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中间差的条件就是怎么用一个锚点来精确到所有的大筒木一族。而【大筒木辉夜】作为那个锚点,她能利用规则留在地球不会被送走。
  之后即便是忍者们的血统提纯,也因为他们身上流着地球人类的血,再怎么样也不是纯种的大筒木,所以也避开了这条规则。
  但一式不是。
  安池宫捏着下巴,思量着说:“那你身上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是那个辉夜提到的楔?他想利用你的身体复活?不对,楔标记的是祭品,他复活之后照样也会被规则捕捉,那他的目标应该确实是我了。”
  泉奈点了点头:“他应该知道你来自异世界,也怀疑那件事和你有关。倒是个聪明人,知道利用你的身体来钻这个漏洞。”
  “与其说是钻漏洞,不如说是他觉得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安池宫笑眯眯的看着泉奈露出来的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菱形纹路。“泉奈,我觉得最快捷的办法就是把这个东西引到我身上来。既然他打的是这个主意,那我可要送他一份走投无路的大礼包才算是礼貌。”
  泉奈看了眼已经变得有些浅色的楔纹,拉下袖子挡住了这个纹路,抱起被褥就往外走:“你知道我不可能同意的吧。虽然你表现得很有信心,但你这张嘴最会骗人了,我可不敢信……如果你敢越过两米的距离,就算是解决了这件事,你也一个月别想碰我。”
  安池宫蠢蠢欲动的脚立马就瘫软了,还没坐起身就扑腾一下的坐倒在地上。他龇牙咧嘴的说:“也没必要对自己这么无情。”
  难怪白天的时候泉奈那么果断,原来是早就猜到在这里等着他呢。
  安池宫看着紧闭上的纸门,只能心里默数着泉奈走出一段距离后,抱着被褥也去因陀罗的房间报道。
  然后,很不客气的将刚躺下的因陀罗往角落里推,把枕头放在中间做分割线,才躺下闭着眼说道:“不管,我就睡这里了,谁敢赶我走我就哭给他看!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
  刚铺好床的泉奈和斑:……那你对自己也够心狠的。
  第172章
  安池宫的威胁十分有效,没人赶他,但因陀罗反倒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安池宫,盯得他睡不着,只能怒瞪:“你干嘛!”
  因陀罗:“把你赶出去就真的会哭吗?”他从九梨那边拿到了这小子哭的‘录屏’,始祖大人跃跃欲试。
  安池宫:……竟然是隐藏的s吗?!
  因陀罗:“不要看我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还很讲道理性子又大度,其实当年我的孩子孙子们都很怕我,没人敢在我面前哭。”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想从后人身上弥补这种遗憾的心情已经无法抑制。”
  屋外传来了像是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安池宫对因陀罗的无耻表示叹为观止,但他本身就是这种类型的人,所以他拍了拍手,喊来了火核。
  火核来得很快,直接从窗户翻进来,安池宫不容他开口就说:“你哭给他看吧。”
  火核:???
  他求助的看向泉奈的方向,发现对方和族长大人已经直挺挺的双手交叉放在腰腹处,呼吸匀称,一看就知道不是装睡。
  身经百炼的族长和副族长显然没有受到影响,那份安然入睡的姿态甚至让火核产生了微妙的同情。可现在,他更想同情自己。
  安池宫:“你有两个选择,现在哭又或者我把树心喊来之后让你哭。我相信树心肯定很擅长。”
  无法反驳的火核,把眼睛揉得通红才勉强的流出两滴眼泪。因陀罗嫌弃的道:“他哭起来没你好看。”
  安池宫翻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抱枕凉凉的说:“先说好不许对我用幻术,不然别想我给你设计新衣服。你上次说的专属茶具我也不会给你弄。”
  他非常机警的把这条路堵死,连道缝都不给对方留。因陀罗摆摆手,放过了这名可怜的后人,才躺下闭着眼说:“小气鬼。”
  幼稚的始祖大人话音刚落,人也睡死了。安池宫顿时觉得很寂寞,他不明白为什么室内另外三个人的睡眠质量那么好,明明他自己已经忧愁得睡不着觉。
  想到泉奈的威胁,一个月不给碰未免过于心狠,但现在也不知道安命蛊什么时候能把那个楔给斗掉。万一真的像茂也那个乌鸦嘴说的那样,需要好几个月才能搞完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无视掉那个威胁,一个月和未知的几个月,他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可泉奈一定会生气的话,虽然他挺知道怎么哄人的,但也舍不得让泉奈生气啊。
