耿耿’的契约!看看你与这肥蛆私底下交易的‘货物清单’和‘款项记录’!看看那些被你买走的孩子,最终都去了哪里!”
  文书散开,上面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和熟悉的印记,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击碎了财务大臣最后的侥幸。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陛下……我……我是被……是被马哈利蒙蔽……我……”
  “够了!”提穆尔厌恶地别开脸,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翻腾的杀意和痛楚,转向侍卫长苏哈,每一个字都如同冰棱砸落。
  “苏哈!”
  “在!”侍卫长浑身一震,应声如雷。
  “剥去财务大臣的爵位、封号及一切封地!将其与马哈利,一同打入水牢最底层!严刑审讯!我要知道所有细节!所有牵连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遵命!”苏哈毫不犹豫,立刻带人如狼似虎地扑向瘫软在地的财务大臣普。
  提穆尔的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面无人色的满朝权贵,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
  “今日在场所有贵族、大臣,即刻起,府邸封禁!所有人等,无朕手谕,不得擅离府门半步!所携随从、贡品,一律扣留审查!”
  “传令!即刻查封财务大臣、大祭司马哈利所有住所及名下产业!所有账册、文书、信件,悉数封存,交由鲁特处理。”
  交代完这一切,提穆尔的目光最终落在静静站立在大殿中央,仿佛风暴中心的孔苏身上。
  死寂!绝对的死寂!所有大臣们都知道,事情闹大了。
  法老不仅雷霆手段处置了自己的钱脉和最有权势的大祭司之一,更将这场注定腥风血雨、牵连无数的惊天大案,最终起因居然是这么一个外邦之人?
  现在所有人都对这个外邦之人充满了怀疑!从他能点石成金,再到现在辨别真金,甚至直接揭发了整个阴谋,让财务大臣和马哈利大祭司倒台,这都不是一个外商能做到的!
  他到底是谁!?
  孔苏迎着提穆尔投来的、充满审视、压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的目光,微微颔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肃穆的神情。
  他向前一步,右手抚胸,对着少年法老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古礼:“伟大的太阳之子,您对这次审判还满意么?”
  所有人都在惊讶这位外商到底在说什么?明明是法老的审判,怎么换成他问法老了?
  而法老提穆尔也挑起了眉头,看着这位让他有点不明所以的外商,目光中充满了审视。
  “还是那个问题,伟大的太阳神之子,埃及的法老,您对这次审判还满意么?您又能为埃及的人民做些什么呢?”
  “你要的究竟是清理蛀虫,还是蛀空王座呢?”
  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三个问题的蹊跷,当然他们都不敢出声,更是被这个外商的胆量震撼了!
  他居然敢质问法老!?
  这外商莫不是真的飘了?
  此时一直都没有出声,观看这一切的王女妮菲蒂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目光犹疑的看着孔苏,然后带着怀疑的目光站了起来。同样也面露惊疑的是法老提穆尔,也死死地盯着孔苏。
  看来这姐弟俩是真的有经验了。
  随后孔苏也笑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月上高空,洁白的月亮已经拨开了乌云,洁白的光芒就像蕴含了某种魔法的轻纱一样,在外商往外走的时候,逐渐的变成了一束专门只洒在孔苏身上的月华。
  【专业打光到位!】
  孔苏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让全场彻底死寂。如同三枚燃烧的投石,狠狠砸在寂静如坟墓的大殿中央。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花岗岩,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个笼罩在奇异月华中的身影上。他不再是那个谦卑献宝的外商,那苍白的月光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性的薄纱,将他与凡俗彻底隔绝开来。质疑、恐惧、以及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战栗,在每一个权贵心中疯狂滋长。
  “放肆!”终于,一声尖锐的怒斥打破了死寂!是妮菲蒂的侍女卡琳!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卡琳大喝一声之后却被站起来的王女妮菲蒂给拦住了。
  王女美丽的脸上混杂着惊疑,但却没有愤怒和被冒犯的尊严,另一边提穆尔也意识到了什么,在场身份最高的两位都不说话的时候,真的会有人跳出来企图做出头鸟的。
  “区区商贾,安敢对法老口出狂言,妄加评断?你究竟是何方妖物?!”
  提穆尔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他只是死死盯着孔苏,那双金色的瞳孔急剧收缩,如同捕捉猎物的鹰隼。
  孔苏最后一句“蛀空王座”像冰冷的毒针,精准刺入了提穆尔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他确实在利用这场风暴清洗,但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清晰的念头,是否真的只是“清理蛀虫”?还是借机重塑王权,甚至……重铸“王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他背脊窜起一股寒意。这个孔苏,看得太深了!
  “妖物?”孔苏沐浴在纯净的月华中,轻轻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弧度,那笑容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古老的、洞悉一切的悲悯和疏离,“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称呼‘妖物’‘邪神’了。”
  他微微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宫殿宏伟的穹顶,投向那轮悬于中天的、清冷皎洁的明月。那束笼罩他的月光,仿佛响应着他的意志,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甚至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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