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保证书,抬手揉了揉凉介那头软软的红发。看来,自己确实做不来真正的冷脸,也许管教孩子这种需要“黑脸”的活儿,真的更适合小阵平?
(松田阵平:哈?)
看到萩原研二收下保证书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起来,毛利凉介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高举双手,欢呼一声,绕着萩原研二开心地蹦跳起来,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看着小家伙重新活泼起来,萩原研二眼底的担忧才彻底散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好了,小凉介,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
他清楚,这孩子突然去了趟平安京,丢了身体换了个木偶躯壳回来,加上时之政府、地狱合约等等,事情像一团乱麻,需要理清头绪。
毛利凉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有点想再去一次那个出现光脉的山洞看看。”
第92章
萩原研二认真思考着这个提议。
之前凉介提到过, 那位医女阿椿的虫师朋友介绍过光脉的特性,具有迷惑性,会吸引生灵。但同时,人多互相提醒, 或许能有效抵抗它的诱惑?毕竟毛利凉介第一次被吸引时, 迹部家的守护者手环就起了作用。
不过, 萩原研二心底深处有种直觉:光脉这种神秘的存在, 恐怕不会长久滞留一地。
“可以去看看。”萩原研二答应了,然后建议毛利凉介:“多找几个人一同前往,最好胖三花也要在,他的实力很强大!”
毛利凉介觉得萩原研二说得有道理,而且不仅仅是研二哥看得他紧,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两个人盯他也盯得很紧。
看着毛利凉介老实交代之后,欢快的像是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一般,开开心心地去画画、养刀了。
萩原研二挥动着翅膀,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型。
“鸦天狗。”
月光下, 萩原研二飞到了迹部海岛最高建筑的顶端,站立在顶端, 俯视着脚下的海岛, 视线一直延伸到海边, 所有景物在他的眼中一览无遗。
“在, 殿下!”几只身形矫健、散发着精悍气息的鸦天狗瞬间从夜色中汇聚而来,恭敬地垂首悬停在他身侧。
“去找一下这个人。”萩原研二说道。
“遵命, 殿下!” 为首的名字叫做“唐”的鸦天狗沉声应道。
随着鸦天狗唐一声尖锐却短促的啼鸣,十几只羽翼漆黑的乌鸦如同离弦之箭,从它身后四散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浓重的夜色, 向着海岛的各个角落疾驰而去,展开地毯式的搜寻。
整整一夜的搜索,鸦天狗唐带回的不仅是诸伏景光的行踪,更意外地摸清了黑衣组织在迹部海岛的隐秘据点。
萩原研二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确认毛利凉介的安全,另一件事就是取得和诸伏景光的联系。他和小阵平要让诸伏景光了解,他的上线联系人或者上司,可能存在来自黑衣组织的卧底。
不过鸦天狗唐汇报说,诸伏景光所在的安全屋里,一直有着另外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当她想要进一步确认时,视线对上了那个长发线帽的男人的眼睛,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于是就没有再深入调查,只是把诸伏景光的踪迹,汇报给大天狗殿下。
就在鸦天狗唐的手下鸦群们汇报的时候,萩原研二发现好像少了一只乌鸦,他记得那只乌鸦的脚趾有一块趾甲是缺损的,因为这只乌鸦每次和他汇报话都很多,所以他印象十分深刻。
萩原研二一边记录一边询问汇报完毕的鸦天狗唐:“怎么少了一只乌鸦?那只趾甲缺损的怎么没来?”
萩原研二还开玩笑说:“你们欺负他了?”
鸦天狗唐明显一怔,随即深深低下头,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在下不敢,回禀殿下,玄今日被派往监视您要求重点关注的据点……”
原来那只乌鸦的名字叫玄,萩原研二点点头,记了下来。
“但是玄被那位长头发绿眼睛的敌人,射中了翅膀,被敌人发现了踪迹。”鸦天狗唐双翅交迭,匍匐在地,低头认错。
萩原研二惊了一下,连忙把桌子上记录的情报资料放在一边,然后对着鸦天狗唐说:“你说玄受伤了?”