  安命蛊对于安池宫而言就是个很便利的东西,对于【大筒木辉夜】指出的什么气运命运之类的说法他半信半疑,只要蛊能够成功将泉奈体内那个楔弄掉就谢天谢地了。
  安池宫抱着抱枕,心里默念着到底要不要不顾泉奈的意愿将楔引到自己身上,脑子就像是当初在心里掰着手指数泉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一般,完全安静不上来。
  辗转反侧的,转过来转过去,和因陀罗中央隔着的枕头都被他推到因陀罗那边去,本来睡觉还很宽敞的因陀罗硬生被挤得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容身之处。
  被搅得睡不着的泉奈三人:真好懂啊。
  随心所欲惯了的人也是难得陷入这种纠结之中吧。
  对他们而言,现在的局势大体上还能够控制,可在慈弦那边,更准确点是在大筒木一式那边,他可丁点都不好受。
  慈弦静坐在蒲团上,嘴里默念着经文,面前是一尊模样奇怪的佛像。不过是半人高的佛像,是慈弦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的。
  佛像有两张脸,半边是善,半边是恶,但以往慈弦只会将之存在储物卷轴里,很少会把它取出来。可现在,他很需要这尊佛像。
  唯有念经的时候他的心情才是平静的,也能够让他无视掉体内的咒骂诅咒声和凄惨的嚎叫。
  在慈弦的印象里,大筒木一式是个披着绅士皮的厉鬼,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他所建造的名为壳的组织里容纳了各种被社会边缘化的恶徒。
  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之中,还有能被‘社会边缘化’的恶徒,就足以证明那些人无药可救的本质。而大筒木一式也尤为放任他们,他赐予这些人力量,又表现出十分宽容的模样,实际上不过是将他们视为工具罢了。
  就连慈弦自己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在千年之前,他是习自然能量的佛子,在被大筒木一式烙上楔之后,他体内苦修多年的自然能量被对方吸得一干二净。
  但疑惑的是,在今天白天大筒木一式的计划无故失败之后,他竟然能感应到一丝丝在空气中漂浮的自然能量。
  他盘坐在蒲团上,念着静心经,疯狂的吸取着这份能量。虽然很少,但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
  ——只要有力量。只要有力量……
  他需要这份力量,看能不能将体内的大筒木一式斩杀,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可以,只要这个世间能少一个恶魔,就是一件功德。
  慈弦清楚大筒木一式能够看见他的记忆,而慈弦早就练成了放空大脑,不在脑海里储存任何己见的能力。
  他听见一式那毫无形象的气急败坏的咒骂声,甚至需要死死的压抑住自己,才不会冷笑出声。
  谁人能知道这样恐怖的不可一世存在,竟然有遭一日会摔这么大的坑,一式此时对宇智波的恨意,估计要超过对辉夜的了吧。
  ——被自己所蔑视的存在所反击,还如此狼狈。
  慈弦手中拨动的珠子越来越快,心绪却是飘到了僧之国那边。为了给世央提醒,他特地以修缮寺庙为理由给对方下了那么大的一笔订单。那样的订单足够让任何商人心动。
  希望那些商忍能够领悟到这一点的,还有他特地说服傲慢的一式,让壳的主要成员都留守在僧之国。即便是一式想要召回他们,中间的时间差也能让世央商会稍微缓一阵子。
  余下来的……就交给命运吧。
  命运犹如蚀骨之蛆一般的席卷着一式,如果慈弦有机会看到的话肯定会很惊讶在他内心里不可战胜的恶魔,如今却是一副苟延残喘甚至是残缺不全的模样。
  楔是一种复制自己并将之数据化后侵入某人的体内并逐步取代对方而实现复活的一种能力。但一式的本体其实还未真的死亡,所以即便是他控制住了慈弦的身体,也不过是将对方视为一种自己疗伤期间接触外界的容器罢了。
  他的本体并不在慈弦的体内,但在出了那次变故并知晓自己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盯上之后,他很干脆的用能力将自己缩小,躲藏在慈弦的体内。
  因为唯有给自己套一层这个世界的壳子,才能够暂时躲过无形窥探的眼睛和无法抹消的标记。
  他现在的处境变成了——无法彻底取代慈弦让自己复活。
  他知道自己想要躲过那份神秘力量唯一的方式就是侵占安池宫的身体,唯有来自异世界的身体才能够让自己复活且摆脱那份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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