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所以当一个人不停地在和松田阵平说,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事情, 他竟然感觉心情很平静。
于是有一天, 松田阵平回复了一条消息:“如果你只是想要钱的话, 说个数吧。我的工资虽然不高, 但还是有点的。”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句回复,把对方干沉默了, 好久好久不曾发邮件给松田阵平。正当松田阵平以为这个人已经放弃时,邮件邮件再次出现。
【有炸弹,在……】
“收到。”不论是市民的举报,还是其他的情报, 有炸弹这样危险的物品出现,不论什么情况都回去核实一下。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按下了发送键:“你说你是hagi,那这次能见面吗?”
【小阵平,或许你会很惊讶,见到现在的我。】
“如果你是hagi,那么不论你是怎样的模样,我都会接受。”
*
顶层办公室内,冰球撞击水晶杯的脆响打破寂静。
【(你本来都要被boss调到法国去了,留下来就是为了他?)】电子音不满的说。
“他很有趣,不是吗?”
【(你故意泄露线索给松田阵平,就不怕他顺藤摸瓜暴露组织的存在?)】电子音质询道。
“那也要他去了,才会暴露不是吗?”坐在转椅上的人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之中。
【(仓库的炸药已经被警方扫荡了,tk这枚棋子,恐怕是要废了。)】
神秘人亲吻了一下脖子上的十字架,宣告了tk的死亡:“我会为他默哀的。”
最近黑衣组织发生了一件大事,造成了极大的动荡,为了掩饰这些动荡可能招惹来的外界的视线,只能做出更加动乱的事情掩人耳目,无序的随机爆炸案件,就是最好的方法。
至于普通人的生死,神秘人并不关注这些,倒是这段时间冒出头的那位□□处理的松田阵平警官,还有点意思。
【(事关自己好友死亡事件的犯罪嫌疑人线索,都不为所动,看来这个警察也并不是你预料的那样啊。)】
神秘人并不解释,摇晃着盛有armagnac的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眼前的监控视频里,到处都闪耀着警车的灯光。十分钟前,他得到了tk被捕的消息。五分钟后,松田阵平就押着tk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
这意味着这位正义的伙伴,选择了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复仇。
而在松田阵平和tk同时出现在监控之中时,神秘人就打开了东京湾13号废弃码头的定时炸弹,预计半个小时后就会爆炸。哦,不对,是25分钟之后,就会爆炸。届时,与萩原研二牺牲案件相关的信息,都将被销毁。
原本这颗炸弹可是留给松田阵平的礼物,可惜了,对方并不领情。
“不可否认,他的拆弹技术真的很不错,很多组织里研发的炸丨弹型号,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破解。这样的天赋,即使是在组织里也几乎寻不到。”神秘人感慨。
“你没发现自从他任职以来,东京区的爆炸案少了很多吗?组织在这里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这次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资料里说他小的时候父亲就被警察污蔑过,导致职业生涯完蛋。看档案上的记录,警校期间也是个刺头,多次记过。现在他最好的朋友牺牲了,上面却不让他调查……在他对警察这个职业质疑、怀疑……那到时候,收网的时候……”
【(你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电子音打断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神秘人轻轻地对着夜空碰了碰酒杯。
“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我迟早会得到他的。”
【(不过是你的收藏癖爆发罢了。)】
【(只要中了计谋,就会被你抓到把柄,那他就做不成正义的伙伴了。真是倒霉啊,松田警官。)】
神秘人愉悦的一饮而尽,将空酒杯放在监控面前,然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
波洛用鼻尖拱了拱松田阵平,然后俯下身示意松田阵平爬上去。
“你现在是妖怪了?有人发现吗?那个小孩毛利凉介知道你是妖怪吗……”
“汪呜(腿受伤了,就不要再十万个为什么了。)”
“别闹,你当我是狗语翻译机吗?”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埋在了波洛身上,感受着颈动脉的跳动。