鸦天狗唐的头低的更下了:“万分惭愧,今日鸦群似乎听到了令鸟十分难受的声音,玄抵抗着这个令人烦躁的声音靠近据点时,却被敌人发现了,翅膀被击中受伤坠落……”
萩原研二顾不上研究里面的细节,连忙问道:“先不说监视的事情,玄他受的伤严重吗?”
鸦天狗唐有些不安的看着大天狗殿下的关切之举:“……玄暂时无性命之忧,已经回巢穴养伤。”
萩原研二还是有些担心,自言自语到:“要去问一下斑有没有给妖怪治疗的伤药了,也不知道人类的治疗宠物的方法能不能用在玄身上……”
鸦天狗听着大天狗殿下的话语,漆黑的眼中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心中却有一种雀跃的心情升起……遇到了一位心软的殿下呢。
将询问斑“如何治疗妖怪”这件事情记下后,萩原研二才想起之前鸦天狗汇报中,关于黑衣组织据点的情况。
居然用上了声波驱赶动物的手段吗?
萩原研二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确信目前见过的黑衣组织内成员是看不见妖怪的,毕竟他都大摇大摆的进去过好几次了。但是利用鸦天狗和鸦群们多点监视,一向是他和小阵平最多的信息来源。
因为还没有告诉小降谷关于妖怪的事情,搞得小降谷每次都怀疑小阵平是不是去混黑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信息。
黑衣组织……那个名叫琴酒的人,有着面对雅文邑时根本不存在的压迫感,是个非常难缠可怕的人。
下次……要用什么方法接近他呢?
……
琴酒“砰”的一声,朝据点外开了一枪,吓了所有人一跳。
视频会议另一头,只露出一张马赛克脸的朗姆不由得皱眉,沉声质疑道:【“琴酒,你疯了吗?”】
琴酒不说话,只是随意的将手枪放在吧台上,看都不看那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老头子。
【“莫名其妙!现在的小鬼头都这么不懂规矩了吗?”】朗姆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眼神锐利地盯着琴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审视。
【“搞这些驱赶鸟雀的把戏,浪费组织的人力和资源,是闲得发慌?”】他显然将琴酒这系列针对动物的行动,视为年轻干部的一种挑衅和不成熟的浪费行为。
琴酒冷冷地瞥了朗姆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连伪装都懒得做。他嗤笑一声,没有直接回应朗姆的指责,那态度比言语更具侮辱性。
贝尔摩德慵懒地靠在吧台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琴酒刚才开枪的方向。
“gin,”她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虽然朗姆说得有些刻薄,但我也很好奇。你最近对据点周围的动物,尤其是乌鸦,似乎格外关注……难道说,你觉得最近组织消息屡屡走漏的源头,和这些小东西有关?”
琴酒这才将冰冷的目光转向贝尔摩德,像是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智商的组织成员:“雅文邑死后,我在清理他的痕迹,扫得足够干净。不可能再出现纰漏。”
朗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可是消息依然还是泄露了。”】
其他几个黑衣组织的干部,要么是不露脸,贯彻神秘主义到底。要么就是纯粹爱看热闹,恨不得琴酒和朗姆斗起来,都死了才好。其他人都在会议中安静不发一言的,围观着琴酒和朗姆的针锋相对。
琴酒对大家的质疑早有准备,几张监控摄像头里的乌鸦鸟雀,被琴酒罗列出来:“有些痕迹,或许不是人留下的。”
贝尔摩德看到有几只乌鸦被琴酒特意放大,从身型爪子尾羽可以看出,十分的相似。
琴酒的指间敲打着桌面,望向那几张图片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冰冷:“电子传输的内容,我们层层加密,十分的安全。但组织成员口头交谈的内容,泄露得太精准,夜太频繁了。”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上个月转移的那批货物,最终存放地点只有琴酒知道,以及他曾经汇报给boss。条子却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直接扑了过去。琴酒知道自己不是卧底,boss不可能打电话给条子说,你们来抓我啊。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无论多么荒谬,就是真相。”】贝尔摩德接上了他的话,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怀疑鸟类,尤其是那些无处不在、聪明又被人忽视的乌鸦,如果它们携带了微型监控设备,落在据点附近的树上、窗沿上。它们拍下画面,传回去,再找唇语专家解读我们的对话。”琴酒把桌面上的那把枪再次握在手中,对准了据点窗外的鸟雀,又是一声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