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猫咪老师,要不你先去救人?”毛利凉介写道。
猫咪老师把爪子按在毛利凉介的手上,不让他轻举妄动。
“本大爷现在不就是在救你们?”猫咪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说:“波洛都比你们省心。”
“不要小看了那只大天狗。”猫咪老师抬爪邦邦就是给了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两下,看着他们痛呼的捂着额头,才缩回了爪子,农民揣起来。
“你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藏在符咒防护后面的对话,并没有影响到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在组装的过程中,他的身体巧妙地遮挡了大部分看向那个渔网角落的视线角度。组装完毕,他端起枪,做出一个模拟瞄准窗外海面的姿势,实际上是在利用枪身的遮挡和身体角度的调整,更仔细地、不动声色地用眼角的余光再次审视那个角落。
依旧……看不出任何破绽。但他心中的直觉却更加笃定:人就在那里,而且被某种超乎他理解的力量保护着。
现场已经足够干净,干净到连他这个知情者都找不出任何可供诸星大质疑的线索。
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将狙击枪背到身后,再次扫视了一圈船舱,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例行公事。他转身,走到舱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拉开舱门走了出去,并刻意地让关门声比进来时稍微重了一点,仿佛在宣告检查结束。
舱门重新关上,船舱内只剩下引擎的嗡鸣。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后怕和庆幸。刚才诸伏景光组装枪支时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他们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蹲在夏目贵志膝盖上的猫咪老师,将诸伏景光的行动尽收眼底。它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
“哼,这个人类……有点意思。”猫咪老师眯了眯眼睛。
诸伏景光来到驾驶室,看到诸星大用望远镜似乎在看些什么,于是就随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诸伏景光接到的任务,就是自己想办法坐船来到公海,随时接受命令,狙击任务对象。
联想到之前那些登岛玩乐的政客们,再加上公海这个特殊的地方,诸伏景光抿了抿唇,隐约察觉到可能要发生的事情了。
“你可以自己看看。”诸星大把望远镜抛给诸伏景光,然后从他哪里拿了一把狙击枪。
他手指灵活的将这把组装好的狙击枪,在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拆开。对于他们来说,合用的枪就跟自己的左右手一样,必须要自己组装才让人放心。
诸伏景光拿起望远镜,看向公海上的游轮。
“好像要开始了。”
……
与此同时,在公海的某国际航线上,一艘灯火辉煌、如同海上宫殿般的巨型豪华游轮正平稳航行。
巨大的船体在深蓝的海面上划开白色的浪花,甲板上弦乐悠扬,衣香鬓影,一场规格极高的私人拍卖会正在进行。
这并非寻常的慈善晚宴或古董珠宝拍卖。在如今的上层活动中,其背后往往盘根错节着各方财团的巨大利益与暗流涌动。而这场拍卖会,更是将这种黑暗推向了极致。
贝尔摩德挽着降谷零的手臂,如同最优雅的伴侣,穿梭在觥筹交错的名流显贵之间。她身着一袭剪裁完美的酒红色长裙,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迷人微笑。
降谷零则扮演着“安室透”这个角色,穿着得体的晚礼服,英俊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精明,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每一个交谈的对象。
在拍卖会正式开始的预热酒宴上,真正的交易早已在暗处涌动。举杯谈笑间,是利益的交换与背叛的试探。
“你之前去哪里了?”贝尔摩德觉得安室透这个人,明明是琴酒派过来,临时做她的舞伴,却在帮朗姆做事情,很有趣。
降谷零挂上一抹假笑:“当然是在听命行事呢。”
至于听谁的命令,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因为游走于多方之间,才能够有细小的空隙,才有空子可钻。降谷零举着香槟,虚假的和人举杯,心里想的却还是松田阵平发过来了那几组信息。
渔船船舱里藏着的人,会是那个一直给松田阵平提供黑衣组织内部信息的“线人”吗?那么这次的行动,这个线人又知道多少呢?
“拍卖会要开始了,大家的筹码似乎也已经准备好了。”贝尔摩德并不在意安室透的走神,今天她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收集信息的。毕竟过了今晚,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人活下来。
“x家的代表似乎对y家开出的条件不太满意了,”贝尔摩德微微侧头,红唇几乎贴在降谷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a家刚刚递了橄榄枝,许诺了他们在东南亚那条至关重要的新航线……瞧,那位代表先生的笑容是不是僵硬了许多?”
降谷零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士正与另一群人谈笑风生,但举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心下了然,这正是组织情报组“工作”的结果,精准地找到裂缝,然后撬动、瓦解原有的联盟。这些财阀巨鳄之间的每一次握手或背弃,背后都可能涉及天文数字的利益和无数普通人的命运。
“这样的场合对你来说,应该是如鱼得水了吧,新人?”贝尔摩德轻笑一声,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降谷零完美的伪装。
“琴酒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手下难得有你这样的人才。我问他要个能撑场面、脑子灵活的人来协助今晚的社交,没想到他把你派来了。真是……有趣。”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降谷零微微欠身,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眼底却一片冰冷:“为组织效力是我的荣幸,贝尔摩德。况且,近距离观察猎物最后的欢愉,也是难得的体验。”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宾客们被引导至装饰奢华的主拍卖厅落座。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铺着深红色绒布的拍卖台显得格外肃穆。穿着燕尾服的拍卖师站上台,用抑扬顿挫的声音介绍着第一件拍品,一件据说是文艺复兴时期的珠宝匣。
然而,在台下某些特殊的客人,那些来自支持不同势力的财阀代表,以及组织内部核心成员,面前的电子屏幕上,同步显示的却并非珠宝匣的图片和介绍。
屏幕上清晰地罗列着一张张照片,旁边标注着姓名、职位、所属势力,以及……一个不断跳动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那些此刻正坐在拍卖厅里,或低声交谈,或矜持举牌,或对台上珠宝品头论足的二三把手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和照片,正如同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明码标价地展示在买家面前。
他们代表着国家的政治经济的立场,财阀则选择利于自己的领导人,推他上台。如果说a家有远洋捕捞的业务,那么他们就会选择允许捕捞政治理念的领导人。
他们身后那些举着号码牌的财阀代理人,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仿佛真的在欣赏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珍宝。
每一次优雅的举牌,每一次看似为了争夺某件珠宝而将价格逐渐推高的行为,其背后飙升的数字,对应的却是某个活生生的人,以及其背后整个势力派系的“买命钱”。
坐在前排的是棋子,坐在后排的是执棋人,那么谁又能知道黑衣组织就是庄家,庄家通吃呢?
“三百五十万。”一位头发花白的绅士举牌,为了一件珐琅彩绘鼻烟壶。
他身边另一位年轻的代理人立刻跟上:“四百万。”
数字在拍卖师口中不断攀升,每一次落槌般的报价声,都像敲击在那些无知目标的丧钟上。
“拿去看吧。”贝尔摩德随意的将手中的平板扔给了降谷零,转身就离开了,她是没兴趣知道最后活下来的人是谁。
降谷零接过平板,目送着贝尔摩德离开,面沉如水。
他清晰地看到屏幕上某个与组织敌对核心人物的照片,其下方的价格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抬到了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而这位人物的亲信,此刻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正侧头与邻座低声谈笑,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