这是真实存在的。
松田阵平对自己说,这不是在做梦,hagi真的回来了。
即便是陌生的模样。
波洛的妖气凝聚在足下,直接驮着松田阵平,贴地漂浮飞行起来。波洛(萩原)驮着松田飞行时,松田的手指无意识揪住了它后颈的毛发,就像过去萩原骑摩托车载他时,他总会揪住萩原外套的衣角。
穿越林间前往城川河花火大会的临时警局,准备把受伤严重的犯罪分子tk交给警方。就是不知道面对如此恐怖的咬伤,要编什么借口出来了。
在林间波洛、松田阵平,与呼啸而过的救护车同向而行。
救护车的警笛声撕裂夜幕,刺目的红蓝光晕在树影间交错。
赤司征十郎攥紧担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消毒水与血腥味混杂的气味灌入鼻腔,他垂首时额发扫过毛利凉介苍白的脸,一滴冷汗顺着下颌砸在对方染血的衣襟上。
然而上了救护车后,随行的医生并没有立刻对毛利凉介进行急救,赤司征十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拉住毛利凉介的手,护在他的身前,警惕地盯着随行医生。然而下一秒,赤司征十郎却整个人僵住了——担架上本应昏迷的毛利凉介突然抬手挠了挠他的掌心。
睫毛轻颤,少年缓缓睁开眼,朝赤司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回事?”赤司征十郎的睫毛微微颤动,但是抓着毛利凉介的手,却没有松开。
“抱歉,征十郎。”毛利凉介扯开血迹斑驳的外袍,掏出仿真血袋,防弹背心上嵌着扭曲的弹头,“真的不是故意瞒你……”
毛利凉介歉意的看着赤司征十郎,并非有意相瞒,只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说。
赤司征十郎的指尖悬在他锁骨上方颤抖,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在胸腔翻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猛地将人按进怀中,鼻尖抵住对方凌乱的卷发:“你没事……就好。”
随行的医生看这两小孩扒拉够了,然后就打了声招呼后,掀开毛利凉介的衣服,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身体状况:“呼吸频率正常,创口未贯穿防弹衣……”
但是子弹的冲击,依旧在毛利凉介的后背上留下了青紫的瘀伤。
在观景平台上的时候,毛利凉介也并非真的在演,哪怕是穿了防弹衣,中弹的冲击力还是有的,当时他确实是懵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急切的小队长塞进救护车里了。如果不是城川河神社这次庙会,为了防止出事,附近就停了好几辆救护车,恐怕小队长就要叫他家的私人医院的车了。
当时他被抬着上救护车的时候,都听到赤司征十郎联系私人飞机申请航线了,万一有什么需要急救的,立马就能上飞机运过去。
这让他又错失了向赤司征十郎坦白的机会。
“十分抱歉小同学,这次的事情十分紧急,让你们受惊了。”随行医生并没有解释很多,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最好的。摘下了急救医生的行头,帽子口罩手套之类的用具,然后给毛利凉介也提供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
救护车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停靠,这个地方并没有明显的监控摄像头。
趁着这个机会,毛利凉介带着赤司征十郎下了救护车。然后按照刚才车上的公安警察给的离开路线,偷摸的走着。
毛利凉介看到赤司征十郎不说话,心里顿时慌乱起来,伸手拉了拉小队长的衣袖。
赤司叹了口气,回头看毛利凉介:“我原谅你了,但是其他人那里,你自己去说吧。”
“其他人?”毛利凉介不解,歪头,面露困惑。
“你刚才出事了……我怕……”赤司征十郎停顿了一下,剩下的那句“怕大家见不到你最后一面”,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直接就把群里的消息给毛利凉介看。
【赤司征十郎:凉介出事了,现在正送往医院急救。】
然后接下去就是每个人一连串的感叹号,而最近一条消息,则是在十分钟前的。
毛利凉介僵住了,不er,小队长你这也没原谅我啊,真的不帮帮我吗qaq
*
救护车上。
“没想到你赶来的速度这么快。”
随行医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上面有公安零组特勤的标识。他迅速和松田阵平交换了服装,边压低声音对松田阵平道:“码头13号仓库的炸弹是双频遥控式,干扰器只能争取1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